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小姐之马玛俊归来》温霆

156、欲蛊

　　香炉吐出最后一缕青烟时，琴实罗的指尖抚过《首尔日报》财经版的油墨，耳廓微微颤动，循声细听，隐约分辨出那是雅俐瑛与东俊妈争执的声音。

　　厨房传来的碗碟相碰的脆响里，裹着雅俐瑛温软的口音：“东俊妈，房间内的死角一定要打扫干净！”

　　她放下手中报纸，目光投向琴玉仙，“妈妈，看不出来儿媳妇还挺有主见。” 言语间，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似乎在揣测雅俐瑛此番举动背后的深意。

　　琴玉仙的甜白釉斗笠盏叩在螺钿漆案上，“佣人该泡在泡菜缸里醒醒脑。”她抚平翟衣蹙金云纹，袖口露出的和田玉镯撞出清越声响，“上月祭祀的酱蟹咸得能腌鬼。”

　　晨光穿透云母屏风，琴实罗望向庭院里晾晒的祭祀用彩绸，忽然想起东俊妈上回将祭酒错换成烧啤的荒唐事，那些泡沫此刻正在记忆里翻涌，混着雅俐瑛熬煮的五谷香。

　　琴玉仙微微眯起眼睛，开口道：“听朱旺说，雅俐瑛厨艺很好，我们就看看到底如何呢？”

　　李朱旺远远地看着雅俐瑛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加快脚步走到雅俐瑛身后，眼睛微微眯起，清了清嗓子，谎话张口就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雅俐瑛，一会儿马琳来我们家，给她准备一副碗筷，她正好有事找你。”

　　说完，眼神不自觉地闪躲了一下，生怕被雅俐瑛看穿自己内心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算盘；实际上，他心里正暗自想着，等马琳来了，一定要找机会和她单独相处，重温那些暧昧的瞬间。

　　雅俐瑛听到李朱旺的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转过头，眼神清澈而明亮，看着李朱旺，脸上没有丝毫怀疑，在她心里，李朱旺是自己深爱的丈夫，而马琳是秀娥阿姨的女儿，马俊的妹妹，自然也是自己的朋友。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回应道：“放心吧，朱旺君。” 在她看来，朋友来访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自然要好好招待。

　　雅俐瑛有条不紊地烹饪着美食，心里盘算着马琳的喜好。
　　她知道马琳向来喜欢色彩明快、样式俏皮的东西，于是趁着煮菜的间隙，她来到橱柜前，仔细地翻找起来。

　　她的目光在众多碗筷中穿梭，橱柜里的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终于，她发现了一套淡粉色、上面印着可爱卡通图案的碗筷。
　　她轻轻拿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想：“马琳肯定会喜欢这套碗筷的。”

　　随后，她又细心地将碗筷拿到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水流轻柔地冲洗着碗筷，发出清脆的声响；用干净的毛巾擦拭得一尘不染，才小心翼翼地摆放在餐桌上，还特意将它们放在一个显眼又方便拿取的位置，想着马琳看到时一定会开心。

　　另一边，马琳在赵秀娥的精心打扮下，焕然一新。
　　她身着一条修身的白色短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青春活力的体型，短裙的裙摆微微上扬，又添了几分性感。

　　赵秀娥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笑，叮嘱道：“记住，一会儿机灵点。” 马琳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自信地点点头。她心里也清楚，李朱旺对自己有着别样的心思，这次去太阳日报社家，或许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马琳来到太阳日报社家，琴实罗和琴玉仙看到她，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
　　因为之前殷芮莹是李朱旺未婚妻的时候，马琳便经常来做客，再加上赵秀娥与太阳日报社家关系和谐，所以两人并未多想。

　　琴实罗和琴玉仙热情地招呼道：“马琳来啦，快坐快坐。”

　　李朱旺远远瞧见马琳迈着轻快步伐走进来，见马琳身着修身白色短裙，那短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勾勒，尤其是胸前傲人的双峰，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点燃了李朱旺内心的邪祟，让他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内心的冲动如汹涌的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愈发强烈。

　　然而，他深知此刻众人都在，急忙收敛心神，脸上堆起一副看似平常的笑容，开口掩饰道：“马琳来了呢，雅俐瑛正在厨房，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说话间，他的眼神还忍不住在马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故作镇定地移开。

　　马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声音轻柔地说道：“好的呢，朱旺哥，能品尝到嫂子的手艺是我的荣幸。”

　　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带着一丝羞涩，活脱脱一副乖巧邻家小妹的模样。

　　这模样落入李朱旺眼中，却如同在他本就炽热的内心火焰上又添了一把柴，让他内心的骚动愈发难以抑制，只能暗暗握紧拳头，强装镇定。

　　很快，一家人便都齐聚餐厅。

　　李成秀身姿挺拔地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他面容威严，眼神中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与睿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一家之主的气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他在这个家中的绝对权威。

　　琴实罗坐在李成秀身旁，她身着精致的家居服，妆容淡雅，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眼神中满是对家人的关切，不时扫视着餐桌，留意着每个人的需求。

　　琴玉仙则坐在琴实罗旁边，她神色温和，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赋予了她一种慈祥的气质，让人感觉亲切又温暖。

　　雅俐瑛和朱旺相对而坐，雅俐瑛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对家人的关爱，她正有条不紊地摆放着餐具，举手投足间尽显贤妻良母的风范。

　　朱旺坐在对面，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马琳，心中杂念丛生，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马琳坐在雅俐瑛的旁边，她坐姿端正，眼睛亮晶晶的，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显得机灵又可爱，看似单纯无害，实则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雅俐瑛笑意盈盈，开始介绍今日的早餐食谱，“爸爸，妈妈，奶奶，朱旺君，今天的主食是五香米，这米可是我特意挑选的，煮出来又软又可口，而且营养价值极高，对身体十分有益。”

　　说着，她走到琴玉仙身旁，轻轻将一碗冒着热气的酱汤放在琴玉仙面前的餐碟上，那酱汤色泽诱人，汤汁中点缀着些许嫩绿的葱花，宛如一幅精致的画卷。

　　雅俐瑛轻声解释道：“奶奶，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这酱汤搭配着五香米，就如同天上的月亮般独特，所以我给它取名叫‘望月饭’，希望您能喜欢。”

　　琴玉仙听了，脸上绽放出慈祥的笑容，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对雅俐瑛的赞许。

　　在主食和给琴玉仙的特制餐点之外，雅俐瑛还精心准备了丰富多样的辅食；海带汤的昆布丝正在乳白汤汁里跳着宫廷舞。

　　雅俐瑛用长柄银勺轻旋三周半，那些墨色海藻便舒展出半透明的羽衣——这是昨夜用首尔初春海带煨足六小时的精华，每一褶纹理都浸着琥珀色柴鱼高汤的魂。

　　汤面浮着的香油珠在晨光里裂帛般绽开，雅俐瑛特意选用全罗道百年油坊的初榨芝麻油；当第五滴金液坠入汤中时，正巧映出琴玉仙腕间佛珠的倒影，将檀香与海味糅成奇异的和弦。

　　二十四个紫菜卷卧在青瓷莲花碟中，墨色海苔裹着凌晨三点手作的寿司饭。
　　雅俐瑛的指甲曾在米粒间剔除十七根糙米壳，此刻晶莹饭粒间嵌着翡翠黄瓜条、琥珀煎蛋丝与玛瑙萝卜片。最里层藏着用松茸粉腌过的鳕鱼茸，这是昨夜趁朱旺熟睡时潜入厨房添的秘料。

　　水晶碗里的豆芽根根挺立如银针，这是用冰镇山泉水激过的倔强。
　　雅俐瑛戴着蚕丝手套摘除每根豆芽的褐根，酱汁里藏着雪梨汁、青梅醋与婆婆最爱的石垣岛海盐。
　　当她把七粒炒香的白芝麻摆成北斗状时，东俊妈正躲在廊柱后撕扯围裙边——那女人永远学不会芝麻该落在豆芽三分之二处才不喧宾夺主。

　　盛紫菜卷的莲花碟原是韩景惠给雅俐瑛的嫁妆，碟底暗刻的并蒂莲纹正对着琴玉仙的座位。
　　雅俐瑛昨夜用棉签蘸柚子汁擦拭了三遍，才让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纹路重新呼吸；当李朱旺的银筷戳破紫菜卷时，鳕鱼茸的鲜香混着松茸的土腥，恰似当年韩景惠在美国洛杉矶贫民窟熬的杂烩汤。

　　凉拌菜旁的白玉小盅里，凝着雅俐瑛寅时起身熬的雪耳羹。
　　她特意将炖盅埋在五香米的陶瓮旁煨着，让米香渗入胶质——琴玉仙的《食疗本草》第三卷第七页批注过"谷气引药力"的古方。
　　当晨风掀起食谱泛黄的书页时，雅俐瑛瞥见老太太用朱砂笔在"治健忘"的条目下画了道血痕般的线。

　　这时，雅俐瑛将一杯草莓奶昔轻轻放在马琳面前，“马琳妹妹，我知道你注重身材管理，特意为你做了这个草莓奶昔。里面都是新鲜的草莓，营养丰富，含糖量低，口感特别好，快尝尝。”

　　马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说道：“哇，雅俐瑛姐姐，太感谢你了，你实在贴心呀，朱旺哥娶了你真是好福气呢！”

　　说着，她端起奶昔，轻轻抿了一口，舌尖触碰到细腻的奶昔，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散开，奶昔的流速稍快，几滴晶莹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顺着她细腻白皙的下巴缓缓滑落，泛着近乎蛊惑的光泽。

　　李朱旺坐在餐桌对面，暗中偷窥马琳，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口唾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胸膛微微起伏。

　　此时，他的脑海中如同电影放映般，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极为私密且不堪的画面：昏暗暧昧的灯光下，马琳跪坐在他身前，眼神迷离且妩媚，同样是这样的姿势，而此刻她嘴角溢出的，却是自己的…… 那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就在眼前真实上演，强烈的刺激感瞬间让他身体产生了反应。

　　就在这欲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之时，李朱旺猛地一个激灵，理智在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慌失措，像是被人撞破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慌乱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拿起一旁的勺子，佯装整理着餐具，试图用这些动作掩盖自己的异常；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犹如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奋力挣扎。

　　他偷偷抬眼，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见琴玉仙正专注地品尝着 “望月饭”，琴实罗与雅俐瑛正轻声交谈着，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异样，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强自镇定，脸上快速换上一副温柔体贴好丈夫的模样，转头看向雅俐瑛，“雅俐瑛，你今天准备的早餐太丰盛了，辛苦你了。”

　　说着，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雅俐瑛的肩膀，短暂停留后，又忍不住偷偷地飘向马琳，目光中依旧残留着尚未完全消散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