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佬骗婚后成了国医[六零]》癸三

4、第 4 章

　　“两罐！两罐！”顾明耀的工友们又在喊。

　　沈窈拨开大团结，把顾明耀手里的票证接过来：“后面还你。”

　　顾明耀笑起来，眉眼舒朗。不远处他的工友们夸张地“哎”声成片，惹得沈窈也跟着笑起来。

　　“我6点下班，一起吃晚饭？”顾明耀又说。

　　沈窈再度摇头，摇完又忍不住朝工友们队伍看过去，但就算这次拒绝会给顾明耀造成损失，今天的晚饭也不行。

　　梦中亲妈讲了，在书中世界里，沈窈骗婚成功顾明耀后，陈友祥他们对此很吃惊，因为他们压根没想过沈窈会骗婚成功。他们只是要沈窈去骗婚，扯出来这个名头，而后他们再去举报。

　　现在沈窈骗婚成功，陈友祥他们可见不得沈窈真嫁给顾明耀过上好日子。于是书里面沈窈骗婚成功的当天夜里，沈窈被喂了药、而后被李春勇侵犯。

　　现在事情的展开虽然和亲妈说的书中世界有所不同，但昨晚顾明耀当众认了娃娃亲。某种程度上，沈窈觉得这也算“骗婚成功”，而且昨晚李春勇的眼神也很奇怪。

　　沈窈打算今晚看陈友祥他们会不会来“喂药”，处理这件事。

　　工友队伍这次没有发出关于“罐头”的呼喊，沈窈心下放松。也是，顾明耀总不可能这也下了赌注。

　　可是顾明耀对沈窈微微一笑，而后转身朝他工友们喊：“罐头。”

　　工友们又“哎”声成片。

　　沈窈一双鹿眼又瞪起来，顾明耀赌了，而且赌的是她会再次拒绝他。

　　沈乐东稳定嘴快：“小姑父你这是？”

　　顾明耀回身，微微俯身和沈窈平视，漆黑如墨的眼瞳里有点点星光：“我赌这样你会对我印象深刻些。”

　　沈窈心跳漏了一拍。

　　沈乐东张大嘴，一脸“还可以这样”的震惊。

　　“晚饭家里会送，如果你有事，我可以约晚饭后的招待所。”沈窈说，说完很满意地看见顾明耀英俊的脸上面露诧异。

　　胜负欲得到满足，沈窈微抬下巴，有点小得意：“这样是不是印象更深刻？”

　　“我对你一直印象深刻。”顾明耀从衣兜里拿出一袋红虾酥递过来，眸光如海。

　　工友队伍里的王新进眼睛尖，看见红虾酥就大喊：“沈医生，这是供销社今天最后一包红虾酥，顾组长从我手上抢的，他说你爱吃。”

　　顾明耀大大方方认下：“我记得你小时候很爱吃，不知道你现在还喜不喜欢。”

　　沈窈微微愣住。

　　“喜欢喜欢！”沈乐东抢答，“先前路过供销社小姑还在说呢，嫌贵，没舍得去买。”

　　沈窈有点烦沈乐东的快嘴了，带着他要走。顾明耀把大团结塞沈乐东手里，说是给小辈的见面礼，又说他晚饭后来招待所。

　　离开老北街一大截，沈乐东还在龇着个大牙乐：“小姑，我觉得小姑父人很好。”说着又把大团结交给沈窈。

　　沈窈告诉他别乱叫，见他真听进去了才作罢。大团结沈窈没要，但买东西时沈乐东抢着付钱了。

　　新南街有好几个供销社，沈窈这会儿去的是专门卖日用百货的那个。店里很大，从毛巾牙刷香皂到水桶洗脸架这些东西全都有，琳琅满目。

　　沈窈和沈乐东一人选了一个搪瓷盆，沈窈那个底部印着牡丹花，边沿有好看的红色，她买来当洗脸盆用；

　　桶有木桶、塑料桶和橡胶桶，沈窈和沈乐东都拿的橡胶桶，虽然贵一点，但轻，也能装；暖水瓶也拿的两个，多一个装热水方便些。

　　大件先备着这几样，够喝水和洗漱了，等陈友祥他们把房子腾出来，到时候再看着补。

　　买完大件又转去买毛巾牙刷这些，洗发水和洗衣粉都有散装的，沈窈各称了半斤。

　　沈乐东在旁边疑惑为什么要发洗发水，说香皂不就可以洗头了？挨了沈窈一个白眼。

　　这边姑侄俩供销社买买买，那边陈友祥一家在拐湾镇镇医院病房里一起阴沉脸。

　　李春娟肚子疼止住了，但她有几项指标不太好，医生要求住院。她明天有红星机械厂卫生院的考试，这下只能请假延后。

　　章大军要去给她请假急急忙忙就走了。他还要去找他在警局工作的表叔帮忙办户口的事。

　　李春娟知道章大军这么主动帮忙户口的事，是为了帮沈窈。因为沈窈巴不得他们一家的户口早点从房子里迁出去。

　　他们这一辈的谁不知道章大军从小就是沈窈的狗？现在沈窈不傻了，章大军就魂都飞了，这让她婚后日子怎么过？

　　李春娟气得一巴掌拍床上，又去扯陈友祥的胳膊：“爸，你得帮我想办法，大军这样，我以后怎么办？”

　　重组家庭的第一天，李春娟就改口叫陈友祥爸了，她很乐意抢走沈窈的爸，而且陈友祥被她哄得确实对她很好。

　　陈友祥拍拍李春娟的手，说他在想办法。确实在想，沈窈要走 800块，他药店里这批药材的账钱都没法结。

　　一家人商商量量，于是李春勇下了班刚到病房就听见李春娟喊他：“哥，我包里有药，你今晚上去把沈窈……”

　　李春勇的心重重一跳，目光一下朝陈友祥看去，见陈友祥没有出声反对，李春勇心里陡然火热起来。

　　·

　　凌晨一点多，人睡得最深的时候，招待所里，李春勇被抓了现行。

　　民警来得很快，李春勇被反剪着双手还在大声辩解：“我下夜班，顺路来拿下午给我妹送的碗筷，我又不知道她和别人换了房，这就是个乌龙！”

　　傍晚的时候李春勇和陈友祥带着办好的户口本来给沈窈送了晚饭，他们知道沈窈住哪间房。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后，顾明耀也来了招待所。

　　沈窈没藏着，跟顾明耀说了她打算今晚抓她继兄。她本意是想通过这种扭曲丑陋的家庭真相劝退顾明耀对她这门娃娃亲的认可。

　　可顾明耀当即说他去找厂里的女同志帮忙，这样李春勇闯进陌生女同志的房间被抓会判得更重。

　　于是就有了李春勇口中的“换房”操作。

　　顾明耀找来的女同志是随厂搬迁来的机械厂职工，叫王宝华，也是沈窈昨晚救的王崇礼的女儿。

　　王宝华讲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虽然语气惊慌但把事情说得很清楚：

　　“我刚睡下就听见门被打开，太吓人了，我以为是小偷，我就装睡，希望他偷了东西自己走，但是他进来就朝我床上摸，我吓得大叫，幸亏我们顾组长在隔壁听到声音赶过来……”

　　围观群众当即抓住了重点：

　　“拿碗筷往床上摸，狗日的简直不是人。”

　　“屋头等着这副碗筷用吗？大半夜摸黑进屋都要拿？”

　　“不是亲哥，被抓这个是后妈的儿，狗日的招待所都敢摸过来，怕不是有后娘就有后爹，这女娃亲爸肯定不管事，造孽。”

　　沈窈把没吃的晚饭交给民警：“这是他们送的晚饭，因为以前没管过饭，我觉得有点怪，没敢吃。”

　　围观群众当即一片哗然。

　　李春勇反应过来，额头青筋暴起：“你故意的，你整老子！”吼完挣脱民警束缚，一下爆冲过来要打沈窈。

　　沈窈朝着他下路就是一脚，几乎同时旁边伸出来一只大拳头，一拳揍得李春勇飞出去。

　　李春勇“砰”一声落地，他上下两个地方遭受暴击，只蜷缩着一手捂脸一手捂裆“哎哟哎哟”不停。

　　沈窈和顾明耀对视，双方都为彼此的战力吃惊，相视笑起来。

　　“打得好！”王宝华带头高呼，围观人群跟着喝彩。民警在喝彩声中把李春勇和沈窈提供的晚饭一并带走。

　　民警一走，人群也散了。王宝华跟沈窈打了招呼先回房间，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杵在旁边的沈乐东给拉走。

　　顾明耀送沈窈回房间。

　　“张医生昨晚说的考试是厂里卫生院的招考，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考试时间在下周三。”顾明耀捡了沈窈最关心的事说。

　　“中医和西医都招，你捡你最拿手的考就行。张医生那里有些资料还在整理，我明天给你带来。”

　　把沈窈送到房间门口，顾明耀显然也不打算多做打扰，“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

　　“顾明耀，”沈窈叫住他，“你为什么好像对我和我家里的情况很了解？”

　　昨晚没有顾明耀刻意提到妈妈过世，就不会有接下来张长海让参加考试，还有安排对门工人守着等等，顾明耀总能恰到好处地帮忙。

　　“我说过的，沈窈，我来边河镇是来找你结婚的。”顾明耀说。

　　沈窈依然不解。

　　顾明耀说得更详细一些：“我到边河镇的第一天我就来找你了，沈窈。”

　　顾明耀没说他找到了什么，只说：“你和你家里的情况，让我觉得我只有一次机会能带走你，我必须一击必中，所以我在精心筹备，以至于没在昨晚你要退亲之前上门提亲。”

　　顾明耀的眼睛狭长而深邃，眸光如海，也许是因为被这样的眼睛温柔而专注地注视着，也许是因为顾明耀的这番话，沈窈心里酸酸胀胀的。

　　沈窈不知道自己和顾明耀有娃娃亲，只知道她和章大军有。

　　虽然沈窈从小就看不上章大军，在她外公说给她定了和章大军的娃娃亲后甚至气得两个星期不和她外公说话。

　　可是后来沈窈变傻了，她记得从小追在她屁股后面的章大军看见傻子的她时那种鄙夷嫌弃的目光，还有好多人口口声声一致的“配不上”。

　　傻子也会伤心的。何况她曾经算众星捧月的那个月、何况她不是彻底完全傻。

　　可是顾明耀说他见过傻子的她、说他充分准备以争取一次带走傻子的她。

　　沈窈低头看半天自己的鞋尖，憋出来一句：“你是不是没吃晚饭？”

　　傍晚那会儿，陈友祥他们刚走顾明耀就来了，那时候六点半不到，顾明耀肯定是下了班就直接过来的，然后又忙着去找了王宝华来帮忙。

　　夜已深，招待所走廊里一片安静，顾明耀四下看看确认没有人，弯腰，脸凑到沈窈眼睛下方：“我说没有，能不能让你增加点对我的好感？如果能，那我就没有吃。”

　　这个角度看顾明耀依然英俊惊人。

　　沈窈退回房内，拿出顾明耀给的那包红虾酥，有点不好意思：“只有这个。”

　　顾明耀拿了一颗，问：“这下我是不是该还你4包？”

　　这话好像引路灯，带沈窈穿过遗忘精准抵达目的地。沈窈想起来顾明耀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