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佬骗婚后成了国医[六零]》癸三

3、第 3 章

　　张丽慧还瘫坐在地上捂脸低声哭。李春娟急忙奔过去：“妈，你怎么了？”

　　章大军这会儿眼里只有沈窈。他从小就喜欢沈窈，可惜沈窈后来傻了配不上身为高中毕业生的他。见沈窈目光落在提着的东西上，章大军结巴：“我、我来送彩礼。”

　　沈窈伸手，还没说话，章大军就跟小时候那样自觉把手上东西递过来。

　　沈窈瞄了瞄到手的东西，继续伸手：“彩礼钱。”

　　章大军二话不说从衣兜里摸出一封红封交上来。

　　沈窈打开红封看了眼，诧异：“10块？”她刚要住宿生活费都要了50呢。

　　“章大军你是死的吗？没看见妈摔地上，还不过来帮忙！”李春娟吼人。

　　张丽慧方才哭哭啼啼把事都说了，一听沈窈有定亲书，李春娟不敢吭声，愣是眼睁睁看着章大军把手里东西都交出去。现在看章大军来彩礼钱为什么只有10块都准备说了，李春娟才忍不住阻止他。

　　章大军这才去帮忙扶丈母娘，边扶还边不忘给沈窈解释：“我妈说你姐是自己爬我床的，这种情况我们家能给彩礼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只有10块。”

　　此话一出，连一旁一直沉默的陈友祥脸上都被臊得慌，更遑论李春娟这个当事人。

　　李春娟“嗷”一嗓子手指着章大军鼻子质问：“我爬你的床？你钻老娘被窝少了？没有你天天爬床，老娘能这么快揣上？”

　　“小声点，别人听见！”张丽慧忙扯李春娟的袖子。婚礼还没办呢，未婚先孕被人知道了可不好听。

　　“你们喊吃酒，我被灌醉了醒来就和你躺一起，不是你爬床是什么？”章大军急切地要在沈窈面前证明自己，当即反问。

　　“章大军！”李春娟嘶吼一声，抬手就往章大军脸上挠。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小心肚子！”张丽慧也顾不得声量了，高喊一声，和陈友祥一起连忙去拉人。

　　屋里乱成一团，沈窈提着东西站远点继续看戏。

　　扭打的两人刚被分开，李春娟就“哎哟”着抱着肚子哀嚎。张丽慧紧张地问她怎么了，章大军顶着满脸血痕气冲冲说李春娟装的，陈友祥狠狠剜了章大军一眼。

　　沈窈看得眼睛都快忙不过来。

　　“哎哟、哎哟……”李春娟抱着肚子叫个不停。这下章大军也有点慌了。

　　陈友祥抱起李春娟往门外冲，沈窈先一步出屋让出路。张丽慧锁了门，拽着满脸花的章大军急匆匆撵上陈友祥。

　　沈窈盯着陈友祥着急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想起她病时陈友祥截然不同的嘴脸，又收回眼。

　　“沈医生？”对门的机械厂工人走出来。

　　沈窈没多解释，只说她要去住招待所。

　　工人当即就递过来一个机械厂的职工证：“顾组长说你今天要是去招待所，就让我把这个给你。我们厂的搬迁还没结束，一些临时住宿都安排在招待所，拿职工证过去就行。”

　　是顾明耀的职工证，上面写的职称是红星机械厂搬迁领导小组组长，没有填职工等级，红底的寸照上顾明耀眉目英俊，照片下半截上有机械厂的钢印。

　　沈窈再次为顾明耀的周密震惊，昨夜已经当着大家面说了有娃娃亲，沈窈不好拒绝，接了证件。

　　她以为拿着职工证去只是住宿费会便宜点，没想到是直接不收住宿费。

　　“随厂搬迁职工的家属住宿是厂里统一结算，感谢大家一起来边河镇。”招待所前台笑盈盈说。

　　沈窈刚在前台办好入住，就碰到下夜班赶回来的沈乐东。

　　沈乐东16岁，是沈窈在外省沈家的侄子。沈乐东前天刚从外省赶来，他是来参加沈窈和章大军的婚礼的。

　　当初沈窈外公给沈窈定下娃娃亲后有写信回沈家报信，也说了预定的婚期。沈窈的外公和亲妈去世后，沈家和陈友祥也是有联系的。

　　只不过陈友祥在信上谎话连篇，沈家不知道沈窈的真实处境，他们也万想不到陈友祥一个亲爹能这么对沈窈。沈家还年年给沈窈寄东西呢。

　　沈乐东来沈家没提前说，陈友祥他们不知道。得知章大军的结婚对象变成了李春娟，沈乐东是质问过的，可陈友祥是沈窈亲爸，沈乐东手上也没有定亲书这些东西，就只能被糊弄住。

　　沈乐东隐约察觉到点不对，但他到底也才16岁，再加上沈家这两年受灾家里难，能做的实在有限。

　　陈友祥借口家里房子打挤，都没有让沈乐东在家里住。

　　沈乐东打算看看能不能在边河镇找到工作，能，他就在这边租个房把他小姑接出来；不能，他就带他小姑跟他一起回沈家。

　　这话是之前沈乐东从陈友祥家离开的时候悄悄跟傻子沈窈说的。这两天沈乐东住在招待所，白天忙着找工作，一有时间就去看沈窈。

　　昨天他在盐厂找到一晚的夜班零工，这会儿下班了火急火燎赶回来洗漱了要去看沈窈，没想到在招待所碰见了。

　　“小姑？”沈乐东叫得有点迟疑，毕竟沈窈看起来变化很大。

　　沈窈答应一声，告诉他：“我病好了。”

　　沈乐东一听高兴得整个人蹦起来，嘴角咧到耳根。沈窈也很高兴。

　　“小姑，我是你沈家的侄儿，沈乐东，你放心，就算幺祖和姑婆不在了，你在沈家还有一档子人的。”

　　这是沈乐东见到傻子沈窈的第一句话。

　　沈窈那时候没有回答沈乐东，但沈窈记得沈乐东看她的眼神，她很多年没见过这样真切关切她的眼神了。

　　童年过得太好，以至于沈窈很恋家。陈友祥抱着李春娟飞跑出去的背影让沈窈觉得很冷，但此刻看沈乐东听她话先去洗漱，边叮叮咚咚跑上楼边回头看她的样子，让沈窈觉得很温暖。

　　·

　　边河镇虽然是新划出来的镇，但镇上建设很多已经跟上了。除了原来乡镇赶场的老北街，现在还有新南街、东街等新的街道。

　　沈窈带沈乐东吃完早饭，又打听着在新南街的供销社拿票买了些点心，然后提着点心找去了她初中班主任刘文荣刘老师家里。

　　“刘老师、孟老师。”沈窈敲了敲屋门，站在门口甜笑着喊人。

　　刘老师的爱人姓孟，沈窈顺着对刘老师的称呼一直喊的孟老师。

　　屋外日光朗朗，沈窈站在门口光亮处，肩背挺直目光明亮，亭亭如莲。

　　刘老师两口子跟先前的沈乐东一个反应，都有点迟疑不敢认。

　　沈窈傻子的时候，刘老师没少来看她，刘老师甚至跟陈友祥提过要收养沈窈，只不过被拒了。

　　从沈窈口中确认她病好了，刘老师瞬间红了眼眶，抓着沈窈的手一阵轻拍，说：“好、好。”又说：“沈窈，你要继续读书。”

　　沈窈的傻是逐渐加深的，在她很傻之前，她是考上了高中的。

　　刘老师一开始去她家里，就是想劝陈友祥让沈窈去读高中。但陈友祥怎么可能让沈窈读高中。

　　沈窈没念上的高中就成了刘老师的心病之一，因为在刘老师的教书生涯里，她没见过比沈窈更聪明更能读书的学生。

　　“要读。老师我来找您就是想问读书的事，我学费都凑好了。”沈窈笑得很开心。

　　800块省着点，够她和沈乐东念完高中了。

　　“好、好。”刘老师欣慰地拍沈窈的手，“前天红星机械厂的顾组长来找我，我就想到你。”

　　红星机械厂要办职工子弟学校，来请刘老师去教初中。刘老师是本地很有名的老教师，不过她带完沈窈那一届后就不做老师了。

　　刘老师的儿子被人拐走，为了有更多时间找儿子，刘老师很久之前就提了辞职，一直到沈窈他们那一届才真正辞掉。

　　“顾组长是小姑的娃娃亲。”先前已经听完沈窈讲述的沈乐东嘴非常快。

　　刘老师一听顿时更高兴：“是吗？老师觉得顾组长很不错。”

　　说完刘老师也没问为什么有这层关系还要来找她，只是给沈窈承诺：“老师给你想办法，让你来子弟学校读老师的班，咱们再考一回高中。”

　　沈窈道谢。

　　·

　　从老师家出来，沈窈和沈乐东回了趟招待所，拿上从章大军那儿拿的彩礼，去老北街换票。

　　章大军那彩礼都是些样子货，用不上，不如拿去换票。

　　沈窈知道老北街换票的地方。她自小爱吃红虾酥，这种糖不仅贵还需要糖票换。那时候每家的糖票是定量的，根本不够。所以小时候沈窈没少跟着外公和亲妈来老北街换糖票买红虾酥。

　　刚走到老北街，沈窈便听到一叠声“沈医生”的热情呼喊。

　　她顺着喊声看过去，是昨晚在竹林遇到的机械厂的人。顾明耀也在其间，正微笑看着她。

　　白天的光线下更能直观感受到顾明耀的英俊和高大，沈窈还是觉得他的脸有点熟悉感，但想不起来。

　　“来换票？”顾明耀走过来。

　　沈窈不明白顾明耀怎么一眼看出来她是来换票的，可能这就是大佬的洞察力吧。

　　见沈窈点头，顾明耀让沈窈等他一下，又回到机械厂的队伍里。

　　沈窈眼尖看见他在找工友们换票。

　　没一会儿，顾明耀拿着刚换的票还有几张大团结递过来：“这一片规划了三个家属院给厂里，老北街最近由厂里接管。”

　　说着顾明耀指指身上的机械厂工服，接着说：“你今天换不了票。”

　　沈窈哪能要他的票和钱，摇头，她明天再来换票就行。

　　不远处机械厂的工友们伸长脖子在看，他们一见沈窈摇头，顿时欢呼起来：“顾组长，罐头！罐头！”

　　沈窈不明所以。

　　顾明耀温声给她解释：“我跟他们打了赌，你不收我的票，我就输给他们罐头。”

　　沈窈眼睛瞪大。她有一双很灵动的小鹿眼，现在微微瞪着，真像林中偶然见到人的小鹿。

　　顾明耀深邃的眼里笑意更深了一些，说：“别有压力，我打赌的时候就知道你不会收。”

　　他完全没有被当众拒绝的尴尬，全然的轻松和煦，跟昨晚压力李春勇时的狠厉样子两模两样。

　　沈乐东好奇且嘴快：“那小姑父你为什么要赌？”

　　沈窈被“小姑父”三个字砸得瞳孔地震，愣在原地。

　　顾明耀险些压不住嘴角，轻咳清了下嗓才回答：“因为王新进说和很多人打赌会增加诚心，会灵，我很想你小姑收下。”

　　很难想象顾明耀这样正气挺拔的人会信这种迷信。

　　沈乐东摇头：“封建迷信要不得，小姑 fu……”

　　“父”字被反应过来的沈窈重重一脚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