《[戬沉]心虎》跨过愤怒的豆豆

11、宝图（七）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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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如何？”杨戬单手托腮，问完先往沉香伤处扫了一眼。
　　沉香摸着他搭在膝上的手腕，清清嗓子，哑声答道：“你感觉如何，我便感觉如何。”
　　“不对。”杨戬翻手将他的手指捏在手心，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哄骗道，“一般需将修炼心得告知对方，不然，即便夜夜欢好，于功法修为也是无益。”
　　沉香哪里想到行完/房//事之后还要讲这些，不由周身一僵。他将信将疑地看杨戬一阵，许久才道：“那，那你先说……”
　　杨戬叹了口气：“好吧，那师兄就不客气了。”
　　沉香本能感觉不妙，连忙开口道：“等等！”
　　杨戬闲闲一挑眉。
　　“算了……还是我先说吧。”沉香咬牙爬起来，撑着杨戬伸过来的手掌稍坐正一些。
　　他想了想，赧然开口道：“沉香此番与，与师兄双//修，虽是初次，但确实获益良多……精，精/元乃是体内阳气根本，轻易不可外泄，然师兄传我此法，呃，大概算是以，以阳补阳……”
　　杨戬捏着下巴，神色始终淡淡的，暗地里却已快把自己的胳膊掐青。直至沉香说道“可见房//中之术也是极为精妙，日后还需多加修习”的时候，杨戬差点就要忍不住，连忙深吸一口气，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沉香：“？？？”
　　杨戬咳了一声，平静道：“无妨，师弟继续说吧。”
　　沉香只好厚着脸皮，又胡说八道了一通。待说到最后，他整张脸几乎红成了柿子，眼神乱飘，根本不敢往杨戬的方向看。
　　“就这些吧，其余……实在没有了。”沉香小声说道。
　　然而杨戬却迟迟没有回答他。
　　沉香无法，只能低声提醒道：“师兄，该你了。”
　　下一刻，对面的杨戬骤然爆笑出声。
　　杨戬捂着肚子，一边狂笑，一边断断续续道：“师兄……哈哈哈！师兄只觉快活得很啊，哈哈哈哈……”
　　短短片刻，沉香表情变了又变，一张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绿。他僵坐在原地，看着杨戬伏在榻上笑得眼泪都要出来，额角青筋狂跳，羞愤交加之下，扑过去骑在杨戬身上，左右开弓，劈头盖脸地揍了这王八蛋一顿。
　　杨戬笑得止不住，只能抬手招架，然而却被揍得更狠。沉香恨他恨得牙根痒痒，听他笑着呼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扯开杨戬的手腕就要往他脸上招呼。
　　谁知杨戬却一把将他拿住，翻身将他压回榻上。
　　“打人不打脸，你师父没教过你么？”
　　杨戬笑意盈盈地说完，捧着沉香的侧脸，低头吻了过去。

　　十四、
　　经过一夜的折腾，沉香疲惫不堪，因此只同杨戬温存了一阵，便昏昏沉沉地睡将过去。
　　杨戬靠在床头坐了一会儿，随意地听着屋外的虫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等沉香彻底睡熟，他披着外衫出门，寻了一处山涧将身体清洗干净，又将外衫打湿了带回来，帮沉香擦洗。
　　沉香被他弄醒了，但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睛，便索性任他施为。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消失。沉香没心思再去想杨戬要做些什么，换了个姿势，又继续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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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沉香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左右看看，怔忪片刻，突然腾的一下从榻上跳了下来，抓过衣服靴子几下套好，嘴里叼着发绳，绑好头发，疾步走出门去。
　　“杨戬！”
　　沉香拢着手，朝四周大声喊道，“杨戬！”
　　林中的鸟雀受了惊吓，唰的一下腾空而起，穿越繁茂的枝叶朝远方飞去。沉香围着木屋边走边叫，嚷嚷了半天，最终得到的却只有树叶的沙沙声。
　　杨戬已经不在这里了。沉香呆立在原地，喉咙痛得仿佛被刀石磨过。明明是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他身上却一阵阵地发冷。
　　杨戬走了……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沉香慌忙低头，摸了摸胸口的内袋——东西还好好地被缝在衣服里面。他松了口气，然而摸着胸口的位置，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怅然。
　　诚然，对杨戬来说，沉香不过是一届小仙，随便往三界之中一丢，眨眼间就会消失踪迹。就算留了情又能如何？杨戬从来也不属于他。这些道理沉香并非不懂。可是当杨戬真的一走了之，他却还是有些难过。
　　草他舅的。沉香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心烦意乱地想，原来这张脸对杨戬的吸引力也不过如此，亏他当初重生后发现脸上疤痕不见了还高兴了好久。早知道这样，还不如留着，说不准杨戬对他的印象还能更深些。
　　然而事已至此，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沉香回了木屋，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去建康城中找地方填填肚子，之后便回仙界去。此前他得到了一些关于太极图的消息，合该回去同大家一齐商议。
　　至于他和杨戬……
　　算了，沉香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就算事情败露，大不了就被六圣揍一顿，反正也死不了人。再者说，昨夜的事，本就是杨戬胡搅蛮缠，后来又说了那样一番话给他听。不说他本就属意杨戬，就算是寻常陌生人，对着那样的一张脸，又如何能够拒绝？
　　他眼睛又不瞎。
　　而且，不管有意还是无心，自从与杨戬重逢，沉香便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终于回到巢穴的鸟。那些因为分别和愧疚而积攒的痛苦，在情绪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被冲淡了许多。杨戬的声音，笑容，触碰，还有偏高的体温，都让飞得筋疲力竭的他得以喘息。
　　世间凡人自有诸神庇佑，可觅良缘，渡苦厄，解千愁。
　　而他只有杨戬。
　　杨戬传他玄功，救他性命，给了他一个家，如今又赐他因缘和合，不死不灭。
　　沉香不求神佛，并非神佛无用。
　　只因杨戬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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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地入夏早，沉香昨夜被杨戬折腾了整晚，睡了足足半日也能没歇过来，此时身上已是十分难受，嗓子也痛得要命。等他顶着日头进城走到客栈，身上的衣服已经快湿透了。
　　进店后，沉香在小二的带领下选了处僻静地方坐了，掏出块碎银扔给对方，吩咐他捡些清淡适口的小菜上来，再拿两个馒头。
　　小二领了银子，连声答应着回头，正要往后厨去的时候，忽听有人叫道：
　　“慢着。”
　　沉香正在倒茶，听到这声音手中一顿，猛地抬起头来。
　　只见一位身着浅黄衣袍的俊俏郎君，头戴银冠，腰系玉带，满面春风走进门来，而后径直往沉香身边一坐，抬头朝小二吩咐道：“再来一壶好酒。”
　　沉香：“……”
　　“好嘞。”小二爽快应道，“不知二位客官要拿些什么菜下酒？”
　　杨戬转眼去看沉香，笑道：“这里我不熟，还是你来点吧。”
　　沉香目瞪口噤，盯着这人看了半天，一直看得小二满头雾水，才收回视线。
　　随后，面无表情道：“先来一盘花生米。”
　　杨戬：“……”
　　他抿着唇角，在桌下悄悄勾了下沉香的手心，低声道：“饶命。”
　　沉香表情纹丝不动，转而却轻咳一声，说道，“玲珑八宝鸭，翠丝长鱼，鸡汁三仙客，再有，时鲜的青菜炒一盘过来，其余就不要了。”
　　说完，又掏出两块碎银放在桌上，示意小二领了快去。
　　等人走远，沉香手指一动，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勾着的手心已经冒出汗来。
　　“今日天气好热，”杨戬装若无意地开口，“你怎么还穿这么厚的衣服？”
　　沉香身上这件深红色的衣服，乃是二百年前杨戬为他买的那件改的，他平时很少穿，此次是因为要回梅山去，才特意翻出来换上。他不知如何与杨戬说明，只好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不过杨戬似乎就是随口一问，闻言，也只是捏着沉香汗湿的指尖，笑吟吟地盯着他看。
　　沉香与他目光一触，身上就有些不自在。可不知怎的，杨戬不开口，他也不想开口，好像谁先开口便是输了一般。于是，两人就这么勾着手指，你看我，我看你，一言不发地在桌边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杨戬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幽幽叹了口气，道：“使者怎么这般无情，害小圣好找。”
　　沉香想也不想就说：“谁无情了？明明是你先一声不吭走人的。”
　　“我只是去办点事情，见你睡得正香，不忍叫醒罢了。”杨戬耐心道，“你再多睡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沉香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嘴上却道：“谁知道你会不会回来……”
　　杨戬收回手指，以口型朝他说道：
　　缘自天定。
　　说话间，小二已经端着酒水菜肴过来。沉香定定看着杨戬，而杨戬只朝他笑，等小二走了又招呼他用饭。
　　“不对。”等两人动了筷，沉香想了想，又道，“这里是建康。人间能有什么事，竟要你亲自去办？”
　　杨戬自顾自地斟了碗酒，笑道：“谁说我是来这里办事？”
　　沉香不解道：“那你……”
　　杨戬端起碗来，同他的茶杯轻轻一碰，说道：“我去了趟东海……”
　　他喝了口酒，神色淡淡的，
　　“寻你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