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照：曾经沧海（凉国卷，将军小官个人传记）》佚名的佚名否

49、战事推进 大凉收复北

　　城里还有很多老百姓四散奔逃，那畜牲太子直接就率军跑了，连管都不管。这些乌龟一路又累又饿，竟然想要逮住老百姓吃，小鸡急忙阻止。小官原本是觉得无所谓的，但小鸡这家伙看多了乌龟选美团表演，竟然也变得文雅了，一直唠叨：“这还是太野蛮了，咱们大凉怎么说都是礼乐之邦，怎么可以这样！”

　　小官看了一眼乌龟们蹬着小短腿四处寻觅吃食的样子，白了小鸡一眼：“放屁的礼乐之邦，大凉是全天下最野蛮的地方，一直茹毛饮血，谁不知道，你倒装上了！”

　　大家都有大饼吃，其实倒是饿不到，但之前一直训练绝境求生，无论是姑娘还是乌龟们只要看到人就流哈喇子，手里的饼子也不香了。小官觉得该锻炼也要锻炼，万一将来断粮怎么办，从古至今的战争都是这样的，只要有人和人之间的斗争，就很难避免相互损伤，也该有点野性。

　　风羽对此十分认同，自己也准备去找点吃食。明夜将大家叫住，朗声道：“大凉不应该一直停留在如今的阶段，总得沾点书生气，又不是没东西吃，别动人家！”

　　她一边说，一边抱起了一个站在台阶上瑟瑟发抖的小男孩，但转眼间，一只乌龟就给叼走了，她抢都没抢到。乌龟们吃饱喝足，又想着要四处抢掠，把人家屋子里的好吃好喝还有银两全劫走了。小鸡可以用军纪来约束，后面就是女子军的火炮，只要炮筒一竖，乌龟们都得回来，但小鸡一直没招手。明夜急的声音都哑了，让小鸡发话，小鸡看了一眼小官，小官摇了摇头：“乌龟们就是这样，总是喜欢压迫别人，今儿不吃饱喝足，明儿内部就得私斗，你信不信，要是今天不让他们抢个够，马上就得有乌龟挨打！”

　　这点小鸡最清楚，平常训练乌龟的时候最怕的不是他们偷懒，只要听说能封功进爵，这些乌龟一个比一个认真，真正的麻烦是他们那一肚子火气没触发，位置更高更厉害的乌龟就把火都撒给了那些位置低的乌龟，老的打小的，壮的打瘦的。小鸡没那功夫一个个安慰弱小乌龟，所以乌龟队伍最不守规矩，但也就只有乌龟互相压着才不会来骚扰，乌龟一不内斗就想着向外拓展，要不就是一心想繁衍，实在是很难管理。

　　明夜还是长吁短叹，桑榆也似有不忍，两个人都觉得大凉这样留给天下的印象太差，很难成为天下之主。小官不由一人捶了一拳：“还天下之主呢，将来都要没皇帝了，管这做什么！咱是要创建自由之地，又不是要让天下喜欢咱！”

　　桑榆小声地念叨：“可自由之地也不能这么混乱吧……现在是有仗可打，等到没有事情的时候，乌龟们怎么办？”

　　小鸡倒是难得正经地回答：“战争结束了，这些好斗的乌龟也老了，育幼堂的那些新乌龟们从小受的教诲不一样，肯定不会这么好斗，先把这一批混过去……”

　　大家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地休整。虽然乌龟们白天没少抢东西，也没少打仗，但到了晚上乌龟的破烂营地那边还是哭喊声震天。小官和姑娘们抱着火炮全副武装前去查看，开始还以为乌龟们借机反叛，却没成想是这群乌龟为了点战利品大打出手，打的裙子也撕了，衣裳也破了，那些强壮的位置高的乌龟压着弱小的乌龟在地上摩擦。

　　乌龟这边的事和小官没关系，她也懒得管，让姑娘们加强巡逻，用火炮对着，防止他们跑出来就得了，至于内部怎么斗，那也没办法，是乌龟们自己的选择。小鸡一直都懒得管乌龟，主打一个自己消耗。

　　明夜一直讨厌这些乌龟，但毕竟成天到晚训练，也多了几分怜悯，有时看到弱小乌龟受到伤害也帮一把，可这些乌龟一见女人对自己好就以为人家爱上了自己，满口污言秽语觉得可以上位。明夜也没办法管，只想着制定一些律法让乌龟们不会互相伤害，可这她就管不了了，乌龟们到了发情的日子总得找个地方摩擦，累了饿了心里的火气总得有个地方抒发，就叠在一起争来斗去。这种乌龟本能，是靠律法消除不了的。

　　乌龟们叫嚷了一整夜，小官都没休息好，姑娘们也烦得不得了，但这些乌龟们精神得很，彼此内斗完，第二天又继续向前推进。小鸡一直都在乌龟内部实行军功爵，这些乌龟居然还相信了，互相踩踏，觉得自己走到上面就真的握有权柄，实在令人发笑。

　　云国那边一直都没有反攻，估摸着还是怕了，但既然在边境骚扰可由不得他们做主。有的姑娘觉得干脆用火炮就得了，要不一群乌龟作战速度太慢，但火炮一用，这仗都不用打了，顷刻之间见胜负，而且火炮一炸对面的房屋也全没了，到时候不好建设，还是乌龟之力更加合适。

　　小鸡和明夜也乐得清闲，在女子军这边的营地看着乌龟们向前冲，那些急功近利的乌龟根本不需要人劝，都想要攒军功，那些在后面的乌龟则被这些乌龟所逼迫，无处可去，只能跟着一起冲锋。云国那边的乌龟们也是缺衣少粮没有好武器，和这边的情况一样，而大凉这边的乌龟好歹训练有素，那边很多都是流民拼凑的队伍，连这边弱小的乌龟都打不过。

　　在乌龟军里小鸡也培养了几个龟军师，这些个龟军师还有点本事，知道用战术，无论是声东击西还是凭借地势，这些乌龟一点点向前推进，倒还算井然有序。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推进，见过了三十万铁骑的壮阔，看着这点小乌龟互相厮杀就显得没意思。小官带着姑娘们在后方看乌龟们战斗的方式，这就是最好的实战演练，偶尔乌龟们防守空缺，炮兵上去开一炮试炼，骑兵也射几箭试试准头。姑娘们开始还想上去试试，抱着一种英勇豪情，小官生怕大家遇到危险，可对面那些乌龟实在不济，连点好武器都没有，又有很多都畏畏缩缩，还有些老头，姑娘们的战马一踩，弓箭一射，顷刻间就能瓦解一片人海战术。姑娘们很快也发现没什么可打的，打那些小乌龟就像打婴儿，实在有些不合适，便只能退回来观战。

　　望着一路走过的烧到焦黑的土地，还有那些断壁残垣上哭喊的人，小鸡这家伙忍不住流了两滴小眼泪：“唉，真是不容易，战争最后伤害的就是那些弱者，未来的世界要是没有战争就好了……”

　　小官倒是完全不担心，拍了拍小鸡的肩膀：“等这一波打完了，天下重新洗牌，就不会有战争了，到时候大家靠的都是火炮，火炮一来，人力还有什么用，根本没什么可打。人口数量不咋增加，技术这边又上去，人又没有那么贪婪好斗，就不需要去抢夺资源，也不需要把别人当成资源，自然就安定了。现在之所以苦，还是因为这些乌龟始终保持着压迫别人的意识，总是信奉弱肉强食，这些乌龟自食其果，你也不用伤心。”

　　小鸡点了点头，目光看起来还是有些悲凉。小官懒得理这多愁善感的小家伙，还是做点实事更重要。正好姑娘们没事做，后方又打下来了，干脆就安排一部分人在这里继续建设，把打下来的地方都建设成和大凉一样的自由之地，让大家都能住上好房子。人口不多，这些地方的生活区不用建那么多，反倒农田可以多建。云国这边最好的地方就是山地和树林多，可以生产大量木材。

　　小官把姑娘们分成几队，一队去开垦荒地，把那些被战火抛荒的田重新翻起来，种上耐寒的谷子和豆子，先保证后续部队的口粮。一队进山伐木，云国这边的松木又直又密，砍下来去皮晾干，锯成梁柱和板材，堆在河边等水运。另一队负责烧砖，山地黏土多，挖出来和上水，用模具压成坯，晾干后垒进土窑里烧，烧出来的砖虽不及大凉都城那边的青砖规整，但砌墙搭炕绰绰有余。还有一队专门跟着木匠和泥瓦匠打下手，这边建一排屋舍，那边搭几座粮仓，再圈出几块地做育幼堂和医馆的临时场地。

　　木材和砖石备齐了，就开始建屋。屋子的样式跟大凉都城那边一模一样，厚土坯夹草筋砌墙，屋顶铺双层木板，最上面压碎石防风。炕修得宽，柜子做得齐，院子里留出空地种菜，街道横平竖直，茅厕按姥姥的规格来建，青砖砌墙，松木铺地，坑位独立，角落燃香。聚落区划分成居住、工坊、饮食、教场、蔬果种植、书院、育幼堂和医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木材除了本地用，还顺着河道运往大凉其她城池，那边人口越来越多，屋舍一直紧张，这批木料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小官只选了一千精锐部队跟着乌龟军向前推进，云国已经没剩下多少地方了，很快就要消失了，也不值得任何投入，那点乌龟就够了。楚国被南边消耗得抬不起头，内部也混乱，大凉收复北方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