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沉]心虎》跨过愤怒的豆豆

10、宝图（六）

　　十一、

　　杨戬身上有股泠泠的香气，略靠近他一些就能闻到。沉香被他抱在怀里，头顶星河潋滟，斜月沉沉，脚下山林千万里，悠悠天地中，好像只余下他与杨戬，因着那缕若有似无的香，紧紧地贴在一处。
　　沉香不敢扭头，因为杨戬实在离他太近，他甚至感觉自己能听到杨戬的鼻息，若非有夜色掩盖，他的一双耳朵怕是早已红透。
　　“你要带我去哪里——”沉香在风里喊道，“太高了，放我下去吧！”
　　杨戬在他耳边笑了笑，问：“你怕高？追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谁知道你这王……”沉香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镇定改口道，“谁知道你会飞这么高？我一开始不怕，现在也怕了！”
　　杨戬也不戳破他，笑着应道：“是么？本来想着，你若不怕，师兄也还有些别的手段……”
　　沉香忙道：“不劳师兄了！”
　　杨戬哈哈大笑，揽着沉香跳下云端，径直往建康城南面去了。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沉香僵硬地搂着杨戬，他早已不是孩童模样，如今紧贴着杨戬的身体，觉察到对方身上成年男子的气息，不由心中激荡，声音也微微发颤。“你，你别往我脖子里吹气了……”
　　杨戬没听清，扭头问他：“你说什么？”
　　香气袅袅，扑到沉香的耳廓和侧脸，沾染了一团薄粉。简简单单四个字，落在沉香耳朵里，不知怎么竟生出些挑逗的意味。沉香喉结上下滑动，纠结再三，最终还是转过身去，一把搂住杨戬，把脸深深藏在他颈侧。
　　搂在沉香腰上的手略一松动，失重的感觉瞬时传来，逼得沉香又将手臂收紧了些，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杨戬似乎笑了一下，声音轻飘飘的，被高空的风一吹就没了踪影。
　　沉香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存心戏弄，心悸的感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有些闷闷地问道：“你……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别人？”杨戬这次听清了，笑着说道，“别人可不敢骂我混/账、王/八蛋，不敢扮做小猫小兔与我讨巧卖乖，不敢口口声声叫我做舅舅，在我面前说些颠三倒四的怪话，更不敢……”
　　他说到这里往下扫了眼，而后低头附耳，一字一顿道：
　　“沉香，你好大的胆子。”
　　沉香呼吸声陡然加重：“我，我不是……”
　　杨戬轻哼一声，带着他飞到秦淮河下游的河滩处，站定后却不松手，反往沉香身上摸过去。沉香一惊，立刻挣扎起来要把他推开，却不想杨戬力气之大，箍得他根本动弹不得，几下就把他摸得面/红/耳赤，喘/息不止。
　　“还说不是？”杨戬放开他，挑眉道，“枉我还想着带你来看这莲花灯，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景色。”
　　沉香一愣，顺着杨戬的目光转头去看：只见身旁河道上，约莫有数百盏莲花灯正随波漂流而下，莲心烛焰如豆，于水波间摇曳不停，浩浩荡荡，恍若一条粲然的光河。
　　杨戬从怀中取出八卦琴，在指间翻了两圈，道：“每逢初一十五夜，秦淮河上画舫便会着人写些吉祥话放入莲花灯中，随着河水顺流而下。”他说着，吹出两道金色的琴音，勾了两盏花灯上来，盛在手心，示意沉香来看。
　　“画舫的热闹没瞧着，看看这花灯也好，”杨戬捏了那灯内字条来读，“嗯……这盏写的是‘花开并蒂，喜结同心’，这盏是‘芝兰千载，琴瑟百年’。呵呵，凡人也当真有趣，明明都来画舫寻欢作乐了，还要祈求良缘……”
　　他说到这里，忽觉有些不妥，可还未等出言挽回，就被沉香从背后一把抱住。正要回头去看的时候，沉香却道：“你不许动！”
　　杨戬自肉身成圣之后，莫说同门之中这些师兄弟，就算玉帝亲至，到底也奈何他不得，如何听得这样的话？然而，沉香声音低哑悲切，四个字，字字都仿佛戳在他心尖柔软的地带，叫他莫名心生不忍，不愿违抗。
　　“我知道，你不过是拿我寻开心。对你来说，我只是那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和画舫上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分别……你这般待我，我本该恨你。可我就是不能。我恨不了你……我甚至无法推开你。”
　　沉香贴着他的背，涩声说道：“凡人尚可求缘放灯，企盼一朝如愿，我却不行……因我知这缘求不来。杨戬，我不求你真心，只求你让我这样抱一下，可以吗？”
　　他说得很慢，杨戬站在原地默默听了半晌，忽出言道：“师弟以为，何为缘分？”
　　沉香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思索之中，便松了些力气。
　　杨戬回过身来，望着他的眼睛，平静道：“凡人碌碌，只知一味求取，殊不知缘自天定，强求无用。”
　　沉香摇头道：“我不明白。”
　　杨戬不答。
　　片刻后，他低头吻住了沉香的唇。
　　“……缘起无声，缘落无形。一念过后，聚散空无。”杨戬捧着沉香的侧脸，轻声说道，“今日真君赐你因缘合和。从此良缘归你，孽缘归我；欢喜归你，悲苦归我；所得福泽归你，所遭劫难归我。此身不灭，此缘不散。”
　　沉香望着杨戬，一时愣住了。
　　杨戬莞尔道：“怎么，不和师兄道个谢？”
　　一个“谢”字还未落地，沉香已经抓着他的手，急切地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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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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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发不出来，脑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