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小姐之马玛俊归来》温霆

155、魍魉

　　豪华的酒店里，水晶吊灯散发着冷冽的光。
　　申俊哲呼吸均匀地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体十分惬意，各项机能都恢复如初，只是他的意识依旧无法苏醒。
　　他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宛如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秋惠子对外宣称，申俊哲长期劳累，身体需要静养，因为是夫妻关系，文渊社内员工都默认了这个事实。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实则暗藏汹涌。秋惠子每天都会来到病房，静静地坐在床边，目光望着申俊哲，眼神中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申俊哲的意识却被困在黑暗的空间内，修长的颈项戴着皮圈，涂满液体的皮肤充满诱人的光泽，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修长的双腿微微颤抖，粉红色的男性象征因为恐惧无力低垂着；四周无尽的黑暗将他吞噬，他拼命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这可怕的束缚。

　　在这令人窒息的意识空间里，申俊哲正满心恐惧地挣扎着。
　　突然，一阵清脆的皮鞋声由远及近，在这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殷士瑛身着稚嫩的孩童皮鞋，迈着悠然的步伐走来，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申俊哲的绝望。

　　他先是伸出脚，轻轻在他身上踩踏，那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只留下一个个若有若无的脚印，同时，身上散发的孩童奶香在这黑暗中弥漫开来，增添了几分异样的惊悚。

　　申俊哲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借着本能去感知这一切，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他的理智，抽干了他反击的力气；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绝境中的无头苍蝇，在黑暗中东撞西撞，却始终找不到逃脱的方向。

　　酒店房间内，秋惠子轻手轻脚地为申俊哲简单清洗了一番，动作熟练且冷静，确保申俊哲的正常生理机能没有丝毫受损后，她便迅速整理好自己，转身投入到工作之中。

　　房间里只有她轻微的脚步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整个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很快，寂静被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
　　秋惠子微微皱眉，目光扫向手机屏幕，看到来电显示是殷振燮，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回想起今天沈秀贞气势汹汹地来到麻浦公寓的场景，她心里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隐情。
　　“殷振燮，红杏出墙这个臭毛病，不管过了多少年，你都是改不掉，也不知道原来的剧情里，你是怎么欺骗雅俐瑛自己要做个好父亲的。”

　　秋惠子在心底暗暗地想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瞬间换上了一副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口吻，“是文轩作家吗？”

　　电话那头，殷振燮听着秋惠子那温柔甜美的声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秀贞对自己咆哮时那狰狞的面容，心里顿时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心猿意马起来。

　　他一听到秋惠子的声音，只觉一浑身酥麻。这声音太像他的前妻韩景惠了，那熟悉的温柔语调，一下子就勾起了他心底深处那些尘封已久的情愫。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感涌上心头。
　　他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急切问道：“秋编辑，你现在忙吗？” 话一出口，他又暗自懊恼，担心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让秋惠子看出自己的心思。

　　秋惠子柔声说道：“正在看文轩作家的稿子呢，最近的浏览量还不错，文轩作家要加油呢。”

　　她的声音让殷振燮瞬间来了精神。殷振燮听着秋惠子的鼓励，觉得秋惠子对自己的作品如此关注，说不定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特别的意思。

　　他开始幻想，要是能和秋惠子单独相处，那该多好。她的容貌、她的声音，无一不让他着迷，他甚至开始盘算，等见面的时候，要怎样找机会拉近两人的距离，最好能有一些亲密的接触。想到这些，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秋惠子这恰到好处的鼓励，让殷振燮愈发大胆起来。他舔了舔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明白，可是现在我的心情很烦躁，能约惠子小姐出来喝一杯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心里不禁有些忐忑。
　　他既害怕秋惠子拒绝，又担心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只能在电话这头紧张地等待着秋惠子的回应，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秋惠子听了，故意沉吟了片刻，“这......” 欲言又止，成功地吊起了殷振燮的胃口。

　　殷振燮见状，急忙解释，语速都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是谈论小说的事情，秋编辑，你不要误会了......”

　　这番解释，可谓是‘此处无银三百两’，那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此时的殷振燮，满心想着只要能把秋惠子约出来，就有机会进一步发展关系，他完全不顾自己已婚的身份，在欲望的驱使下，越陷越深。

　　秋惠子在心里暗自嘲笑了一番，慢慢地开口：“那好吧，文轩你定个地方吧！”

　　说着，她拿起一旁的纸笔，不紧不慢地记下了殷振燮所说的地方。
　　挂断电话后，秋惠子看着手中的纸条，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低声自语道：“殷振燮，你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另一时刻，李朱旺家的厨房内，雅俐瑛已染上厨房的柴火气。
　　她踮脚取下五色米罐，檀木盖子掀开的刹那，混合着黑米、红米、薏仁、糙米与糯米的香气漫过鼻尖——这是特意为琴玉仙配的养生方子，老中医说能化开八旬老人肠胃里的寒淤。

　　青瓷量杯在晨光里泛着冷釉，雅俐瑛屈起指节叩了叩罐壁。
　　三勺糙米配两勺糯米，这是上周偷翻琴玉仙体检报告算出的黄金比例。淘米水在鎏金铜盆里漾出涟漪，她将指腹贴在米粒上摩挲，直到每颗都褪去涩硬的棱角。

　　她想起昨夜琴玉仙喝参茶时皱起的眉头，雅俐瑛又往水里多添了半勺昆布粉——婆婆说过老太太牙口最忌冷硬。
　　开放式厨房的蒸汽在防雾玻璃上凝成云纹，智能电饭煲的液晶屏跳动着倒计时，雅俐瑛却固执地守着角落的陶土瓮——这是从韩景惠留下的嫁妆里翻出的老物件。

　　瓮底垫着去年晒干的松针，温水泡发的米粒正在瓮腹里舒展身躯，像婴儿蜷在羊水中的姿态。

　　她掀开瓮盖的刹那，白雾裹着五谷香扑上睫毛。

　　木勺沿着瓮壁缓缓搅动，米汤已熬成牛乳般的稠白。
　　雅俐瑛舀起半勺含在舌尖试温，突然想起韩景惠教她的诀窍——得用舌尖第二处味蕾尝软硬度，那儿最接近老人衰退的感官。

　　握刀的手顿了顿；琴玉仙最厌莴苣的苦味，但营养师说必须摄入纤维素。
　　刀刃在翠色茎叶上跳起圆舞曲，她将莴苣丝浸入蜂蜜柚子汁时，恍惚看见小的时候，母亲在廉价公寓里腌泡菜的身影——那个总把最好食材留给自己的女人，与此刻把莴苣苦味化作甘甜的自己重叠成双影。

　　五香米在青瓷碗里堆成小小的富士山。
　　雅俐瑛用银勺在山腰处压出半月凹痕，这是韩景惠教她的“望月饭”，说能让老人想起年少时廊下看月的柔情。当她往凹痕注入参鸡汤时，汤面上浮着的油星突然幻化成马俊醉酒视频里的泪光。

　　厨房灶台前，五色米正散发着香气，她手中的锅铲机械地翻炒着，思绪却早已飘远。
　　恍惚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回到了小时候。

　　自己和马俊一同在巷子里嬉笑玩耍，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马俊总会拉着她去探寻那些藏在角落里的 “宝藏”，或许是一朵不知名的小花，或许是一颗光滑的石子。

　　这些画面虽已过去多年，可幼时那份纯真的感情，却在心底悄然扎根，从未消散，雅俐瑛轻轻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念道：“抽时间去看看他吧！”

　　李朱旺抚好雅俐瑛后，回到卧室，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打开聊天软件。
　　此时的他，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马琳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他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朱旺哥回来了呀，新婚很快乐吧！” 马琳的信息率先弹了出来。
　　李朱旺看着这条信息，瞬间浮现出马琳那青春洋溢的模样，心头一阵燥热；他微微眯起眼睛，回复道：“结婚也就那么回事，每天对着想通的人，哪有和你聊天有意思。马琳你也回来了吗？”

　　“要不要过来蹭早饭，我都快被家里这无聊的日子憋出病了，太需要马琳你来给我滋润滋润了。”话语间，暧昧之意尽显，“滋润滋润” 三个字暗示着他内心对马琳的非分之想。

　　“这不太好吧，会不会打扰你们朱旺哥和嫂子。” 马琳回复道，字里行间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意味。

　　李朱旺看到这条信息，心里觉得马琳的反应正合他意。
　　他继续发信息，语气愈发露骨：“我们一家人都在呢，你以前又不是没来过，你不懂吗？”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有事也要麻烦雅俐瑛姐姐呢！” 马琳回复道。

　　李朱旺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马琳来到家中，两人一些特殊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