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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借长生 ...
林书渝对太平间中发生在同事身上令人发指的事故一概不知,他现在正站在堆满了半成品纸人的病房里,发自内心地问道:“护士和医生在踏进你的病房之后会自动变成高度近视吗?”
这些东西是怎么藏到现在的?
刚从镜子里被放出来的男人瑟缩了一下,解释道:“平时我会把它们塞进纸壳子里……我快死了,护士对我的爱好很宽容。”
林书渝的表情微变,带上了几分厌恶:“而这份怜悯也给了你窃取他人寿命的机会。”
男人悻悻闭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没有得到回应,林书渝也不在意,径直走向了床头柜上的病历单,将上面的病患信息尽收眼底。
许安易,左侧额叶与小脑出现肿瘤性病变,右侧顶部出现脑膜瘤……和男人自己说的一样,他确实要死了。
简单地浏览过巡房记录,林书渝下蹲观察床底,分出心神来问道:“既然有纸人来帮你偷寿,那为什么白天还要去别人的病房前丢借命钱?你应该知道那是没有用的。”
“如果不进到这里来,我没有那部分的记忆……”
“没有记忆?”林书渝将床底的一只铜盒抽出来,皱着眉回头,“为什么要这样多此一举?”
强行将两边的记忆分开只有可能导致计划出错,兆歲公背后的人没有理由这么做。
许安易唯唯诺诺地摇摇头:“我不知道,那些纸人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原因。”
林书渝揉了揉太阳穴:“什么也不知道也敢答应下来,真不知道该说你是胆小还是胆大。”
原先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徐霖突然笑眯眯地开了口:“人的求生欲望是很强烈的,可以冲破一切恐惧。如果换作是我处在许先生这样的位置,或许也会这么做。”
“是吗?”林书渝不咸不淡地回应了短短两个字,随即便丧失了继续与这两个恼人的家伙对话的兴趣,专心致志的翻起了盒子里的东西。
这显然不是许安易自己放的。一掀开盖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密密麻麻被叠成三角的黄纸。林书渝抽出几张来看了眼,发现这上面都是不同人的八字。有一些还特地做上了标记,大概是[暂且不用]的意思。
看里头黄纸的数量,纸人偷寿应当持续的有一阵子,只不过最近才被公布到明面上。
“它们是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许安易露出思索的表情,过了几秒钟后有些迟疑的回答:“一周前……我记得是这个时间。”
徐霖故作惊讶地掩住了自己的嘴:“这不就是医院里闹鬼传言开始的时间?啊,许先生你别误会,我没有在说是因为你莽撞行事才让这件事败露的意思。”
许安易非常勉强地挤出了一抹苦笑:“其实你不说,我自己也不会这么想。”
林书渝凉凉地看了一眼徐霖,懒得猜这家伙是不想装了还是有别的坏水要吐,继续将盒子里满满的黄纸抽出。
那帮纸人也不知道怎么能勤快成这样,掏到了最后,床边的空地都几乎要被黄纸给淹没。直到盒子铜制的底部终于重见天日,林书渝才停下动作,将盒子端起,敲了敲它的底部。
——是空心的。
根据阅读许多文艺作品的经验,夹层里头必定有重要线索。将姐姐的红绳重新绕回手腕上,林书渝将消防斧的顶端对准盒子边缘,精确无误地砍了下去!
伴随着金属相撞的清脆响声,盒子的底部落下,一同掉落在地面上的还有一张颜色较新的三角黄纸,上面的朱砂甚至还没完全干透。林书渝将它捡起来,在看到上面的八字所有人姓名时愣了愣,难得生出了几分错愕。
许安易离他比较近,因此也没有错过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小心翼翼地发问:“林先生,那是什么?”
林书渝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缓缓地将黄纸拆开,把写有八字的那一面展示给许安易看。
“这上面是你的八字。”黑发青年的语气是出离的平静,“恭喜你,这是黑吃黑。”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瞬间被凝固了,许安易呆滞地望着黄纸上的内容,过了许久才干巴巴地开了口:
“也不一定是和上面那些黄纸一样的效果……”
他喃喃道,就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它们没必要这么做,汇总到我身上和一开始就分开借有什么区别呢?而且就这么光明正大放在我的床底,简直就像是在等着我发现……”
林书渝看向他的眼神更怜悯了:“当然有必要这么做——兆歲公还没有[降生],它们需要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容器。”
而正好,求生欲极强、性格又软弱的许安易出现在了纸人们的视线里。
令人绝望的寂静再次弥漫开来,许安易软倒在地,半晌没能说出话来。谁轻叹了口气,这仿佛给了他勇气,让他像是突然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般四肢着地向前爬去,抓住了林书渝的小腿。
“让我把它撕了,把它撕了好不好?”他的眼球再度爬上骇人的红血丝,哪怕红绳已经死死缠住了他的脖颈也分毫不觉,只是一味癫狂地恳求着,“或者你动手,就当是救救我,救人一命胜七世浮屠——”
哐!悠扬的锣鼓声忽然从走廊上传来,一颗顶着白花的脑袋探进门内,墨水勾勒出来的眼睛弯起,如同黑漆漆的月牙。
纸人用尖利的嗓音大声唱道:“许安易后悔啦!”
就像是一个信号,眨眼之间,数不尽的纸人从走廊上冒出头来,黑洞洞的眼睛凝视着趴伏在地上的男人。
“哎呀,他后悔啦……”
“早就猜到会这样……”
“嘻嘻,要动手收猪仔咯……”
一只只手臂朝着许安易抓去,林书渝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便已经淹没在了纸人之中。四五个身形较大的纸人将他高高举起,真的像是在扛一头养肥待宰的猪。
许安易惶恐地张大嘴,试图发出呼救,却在下一秒被一团红纸堵住了嘴巴。调整好姿势的纸人们欢天喜地地扛着人冲了出去,速度快到林书渝甚至碰不到它们的衣角。
一只纸人从队伍里头脱离出来,对着林书渝鞠了个躬,声音甜腻到有些刻意:“谢谢你呀,帮我们找到理由了,帮我们省下好大一个麻烦呢!”
林书渝眉头皱紧,目光依旧追随着许安易的身影:“你们要把他带去哪?”
那些偷来的命可还没还回去——
“当然是去兆歲公前头啦,违背了誓言就是要吃苦头的嘛。”
纸人的眼珠子忽然骨溜溜的转了一圈,嘴角向两边裂开的弧度更大了些,冰冷的手指抓住了青年的手腕。
“对了,我想好要给你什么谢礼了——”纸人用力将他往外拽,力气大到吓人,“我带你去见兆歲公好不好?祂肯定很乐意给你长生!”
原先缩在走廊里头的纸人们又冒出来,一双又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黑发青年的表情,发出低语。
长生好,长生妙,常人只活八十载,我给孙儿摔个盆!
林书渝空出来的手死死扣住手腕向回拉,牙关咬紧,用余光看向徐霖的方向——果不其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胸前的铜镜开始剧烈颤抖起来,镜鬼带着浑身的怒意从中飞出,面庞如同被敲碎的镜面一般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她狠狠地拧掉了纸人的头颅,把黑发青年一把抱回了自己的怀中,飞向了房间后端。
失去了头的纸人依旧稳稳站在原地,伸出手去笨拙地摸索着自己的头颅。而后面看热闹的其他纸人一拥而上,缓缓地朝他们靠近。
“长生不好吗?”最前头的纸人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声音里充满了引诱,跟在后面的纸人也一起抬头,用天真又无辜的声音问道:“长生不好吗?”
房间在短短几秒内被纸人所填满,连一丝缝隙都不曾留下。林昭忍不住焦虑起来,从喉咙间挤出里野兽示威般的嘶叫声。
纸人们无动于衷,哪怕前面的同伴在镜鬼的指甲下化为一地碎片,也依旧源源不断地涌来,填补上空缺。
长生,长生,我借你命,你怎么不收呢?
就在纸人的手指要触碰到黑发青年的衣角时,一只冰凉的手扣住了镜鬼的手腕。林昭低下头去,听到了极轻的两个字:“镜子。”
下一秒,镜鬼抱着弟弟腾空而起,如同冰块消融般消失在窗户的倒影之中。扑了个空的纸人们互相对视两眼,一边失望地叹气,一边重复道:“谢礼先欠着,要记住了。”
白色如潮水般退去,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
林书渝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们正在下坠。
窗户虽说也可以充当镜子使用,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镜子,林昭无法在短时间内构造出自己的镜中世界。身周的一切都漆黑一片,无法分辨,仿佛陷于一片虚无,只有姐姐收紧的手臂能带来几分实感。
“走哪边出去?”他听到姐姐平静的声音。
林书渝眯起眼睛,无数道折射而来的虚影占据了他的视野。心头忽然一动,他跟随内心的指引抬起手,指向了一个不规则的镜面。
“那边。”
林昭微微颔首,没有询问原因,径直俯冲了下去。
三秒钟后,太平间中迎来了新的客人。林书渝挣扎着从姐姐的怀抱里下来,还没来得及说出关怀的话语,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林书渝?”
林书渝猛然转过头去,看见自己找了好几个小时的同事正站在铁架床前,半抱扛着一具蒙着白布的尸体,一副想将其打包带走的样子。
“……”林书渝默默放下了要打招呼的手。
发现同事即将犯下偷盗遗体罪要怎么办?直接报警吗?……不对,人间的警察好像管不了阴间的鬼。
他可能得叫阴差。
正在努力把自己尸体带走的齐铭刚想和同事友好地打声招呼,就感到有一股极为强烈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使他立刻跟随着直觉把尸体上的白布一把掀开,露出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果不其然,林书渝犀利的光顿时软化下来,变为了纯粹的困惑。
“这是……”林书渝思索了一下,给出合理的猜测,“你的后代?”
齐铭睁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还没完全张开的脸,匪夷所思地反问:“你觉得我死这么早还能有后代?”
林书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毕竟清朝人成家早,这很正常。”
望着同事崩溃中带着几分无语凝咽的表情,林书渝暂停了他的冷笑话环节,正色道:“是纸人还是易容?”
齐铭摇了摇头,声音莫名有些沉闷:“都不是,这就是我的尸体。我死的时候情况有些特殊,尸身不会腐败。”
林书渝愣了愣,看向那具尸体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探究,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有人刨了你的坟。”
真没想到这年头还有盗墓贼存在……如此古老的职业居然还是传承了下来。不过顺便把墓主人的尸体偷出来放在医院太平间里也是他们的行业作风之一吗?
齐铭的脸色由晴转阴,不用灯光来衬托都能看出他浓郁的怨气。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在他们聊天的空档里,林昭飘在一旁,无言地盯着那具尸体看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冒昧的问一下,你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确实是太过冒昧了些,林书渝有些茫然地将头转了过去。只见镜鬼脸上的表情依旧坦然自若,像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什么话。
不过,齐铭倒是很平淡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活埋,是不是看不出来?”
“确实,你的尸体很……完整。”林昭若有所思地说道,“是你所说的[情况特殊]而导致的?”
实际上,用完整来形容那具尸体还远远不够。如果要更形象些,应该用[鲜活],就像是下一秒那泛着青白色的躯体就会再次活动起来。
这并不符合被活埋的人死后的状态。人在缺氧的条件下会忽略掉四肢的疼痛,为了活命会疯狂的抓挠上方封死的泥土或木板。可少年的尸体十指却毫发无损,就用力过的痕迹都没有。
齐铭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没研究过,这还是我变鬼之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尸体。”
“没关系,我也没见过。”镜鬼收回视线,温和地笑了笑,安慰道。
两只鬼在平和的讨论有关于自己尸体的问题,在场的唯一一个活人林书渝左右看了看,莫名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他摸了摸鼻子,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这个话题是不是可以后面再聊——齐铭,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不能确认,我在十分钟前才醒过来。”齐铭低头思索了一下,“硬要说一个时间的话,我的直觉告诉我是两小时前。”
两小时前……林书渝微微颔首,在脑海中整理了一遍时间链,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这说明前往一楼走廊问路的确实不是齐铭。
至于那到底是谁——林书渝用余光看向齐铭怀中的尸体,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如果你想把这具尸体带走的话,可以暂时放在我姐姐的镜子里。”林书渝将手机关闭放回口袋中,很贴心地给出了建议,随即看向了太平间出口的方向。厚重的铁门紧闭着,暂且不清楚还能不能打开。
齐铭欣然应允,努力地将“自己”以头朝下的姿势塞进了那枚小小的铜镜之中。就在他塞到一半时,他听到了身边人有些轻飘飘的问话声:
“对了,你觉得太平间的尸体死亡时间都是多久?”
这是个有些奇怪的问题,齐铭困惑的抬起头来:“应当不会超过十五天,怎么了吗?”
林书渝叹了口气,抬手碰了碰自己又开始不正常起来的眼睛。
“那还真是巧了,正好对上了最不甘心自己死了的时候。”
人在弥留之际时对于死亡的怨气越大,留下的尸身就越不甘心去死。虽然魂魄已经离去,可尸体却依旧僵硬不已,手术刀都无法轻易的破开他们的身体结构。直到身躯里头存留的最后一丝生气也流逝,才变成彻头彻尾的死人一个。
只不过遗憾的是,医院太平间里头存放的都是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周的尸体。
听懂了他言外之意的齐铭睁大眼睛,猛然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铁柜——
那些紧闭的柜门不知何时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一双又一双浑浊的眼睛。
……想活着。
他们望着这片空间里唯一的活人,痴迷地张开了嘴。
——————
医院大厅,穿着风衣的男人正在翻阅着前台的住院名单。耳侧黑色的吊坠在惨白的光线下隐隐透露出几分朱红,仿佛里头裹着谁的鲜血。
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男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很是淡然的抬起头,与一双笑盈盈的眼睛对上。
“哎呀,原来这里还有人。”戴着眼镜的文弱男人故作惊讶地张开了嘴,语气里却带了几分藏不住的兴眛。
商文异静静地望着他,直接了断的点出了来者的身份:“徐霖。”
徐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难不成我已经在学术界出名,又或者说……你终于懒得装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商文异冷冷地回答,“如果你还没染上老年痴呆应该就能记起来,之前在兴成大酒店我见过你,只不过是以泥偶的模样。”
徐霖脸上闪过一抹失望,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好吧,看来你还想继续装,那我重新来一次——您知道这里是哪吗?”
商文异用看小丑一般的眼神望着他,话语里全是讽意:“医院,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还有,如果是患有精神疾病的话,可以右转去三号楼。”
“这位先生还真是妙语连珠,比我的博士导师还要厉害些。”徐霖拍了拍掌,发出了感慨。
“我暂且把这句话当成是对我的夸赞。”商文异将视线又落回了手上的名单,就像是喷洒毒液的蛇那样毒辣地说道,“如果你想问我该怎么走出这片地方,我的答案是等死就好。”
“何必怎么绝情,某种意义上我们也是同类不是吗?”
文弱的大学教授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站在距离他一米左右的位置。
“你的好员工把太岁养的小鸟给杀了,以她的性子肯定会记仇。这种情况下你不护好你的宝贝,反而把人塞到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有时候真看不懂你在想什么。”
啪。文件夹被用力合上,商文异转头,耳坠因为他的动作而擦过脸颊,因为惯性在半空中晃悠起来。
“我说过,有病就去治。我不是医生,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我只能送你到黄泉路上,而不能给你办理入住手续。”
顶着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徐霖露出无奈的苦笑,举起双手呈现作投降状:“我为我的冒犯向你道歉,但我还是得说,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
下一秒,他灵活地后撤几步。伴随着金属与地面相接的清脆响声,一把蝴蝶刀深深地嵌进了光滑的瓷砖之中,光看那平整的切口就知道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徐霖没有半点惊讶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危险啊,差一点就死了。”
“真是遗憾,你差一点就死了。”商文异冷笑一声,以同样的句式回应。
徐霖脸上的恐惧或许是装出来的,但他的遗憾绝对不是。商文异望着对面那张脸,厌恶地皱了皱眉头。
看见这张假惺惺的脸就恶心。
“林书渝在哪里?”考虑到对面人还算有几分用处,他把所剩无几的耐心拿了出来,问道。
徐霖摊开手,看起来很诚恳,但结合他说的话更像是在幸灾乐祸:“他的姐姐带着他走了,镜鬼在能反光的地方确实很灵活。至于最终地点在哪……应该是往下走了吧。”
镜子……向下……脑海中逐渐构建出一个地点,商文异将蝴蝶刀拔出,毫不犹豫地朝楼梯口走去,没有分给徐霖一个眼神。
徐霖依旧挂着那副文文弱弱的笑容,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就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一个太岁,一块泥巴都看出了你的不同……真是奇怪,是我的知觉退化了吗?明明我和你见面的次数更多。”
想到那把三番四次悬停在自己眼前的消防斧,他叹了口气,拿起了那份住院名单。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总有一天能知道林书渝身上的秘密的。
徐霖,唯唯诺诺地干了很多讨打的事(。)
尸体会不甘心死去是我在一个法医发的日常里读到的,有些尸体真的会让他们感觉“还不想死”,肌肉莫名切不断的那种
总感觉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要非常强大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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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借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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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真的非常抱歉现在才出来冒泡……失踪怎么久的原因是我现生学业实在是太忙碌了(T-T)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比赛、实习、考试……真的有点顾不过来 一直拖着也对不起大家,所以我和编辑商量了一下,这本会解v,然后我会努力协调一下现生把这个坑填上 后面的大纲都已经写好了的(其实这本也写到三分之二了……)总之,真的非常抱歉(T-T)解v了我也会填坑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