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小姐之马玛俊归来》温霆

154、魑魅

　　沈秀贞和殷振燮因为小说的事情起了龃龉，两人之间便陷入了冰冷的冷战之中。
　　家中的氛围也变得格外压抑，往日的欢声笑语仿佛被一层寒霜覆盖，让沈秀贞庆幸的是，殷振燮并没有辞掉太阳日报社的工作，只是如今的他像是换了个人，每日在报社里浑浑噩噩地混日子，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冲劲。

　　殷芮莹出嫁之后跟婆家住在一起，偶尔会发来短信问候，但毕竟相隔甚远，那份亲近感也淡了许多；贤斌家里，沈秀贞也觉得自己不好总是去打扰，一时间，她竟觉得自己有些孤单无依。

　　百无聊赖又满心烦闷的状态下，竟不知不觉来到了麻浦公寓。
　　站在那熟悉的门前，她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景惠姐，你在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期许，又有些许不确定。

　　虽然她在文渊社已经见过了秋惠子，也清楚秋惠子与韩景惠并非同一个人，可内心深处，那种怀疑的种子却始终在隐隐作祟，驱使着她想要再来确认一番。

　　几分钟后，房间门缓缓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正是韩景惠，依旧是那副朴素的穿着，眼睛已经复明，身上平和的气质丝毫未变。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沈秀贞见状，长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无奈，说道：“景惠姐，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关于秋惠子，她的脑海里有着太多的疑惑，可话到嘴边，却又不得不斟酌着如何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动了某些敏感的东西。

　　“进来吧！” 韩景惠点了点头，神色一如往常。
　　沈秀贞踏入房间，并未察觉到在那隐蔽的角落里，摄像头正悄然运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而在监控的另一端，秋惠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淡然道：“沈秀贞，你果然是心思缜密，不过呢，你再怎么挣扎，也是逃不出这个精心为你布置的棋局的。”

　　她的眼神中带着自信，沈秀贞现在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任自己摆弄。

　　韩景惠微微侧身，从一旁的茶几上拿起茶壶，为沈秀贞倒了一杯茶，热气腾腾的茶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透着些许疏离。
　　沈秀贞双手接过茶杯，手指微微颤抖，踌躇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景惠姐，芮莹的父亲遇见了一个女人，她跟你很像，你认识一个叫秋惠子的女人吗？”

　　说话间，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韩景惠，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韩景惠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漠：“相似而已，你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在她心中，殷振燮的事情早已如过眼云烟，那些曾经的爱恨情仇，在岁月的消磨下，已渐渐变得模糊。
　　沈秀贞微微皱眉，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姐姐，那个秋惠子太可疑了，我担心...... 芮莹他爸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景惠毫不留情地打断。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和殷振燮的婚姻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韩景惠微微抬眼，目光望向远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不过男人嘛，永远都喜欢新鲜感;出轨了一次，自然也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改不掉的......”

　　沈秀贞听到这话，内心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景惠姐，我知道当初的事是我不对，只是如今......”
　　韩景惠眼神中闪过一丝厌烦：“你们俩的事情也不要再来烦我了，我看你就是太悠闲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不会想那么多了，雅俐瑛没有拆穿你们的事情已经给足了你们的脸面，芮莹也嫁了好人家，你有什么不知足的。”

　　沈秀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看着韩景惠那冷漠的眼神仿佛感受到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们隔开。

　　她只觉自己此刻无比难堪，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我......” 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韩景惠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目光仿佛已经下了逐客令。
　　沈秀贞如坐针毡，她缓缓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尴尬：“那我今天先走了，景惠姐.....”说完，她匆匆放下茶杯，转身快步走向门口，逃离了这个令她倍感压抑的空间。

　　晨光在窗棂间裁出菱形光斑，雅俐瑛的绸缎睡袍扫过开放式厨房的岩板岛台。

　　她踮脚整理泡菜冰箱上层的酱缸时，李朱旺正盯着智能咖啡机液晶屏上"美式·双倍浓缩"的选项——这个新婚礼物此刻正发出令他作呕的研磨声。

　　主卧的韩式妆台映出雅俐瑛忙碌的侧影，螺钿镶嵌的镜框里卡着昨夜撒帐残留的桂圆壳；李朱旺的视线掠过她腰间禁步环佩，那些翡翠玉片碰撞的脆响让他想起马琳脚踝的梵克雅宝脚链。

　　开放式厨房的恒温酒柜泛着冷蓝幽光，雅俐瑛昨夜温好的醒酒汤正在保鲜盒里凝结油膜。
　　李朱旺的指尖抚过天然大理石纹路，那些灰白脉络突然幻化成马琳锁骨间的汗迹；当雅俐瑛打开蒸汽烤箱加热祭祀用的松饼时，乳白色雾气漫过她精心描画的柳叶眉，在防雾镜面柜门上晕出马琳晨跑后潮红的面颊。

　　卫生间的智能马桶突然响起冲洗音效。
　　雅俐瑛擦拭镀金水龙头时，发现台面上李朱旺的剃须刀偏离了45度角；这个细节让她想起婆婆琴实罗的叮嘱，慌忙将剃须刀摆回定制收纳架的凹槽，却不知曾经马琳借用洗手间时，曾用这把剃须刀修过比基尼线。

　　更衣室的旋转衣架上，雅俐瑛的改良韩服与李朱旺的定制西装间隔十厘米悬挂，阳光穿透全景落地窗，将衣帽间切割成明暗两界，那些奢侈品的LOGO在光柱里浮沉如欲望的幽灵。

　　阳光掠过整面墙的宗族谱系图，最终定格在展示柜的合衾杯上。
　　雅俐瑛擦拭杯身缠枝纹时，没看见玻璃倒影里丈夫正用手机对准马琳的泳装照放大又缩小；防窥膜上的指纹重叠成漩涡，将新婚燕尔的倒影绞碎成电子尘埃。

　　雅俐瑛来到厨房，东俊妈正在准备早餐，见雅俐瑛进来，她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手中的动作并未停下，语气淡淡地说：“新媳妇起得挺早。”

　　那态度，看似客气，实则带着几分疏离。
　　雅俐瑛微笑着回应，关切地问道：“妈妈和奶奶平时就吃米粉吗？” 她的声音轻柔，但话语里带着一丝探究。
　　东俊妈一边继续摆弄着米粉，一边不紧不慢地回答：“是啊，这习惯都几十年了，老夫人就爱吃这个，一天不吃都觉得少点啥。”
　　说着，她还微微扬了扬下巴，似乎在强调这习惯的不可更改。

　　雅俐瑛轻轻摇了摇头，“米粉不太好消化，奶奶年纪大了，今天早饭我来做吧。东俊妈，你去收拾一下卫生。”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拿过东俊妈手中的米粉。

　　东俊妈脸色一沉，猛地将米粉往案板上一放，眼神里闪过不悦，提高音量道：“老夫人的口味我最清楚，她就好这一口，新媳妇你才刚来，别不懂事！” 话一出口，厨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雅俐瑛并未退缩，眼神中透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东俊妈，别忘了你只是我们家的保姆，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今天这早餐，我来做主。”

　　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东俊妈双手紧握，满脸通红，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她狠狠地瞪了雅俐瑛一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新媳妇，我这就去收拾卫生。”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厨房，每一步都迈得又重又急，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都发泄在这脚步声里。

　　而雅俐瑛则站在原地，看着东俊妈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个家里的暗流，恐怕远比她想象的要汹涌。

　　李朱旺在房间里本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杂志，突然，厨房方向传来雅俐瑛与东俊妈激烈的争吵声。
　　他心底泛起一丝不耐烦，正欲继续沉浸在手中的杂志里。

　　可转念一想，东俊妈平日里那副倚老卖老的模样便浮现在眼前。
　　以往，东俊妈仗着在李家服务多年，时常对家里的安排指手画脚；此刻，听到这争吵声，李朱旺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他心想，雅俐瑛刚嫁进来，性子又要强，正好可以借她的手，杀杀东俊妈的锐气，于是他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李朱旺便满脸关切地走到雅俐瑛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安抚道：“雅俐瑛，你别生气。东俊妈确实太不像话了，家里什么事她都要插上一杠子，你才是这个家的少夫人。”
　　说话间，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看似在为雅俐瑛打抱不平，实则是在暗暗推动这场矛盾升级。

　　东俊妈站在一旁，听到李朱旺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但她又不敢直接发作，毕竟李朱旺是这家的少爷，只能在心里咽下这口恶气，眼神中满是厌烦与怨恨。

　　雅俐瑛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刚刚争吵后的一丝委屈，听到李朱旺这么支持自己，内心因争吵而生的烦恼瞬间烟消云散，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李朱旺话语背后的别样心思，只觉得老公这般维护自己，心里满是甜蜜。

　　她轻轻靠在李朱旺的怀里，“朱旺君，有你支持我，我就放心了。” 此刻的她，沉浸在这份被支持的喜悦中，全然不知李朱旺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