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佬骗婚后成了国医[六零]》癸三

5、第 5 章

　　具体几岁沈窈忘了，只记得应该是五岁以前。也不记得是因为换牙还是蛀牙，总之有一段时间家里严格管着她吃糖。沈窈就偷偷拿糖吃。

　　那天沈窈去糖罐里偷红虾酥，刚拿出来就见她妈妈走过来，沈窈拿着糖就跑。

　　她知道她妈妈对来看病的人态度好，就专门朝看病的地方跑。

　　那天跑过去，只看见耀哥一个人站在那里。“耀哥”是跟着别的小伙伴喊的，沈窈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沈窈拉开耀哥的衣服口袋就把红虾酥藏进去。刚藏好，她妈妈就赶到，沈窈立即十指张开掌心朝上给妈妈看，脑袋直摇，强调：“没拿，妈妈我没拿糖。”

　　她妈妈看破不说破，拉着她走了，然后一个下午都将沈窈看得很紧，让沈窈寻不到机会来找耀哥拿红虾酥。

　　结果第二天耀哥来跟沈窈说红虾酥被不知情的他妈妈分给别的小朋友了。

　　“对不起，只剩这一颗了。”耀哥递过来一颗。

　　沈窈没想到还能得到一颗吃，露着缺牙的嘴笑得甜滋滋的，眼睛一转冒出鬼主意：“那你下次要还我两包。”边说边伸手比出二。

　　耀哥说好。

　　沈窈嘿嘿笑，当场笑掉一颗牙，又吓得咧着嘴哭。耀哥边笑边牵着她去找她妈妈。

　　“耀哥。”沈窈认出来，难怪她会觉得顾明耀的脸有熟悉感。

　　顾明耀认领这个称呼。

　　幼时学校放假，顾明耀会来边河镇看望调到这里工作的母亲，也在这里认识了小他三岁的沈窈。

　　顾明耀很喜欢来边河镇，因为他觉得沈窈很有意思。

　　后来父母婚变，顾明耀不再来边河镇，自然也没再见过沈窈。而在分别后的思念中，幼年时的那份有意思竟慢慢变为了喜欢。

　　所以选择历练单位时，顾明耀选了会马上搬迁到边河镇的红星机械厂，他确实是来找沈窈结婚的。

　　来边河镇的第一天，顾明耀就去找沈窈。打听到沈窈没有结婚也没有对象，顾明耀高兴得不得了。

　　然后他见到了生病变傻的沈窈。也明白以沈窈的条件，怎么会这个时候还没有对象。

　　顾明耀很心疼，并且还是很想和沈窈结婚。他敏锐地察觉到沈窈的病和她家里人的不对劲，精心谋划想要一击即中。

　　昨夜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是沈窈时，只有顾明耀知道自己的心跳有多剧烈。听见沈窈说和他有娃娃亲，顾明耀更是范进中举那样欣喜若狂。

　　小时候顾明耀不是年年放假都来边河镇，而且沈窈从来不缺玩伴，所有虽然有一点点失落，但顾明耀对沈窈认不出他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他忍不住贪心，他想沈窈认出他，想在共同的记忆里把两人相遇的时间拉长。

　　“下次是不是要还你4包红虾酥？”顾明耀又问了一遍。

　　沈窈摇头，和顾明耀相视笑起来。房间里柔黄的灯光撒出，在门口照下一片轻暖。

　　.

　　拐湾镇镇医院病房。

　　在家等了一夜的陈友祥坐最早一班船赶过来，说李春勇昨晚一夜没回家。

　　李春娟和张丽慧顿时开心起来，觉得李春勇这是成了。

　　一家三口刚高高兴兴正吃早饭，章大军“砰”一下大力推开门，脸色那叫一个疯狂。

　　“你发什么疯？”李春娟筷子一甩。

　　“我发疯？发疯的是你们！你们一家！”章大军大步走过来，手挨着指过李春娟三人，“李春勇竟然……”

　　章大军简直说不出口，只一个劲地指着李春娟他们三人：“是不是有病？啊？你们家是不是有病？”

　　李春娟以为是李春勇和沈窈的事闹出来了，她巴不得沈窈的丑事被全世界都知道。

　　当即喜于言表地哼一声，嘲讽：“哎哟，那也就是我哥和你之前一样看不上傻子沈窈，不然一个家里早睡多少回了？轮得到你现在心疼成这样？贱不贱啊章大军？”

　　这话直往章大军心窝子里戳。毕竟是和李春娟睡一个被窝的人，章大军爆呵一声“李春娟”，像昨日李春娟扑过来那样，一下扑过去掐李春娟脖子。

　　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张丽慧一边叫着“孩子”一边和陈友祥一起拉人。

　　不知怎么弄的，李春娟摔倒在地。

　　章大军眼睛愣愣盯着李春娟身下蔓开的那滩红，机械性地吐字：“李春勇昨晚被抓，机械厂专门来了人，警局连夜速审，李春勇说是你们指使的，表叔让我通知你们，尽快去求沈窈的谅解书。”

　　陈友祥带着医生跑进来就听到章大军的话，脚下一趔趄；原本在哭的张丽慧因这话倒吸一口凉气，边哭边打起嗝来；

　　李春娟抱着肚子痛得什么也听不见，医生把她抱上担架飞快推着往急救室跑……

　　·

　　沈窈刚吃完顾明耀放在前台的早饭，已经去上班的顾明耀又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有没有信心现在去考试？”顾明耀问。

　　红星机械厂卫生院今天上午有一场招考，李春娟请假，考试名额空出来一个。

　　刚才招考那边的人来找顾明耀，说沈窈如果想先进厂，可以今天去考，不用等下周三。

　　是个人都知道这时候早进厂好，只不过今天去考就基本没有准备的时间。

　　“有！”沈窈坐上顾明耀自行车后座。

　　她还不会说话就被外公带着认药材，十二岁已经跟着外公开方；西医学得虽然稍微晚些，但亲妈总说她有天赋，还没少为为她该学中医还是西医跟外公吵架。

　　就算傻了几年，但沈窈觉得自己在边河镇还是能考出来。毕竟边河镇的“医学生水平”低到就李春娟的水准在乡诊所都算好的，沈窈对自己这点信心还是有。

　　考试只有笔试一轮，分中医卷和西医卷，选一门参考即可。沈窈选的中医卷，这个她目前最有信心。

　　参考的人还挺多，差不多有30人，考场外面是工地，尽管关着窗，依然能听到工地叮叮当当的声音。

　　留意到有考生被工地噪音影响，监考老师温声安抚说搬迁工作还没结束，厂里现在条件有限，让大家克服一下。

　　沈窈丝毫不受噪音影响。笔尖触及纸面传来的微微涩感，还有心里作用下放大的沙沙书写声，都让她内心无比安宁。她喜欢读书、喜欢医学。

　　考题对沈窈来说很基础，她笔下不停。监考老师原本在全场转悠，后面直接停在沈窈身边看她答题，越看眼睛越亮。

　　考完就是中午，顾明耀在外面工地忙，他提前安排了王宝华带沈窈去机械厂食堂打饭。

　　“怎么吃这么点？别不好意思啊，虽然我很想请你吃饭，但顾明耀不给我机会，他提前给了钱的，你不用帮他省。我跟你说我们这一辈里就顾明耀最出息，说不定他现在工资比我爸都高。”王宝华边说边要拉着沈窈去加打饭菜。

　　沈窈摇头：“我病刚好，要慢养一段时间，现在一顿不宜吃很多。”

　　沈窈饭量挺好的，只不过当傻子这几年被虐待得太狠，胃口要慢慢恢复。

　　“好吧，那你快点养起来，你看你瘦得。”

　　聊下来才知道顾明耀和王宝华是一个大院的，关系还很亲近。

　　“我是没得选只能来红星机械厂，那顾明耀选择可多了，油田、钢厂这些，哪个不比红星机械厂好几十倍？”王宝华给沈窈八卦顾明耀。

　　“我爸还有孟叔他们知道顾明耀选红星机械厂的时候，气疯了，全去他家拍桌问他发什么疯，你猜顾明耀咋说？”王宝华一脸坏笑看着沈窈。

　　沈窈往嘴里送了筷排骨，想了想：“他妈妈？”

　　沈窈知道顾明耀的母亲在这里工作。

　　王宝华摇头，筷头指指沈窈：“你。”

　　“顾明耀说他来结婚。”

　　沈窈沉默。这样看来她和顾明耀应该真的是有娃娃亲。

　　沈窈又继续思考为什么她和陈友祥都不知道这门娃娃亲，难道是她妈妈喝醉了跟顾明耀他妈妈定下的？酒醒了之后她妈妈忘记了？

　　“我要是个男的，有你这种对象，别说边河镇了，边河村我也跑着来啊，顾明耀真是好福气啊，”王宝华伸手捏沈窈的脸，“怎么这么好看呢。”

　　沈窈：……

　　吃完饭又被王宝华领着逛了逛，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沈窈回到考场，看成绩。

　　第一名。

　　差一分满分、比第二名高了20多分的第一名。

　　机械厂卫生院的招考日程安排得非常快：上午考、午后出成绩、当场根据成绩录取合格者并分配岗位。

　　沈窈卡在岗位分配这里——张长海和谢芳快打起来了。

　　谢芳就是考试时的那位监考老师，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齐耳短发，很干练也很高知。

　　她是机械厂卫生院中医科的负责人，张长海是西医科的。

　　在考场看完沈窈答卷，谢芳就恨不得当场带走沈窈，她只是在等笔试成绩出来这一流程。

　　谁知道张长海也在等流程结束带走沈窈。

　　“你考什么中医？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西医吗？”张长海头都大了。

　　卫生院的西医科目前一大工作是急救，早上张长海去白坡山的爆破现场守着了，没来监考。

　　早知道这样，张长海今天说破天也会来考场守着。他是做梦也想不到沈窈会考中医，沈窈咋还会中医呢？

　　“你吼我学生干什么！她学中医不考中医考什么？”谢芳一拍桌站起来。

　　“什么你学生，我学生！我前天就收她了，我让她来考试就是走走厂里流程！”

　　“按流程，她现在就是我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