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集体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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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指一探，从方盒里抽出了一张纸条。
简言之慢悠悠转过身，展开纸条，让众人看清上面的字。
——蛇盒。
“现在奖惩盒里内一条蛇，请需要接受惩罚的考生依次将手伸入盒中。”考官熊抬起笨重的左手，搭在面前的盒子上，“本轮最终接受惩罚的人数随机。概率均等，整个流程将确保绝对公平。请各位考生自行决定顺序。”
听起来很像俄罗斯轮盘赌。
只是，轮盘不确定的是那颗子弹，而这次不确定的是蛇张口的时机。并且，俄罗斯轮盘赌的那颗子弹一定会射出，这轮的蛇，却是可以全程都张口，也可以不咬任何一个人。
对接受惩罚的三个人来说，他们既有全员中招的概率，也有全员平安的机会。
倒像是“薛定谔的蛇”了。
“——我先来！”规则刚说完，宁辰亮就着急地冲上去，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将手伸入盒中。
虽说概率均等，但人的心里总是默认第一个不会中招。抱着这份侥幸，宁辰亮小心地将手伸向盒子底部，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他的身形一滞，僵硬在原地。
宁辰亮哆嗦着开口：“……好像、好像摸到它了。很冰，它在动。”
即使吓得要死，怕一个激动惹怒了那条蛇，声音都在发抖的宁辰亮还是忍住了尖叫的冲动，立在那里不敢动弹。
考官：“请考生坚持十秒。”
十秒……昭庭看着眼前这副惊心动魄的画面，脑海里却飞快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蛇咬人完全是凭心情，那如果言灵能力还在，简言之是不是可以直接命令这只蛇停下？
很快时间就到了。
从盒子里抽出手时，宁辰亮的胳膊还在颤抖，回到座位时，昭庭看见他劫后余生般长长吐了一口气。
需要接受蛇盒惩罚的只剩两个人。刚刚经历了能力失效器的风波，郑、赵咄咄逼人，就差指着简言之鼻子骂“赶紧死”，现在，郑楚声和简言之对视，空气里顿时溢出一股剑拔弩张的意味。
谁先？
简言之礼貌颔首：“Lady first.”
“用不着。我走到今天这步靠的是实力，不需要什么特别优待。”郑楚声挑起一边眉。
闻言，简言之也并不坚持，从容地冲她微微点头示意，上前将手伸入盒中。
咬他，咬他，咬他。昭庭待在一旁，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犹豫一下，想到刚才简言之因为救他而背上内鬼嫌疑，有点踌躇。
可说不定简言之本就是内鬼，为了打掩护反而拉他这个小小菜鸟下水呢！
还是咬吧！
在昭庭丰富精彩的心理活动里，十秒时间到了。简大神悠然从盒中抽手，随意往左肩掸了掸，退到一旁，对郑楚声做了个“请”的动作。
没中，昭庭顿时面露失望。
现在只剩下1/2的概率。要么郑楚声被咬，要么全员平安。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她身上。郑楚声的脸色有点难看，这种情况怎么想都是中招概率更大，凶多吉少。
如果没有使用能力失效器，简言之的言灵和宁辰亮的治愈联手，这一关他们有极大把握平安度过。但是现在，受蛇盒的条件限制，他们并没有用得上的道具。
她深吸一口气，凝重向前，手指搭上盒子边沿。
“……我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郑楚声忽然转过头来，看向简言之，脸上带着一股倔强，“我只相信理性和逻辑。简言之，我仍然觉得你就是那个内鬼，所以就算为此丧命，也不会更改答案。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么我建议在场各位早做打算。”
这番话怎么听都是临终遗言，昭庭不得不佩服资深玩家的心理素质，面对死亡，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交代后事，竟然想的是劝其他玩家早点噶掉“内鬼”。
郑楚声将手缓缓伸入盒中，很快脸色发白，看来已经触碰到了那条蛇。
他们看不见，盒子中，一条蛇正悄然盘上她胳膊，蜷曲收缩，冰凉的身体勒住了她的血管。
瞬间，窄窄的盒口处蹿出一条巨蛇，三角形蛇头和澄黄眼珠，它张开血盆大口，蛇信子嘶嘶吐着，蛇牙上裹满黏稠的毒液！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巨蛇猛地一口将郑楚声整个人吞下，然后轰然收回盒中，重归平静。
从头到尾，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极为迅速，郑楚声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就被吞进那个小小的蛇盒里。
昭庭瞪大双眼，身旁三个玩家只是看着蛇盒，谁也没说话。这个结果并不令人意外。
他们脸上连半点悲伤和惊愕之色都没有，显然是已经遇到过太多类似的画面了。
“对于她的指控，我没有太多需要解释的。要怎么判断是你们的事。”惩罚已经执行完毕，简言之随手将那张纸条放到讲台上，转身走回座位，“该到第五轮了。各位请便。”
闻言，宁辰亮和赵耀都皱了皱眉，彼此对视一眼，最终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谁也没说话——比起之前的争执对峙，现在看起来安宁得多，只是安宁表象下是更加汹涌的狂潮。昭庭知道，随着郑楚声的死，整个考场内，气氛已经无声地改变了。
脆弱到一触即发。
没关系没关系，我保住小命就好，别掺和大佬别掺和大佬……昭庭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压弯脊背，试图降低自己在修罗场里的存在感。
考官于是宣布第五轮答题开始。
这次浮现的是一道简答题：试论赛义德·舒尔巴吉《十二点的列车》与□□《车站》的共同点。
昭庭再次不敢置信地将题目读了三遍，甚至往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确定真的不是在专业课考试的考场里做大梦。
这两部作品的大众认知度都不算高，尤其《十二点的列车》，即使是文学专业，可能也只做简单接触，不会深究，没读过原文的大有人在。题目的设置更是别出心裁——要是拿《车站》和《等待戈多》对比倒说得过去，可这两个，一小说一剧本，主题有很多不同之处，却偏偏要求写出它们的共同点。
这两本昭庭都读过。且不是乱翻，是真的从头到尾老老实实读完了。
要是没看过，题目放弃就放弃了；现在，他都接触过，就算硬着头皮也得写点答案出来，不然枉为中文人。
共同点啊……
昭庭咬着笔杆，搜刮着脑海里有关这两部作品的记忆。
最浅显的共同点，当然是《十二点的列车》与《车站》都选择了“车”这一题材，只不过一个是列车行驶途中，一个是乘客在车站的等待。
在《十二点的列车》里，年轻的麦斯欧德和纳吉娃乘坐同一班列车，半路，纳吉娃被检票员赶下车，而独自留下的麦斯欧德继续旅程。大部分乘客都已下车，他大梦初醒，发现自己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者。
在《车站》里，一群乘客满怀希望地在车站等待，想搭乘公共汽车到城里去。漫长等待中，众人或笑或骂诸多故事，然而时光飞逝，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这是个废弃的车站，时间已经流走了十年。
前者探讨的是自由、生命与死亡、孤独和人与世界的矛盾，后者揭示的是理智、被动与主动的人生、精神创伤与迷茫。
最烦你们现当代文学了……昭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子里面满是乱七八糟的剪影，哲学和形而上形而下纠缠不休，死亡与孤独齐飞，生存共意义一色，总结一下就是——都没在说人话。
艺术手法上，都有荒诞和象征色彩。昭庭顶着快炸裂的脑袋，如是继续写道，写完题材和手法就该写点内容上的了，可这两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强扯。他只好磕磕巴巴地写：都与时间的折叠有关。
一个坐着坐着车就老了，一个等着等着车就过了十年，也只有时间的随意延展扯得上关系。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正逢考官宣布答题时间结束。
昭庭盖上笔帽，抬起头紧张地看向考官，突然找回了中学考试时乱写、期盼自己能刚好猜中正确答案的感觉。
“第五题……”考官缓缓宣布，“共一位考生作答正确。正确率20%，因本题开放性，答案不作公开，请答对的考生起立领取奖励。”
红勾与考官的宣布声同时抵达。
还真猜对了。
昭庭傻愣愣地站起身，走到讲台边，不由得想起盒子不久前才吞食了郑楚声，他忍着反胃感，从盒子里抽出一个修正带。
不同于之前的纸条说明，这次只有物品，别的任何提示都没有。昭庭不明所以，走回座位，将修正带摆在了桌边。
接下来是抽取惩罚环节。简言之、赵耀和宁辰亮纷纷起身，一如既往走到讲台前，赵耀刚要伸手去抽，向来只做流程汇报的考官熊却突然开口：“这是本场最后一道题目，也是各位考生最后一次抽取惩罚。”
“祝您好运。”
什么？这就要结束了？
刚刚还觉得要有大事发生的昭庭登时恍惚，难以相信传说中的高级副本，即将以相对和谐的气氛迎来结束。
不是吧，连他的上一个副本都比不过啊。
不止昭庭，三个玩家都对此感到惊讶，赵耀更是满脸警惕之色，快速从盒中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由本场答对的考生指定惩罚”。
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昭庭。
考官那只眼珠也看向昭庭，礼貌道：“请从一到三之间随意选择一个数字。”
“啊？……三？”
昭庭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随口吐出“三”这个数字，刹那，伴随刺耳的巨响，站在一旁的宁辰亮炸成无数碎块，血肉飞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集体考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