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照：曾经沧海（凉国卷，将军小官个人传记）》佚名的佚名否

48、助力梦想 乌龟们的漂

　　文林和小妹急着去云国，装上两罐酸奶就带着一行人骑马飞驰。临走前，文林把酸奶罐子往怀里一揣时小妹已经翻身上马，顷刻蹿出去老远，文林赶紧追上去，还不忘回头冲小官挥了挥手：“云国那边一有消息就传给你们！”

　　苍涯的人来了，也就有时间安顿后方。姥姥的大火炮一到，整整齐齐排了几排，乌黑的炮口朝外，炮身上铸着细细的云纹，是工匠们专门刻上去的。往后打仗，连小乌龟都不用了，大炮一响，对面就散了。可小乌龟们并不开心，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哭哭啼啼的，觉得自己要被消灭了，没活干了，没机会建功立业了，以后连媳妇都娶不上了。有的乌龟蹲在墙角，拿袖子擦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鼻头通红。

　　姥姥看到龟孙们这么伤心，也忍不住张开大嘴哭嚎。她这一哭，声震屋瓦，比乌龟们加起来还响，眼泪哗哗地往下淌，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哎呦我的龟孙们啊！姥姥心疼你们啊！别怕！姥姥给你们做漂亮衣裳穿！”

　　姥姥当场就拍板建了工坊，专门给乌龟们做漂亮衣裳和饰品。

　　云国蠢蠢欲动，很快乌龟们又要出去散步蹦跶，还是得有件好衣裳穿。姥姥和大家左思右想，最终还是玉倾这个善良聪慧的姑娘最懂乌龟心。她蹲在乌龟们中间观察了好几天，发现乌龟们最喜欢看紧身的上衣和短裙，一看到姑娘们穿紧身的衣裳眼珠就直勾勾地粘上去，挪都挪不开。于是就打算用原本不多的资金助力乌龟们的梦想，工坊就这么开了起来。

　　工坊里分了六道工序：第一道是量体，姑娘们拿着软尺挨个给乌龟们量，乌龟们被软尺一缠，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有的还害羞地缩成一团，被姑娘们好说歹说才肯站直，那些脸红的格外厉害的乌龟专门被姥姥颁发了贞烈好乌龟龟冠，获得了姥姥的专属泥鸡儿奖励。第二道是裁料，布料是细麻布和薄棉布，颜色以白、青、粉、绿为主，裁成一片一片的衣片和裙片，领口开得低低的，袖口收得窄窄的。第三道是缝合，姑娘们坐在缝纫机前，脚踩踏板，手送布片，针脚细细密密地走，把紧身上衣的前片后片接在一起，再上袖子，再锁边。第四道是绣花，有的绣小云朵，有的绣小蝴蝶，有的绣小小的一颗心，绣在胸口或袖口上。第五道是做丝袜，用极细的蚕丝混纺棉线，织成薄薄的筒状，套在乌龟们细细的腿上，再在袜口缝一圈松紧带防止滑落。第六道是做小短裙，裙摆裁得短短的，刚刚盖住大腿根，裙腰缝一圈松紧带，穿上去紧紧箍着腰，走起路来裙摆一飘一飘的。

　　姥姥等人把自己那点首饰全捐出来了，金耳环融了做裙子上的小扣子，银簪子化了做腰链上的小坠子，连姥姥头上那根青玉簪都捐出去了。姥姥还嫌不够，把自己压箱底的一对玉镯子也拿了出来，说反正自己也不戴这些，给龟孙们做漂亮衣裳要紧。

　　第一批衣裳做出来的时候，工坊里堆得满满当当。紧身上衣一件件挂在竹竿上，露腿小短裙一条条叠在案板上，丝袜一双双卷成小卷码在筐里，小绿帽一顶顶摞成小山。乌龟们排着队进来领衣裳，一个个把粗布褂子脱了，先穿丝袜，细腿一伸一伸地往里套，袜口松紧带“啪”地弹在腿上，有的乌龟疼得呲牙，可还是咬牙穿好了；再穿紧身上衣，扣子一颗一颗扣上，胸口绷得紧紧的，衣服上的小云朵都撑得变了形；最后穿小短裙，裙腰一拉，裙子卡在腰上，裙摆刚好盖住大腿，下面露出丝袜包裹的细腿，再戴上小绿帽，帽檐压得低低的。

　　乌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抱头痛哭起来。有的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有的拿袖子擦眼睛，姥姥站在门口，慈爱地笑，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朝他们挥了挥：“好看好看！我的龟孙们最好看！”

　　叱罗明坤对此勃然大怒，天天在王座上磨刀，刀磨得锃亮，往王座扶手上一搁，嘴里念念有词，痛斥姥姥溺爱乌龟的罪行：“不干正事！天天给乌龟做衣裳！大凉的脸都丢尽了！”

　　姥姥从来都不拜见叱罗明坤，只有一次叱罗明坤自己去找姥姥骂战。小官一直都在教场训练，没有见到那激情澎湃的一幕，后来都觉得很遗憾。幸而小鸡就在现场，和小官吐沫横飞地讲述了全过程。当时叱罗明坤又把自己的宝贝们抓来排成一排，指着姥姥的鼻子，让孩子们对姥姥吐口水。三十六个孩子排成两排，撅着小嘴，“呸呸呸”地朝姥姥吐口水。没想到姥姥技高一筹，对着三十六个宝贝吐了回去。她叉着腰，一个一个地吐，每吐一个还点评一句。

　　叱罗明坤气得跳脚，说姥姥倚老卖老欺负孩子，姥姥索性就躺在地上哭，两只手拍着地，腿在地上蹬来蹬去：“哎呦！叱罗明坤欺负老人啊！大家快来看啊！大凉的假皇帝打姥姥啊！”

　　大家还没出手，三十六个宝贝就开始四处乱爬，有的爬到桌子底下，有的爬到门口，有的爬到叱罗明坤脚边抱着她的小腿。叱罗明坤被一群爬来爬去的小宝宝缠得动弹不得，最终只能被逼退，灰头土脸地走了。

　　后方闹剧不休，但该训练还是得训练，小官也没时间和大家一起玩，只能每日灰头土脸地在教场上训练骑兵。

　　乌龟们的衣服一批批做出来了，小宝贝们穿着紧身上衣，露着大胸，穿着小短裙和丝袜，露着小小的细杆腿，看上去实在让人怜爱。有的乌龟上了年纪，腿上的肉松松的，丝袜绷着也能看出褶子；有的乌龟还年轻，腿细细直直的，丝袜裹上去绷得紧紧的。乌龟们的小绿帽来头也不浅，乌龟小帽子是那位猪陛下的创作。猪陛下是全天下最孝顺的孩子，因为自己爹头顶青青草原，所以决定让天下的龟也和自己爹一样头顶更大的草原。猪陛下最喜欢制作绿帽，一直在生产绿帽四处兜售，这种便宜又好看的乌龟帽子也流传到了云国，广受乌龟们的喜欢，每个人都要戴上一顶。

　　乌龟们穿得很美，唯一遗憾的是有的乌龟漏点了。姑娘们还说要给乌龟们做肚兜，好在姥姥这个人太过于善良，之前在苍涯的时候就发现乌龟们容易露点，早就在制作肚兜了，只是如今有些乌龟还没有穿上。姥姥严格要求大家不准欺负乌龟，发现乌龟露点也不要随便上手去摸，要尊重乌龟。姑娘们都非常认同，见到乌龟都说乌龟们好漂亮，有的还竖起大拇指。

　　姑娘们把好看的好玩的都给乌龟了，自己戴不了绿帽，穿不了美丽的衣裳，只能穿上厚重的战甲，骑着高头大马，抱着火炮训练。战甲是铁制的，一层一层甲片叠起来，沉甸甸地压在肩上，护肩、护肘、护膝一样不缺，头盔把脸遮住大半，只露出眼睛和下巴。姑娘们穿着这样的战甲，在教场上跑圈、劈刺、列阵，一天下来浑身汗透，脱下甲胄的时候，里面的衣裳能拧出水来。

　　不过姑娘们没有任何不满，也没有因为给予乌龟们特殊权利而仇恨乌龟，毕竟乌龟只是一种可爱又可怜的生物，这些小绿毛龟的生命原本就稍微短暂一些，头脑容量又比较小，四肢也非常短小，在这个世上生活已经很不易，自然就要多些温柔和照顾。

　　小官一见到乌龟就烦，之前在江家那畜牲展览馆见的乌龟已经够多的了，一见到乌龟过来就驱逐。偏偏小鸡还总是牵着自己的乌龟大军过来逛一逛，以此来激励姑娘们好好训练。小鸡发明了乌龟车，让两只乌龟在地上爬，自己站在乌龟的背上蹦蹦跳跳。明夜觉得乌龟车恶心，从来都不坐。小官倒是坐过几次，乌龟车价格便宜，比马车便宜得多，当马车数量不够的时候姑娘们在近处出行也坐乌龟车，况且乌龟车比马车好看得多，马车灰不溜丢的没有装饰，不像乌龟车还戴着耳环和发簪。

　　小鸡天天坐着乌龟车指导乌龟们打仗，可小官却发现这小家伙最近越发沉默，很多时候只是坐在乌龟车上面无表情地指挥，也不嘎嘎叫了。小官问她，她叹了口气，说洛淮因为嘴太欠总是教育乌龟们应该学习中原礼乐文化，天天被骂。乌龟之家是一个乌龟们自由生活的地方，只要不违反基本律法，就不会因为乌龟们的小小矛盾处罚，但洛淮个子小小，心眼也小，每天都很压抑，之前险些用亵裤自尽，好在被萧屹瞻救下了。小鸡想去看看洛淮，但一想到他又要说那些屁话，就懒得去看。

　　小官摸了摸小鸡的大脑门，这家伙自从不用装男人之后也就不用天天五官乱飞了，垂着小脑袋看着可爱得很。她强壮的手臂揽住了可怜的小鸡，拍了拍她的背：“别担心，小臭鸡，文林很快也要把沁儿灵儿她们接回来，等到沁儿回收了萧屹瞻，顺路也能把洛淮带走，而且两只小乌龟在一起怎么都不孤单。”

　　小鸡点了点头，就像鸡啄米一样，她那点小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文林在的时候摸摸小鸡头，点点小鸡的鼻子就好了，如今文林在外面没回来，可怜的小鸡原本就沉默了不少，好在小官学会给这小鸡崽顺毛，安慰了这么一会功夫，她立刻好了，又欢欢喜喜地坐着乌龟车四处检查乌龟们的训练成果。

　　云国那太子也真是个奇人，前不久才被打得屁滚尿流，这回又来耀武扬威。听说是明月公主那边打楚国有战绩，比太子名声高了一截，这太子想要提升自己的名望，又打不过妹妹，就只能向外求一点心安，但楚国边境那边被妹妹控制，他就只能来对付大凉。

　　小官都不屑于和他打，连那点乌龟先头部队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资格对上大凉的三十万铁骑？不过小鸡倒是跃跃欲试，说干脆直接将云国拿下，反正最近火炮多，而且乌龟们好久没出来溜达，长胖了，看着不美了。乌龟们最爱美，一定得让他们出来锻炼锻炼。

　　小官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任何姑娘受伤，小鸡一蹦三尺高：“这还用你说！乌龟们原本就要冲锋，你们就在后面看着，偶尔上来练练手就好！对方也没多少人，多消耗点乌龟就行，这回可以多带些姑娘，但一定要着重甲，冲在前面的一定要带着小型火炮，万一对方有不知死的冲过来，或者咱们这边的乌龟没顶住，也不会让姑娘们受伤！”

　　小官其实也有些纠结，不让姑娘们实战攒不住经验，但要是实战的话又容易受伤，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方案，但一听到要打仗，有好些姑娘都冲过来说自己想冲在前面练练。小官一时想不出来好法子，桑榆建议还是让乌龟先开路，等到确定安全的时候姑娘们可以在后面射射箭，往前冲一冲，但一定不要伤到自己。

　　制定好战术，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向着边境而去。叱罗明坤这小兔崽子蹦跶着还想冲过来，但始终都在队伍后面晃悠，显然也是个很惜命的玩意。她还是推着自己的宝宝车，只是里面的宝宝又少了几个，大概又被母亲接走了一些。

　　在后面压阵的是小官率领的一万重甲骑兵。姑娘们都威风凛凛，每人穿一身精铁打造的甲胄，甲片密密实实，护肩护肘护膝齐全，头盔顶上有红缨，在风里飘。先头部队手中抱着铮亮的火炮，炮身上刻着云纹和凤凰纹，炮口乌黑发亮，炮膛里塞着火药和弹丸。姑娘们的战甲在日光下泛着铁光，脸上的笑容笃定又从容。这些骑兵太多了，在各个城池穿梭的时候简直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边境那边地方狭窄，没有地方可以容纳这么多骑兵，有的姑娘只能在中间的城池安营扎寨。

　　在前面是小鸡和明月率领的可爱乌龟选美团，乌龟们打扮得美丽极了，长长的腿上穿着丝袜，白色的裙子迎风飘扬，一头柔顺的秀发在空中散开，代表着大凉的审美，一看就是被宠爱着的小可爱们。这些乌龟们手里都是一些简陋的土刀，没有马匹，纯靠两只小短腿冲锋。乌龟们的数量多得数不清，小鸡四处搜刮乌龟，如今乌龟堆成山，所以只有前面的乌龟才能穿美美的衣服，后面的乌龟遭到前面乌龟的压迫，有的都只能穿个小肚兜。那些只能穿肚兜的乌龟，光着两条细腿，风吹过来冻得直哆嗦，看着前面穿裙子的乌龟眼里全是羡慕。

　　两国军队很快就在边境对上，第一战直接不战而屈人之兵。对方的统帅见到这么多打扮得美美的乌龟一下就愣了，他骑在马上，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身后的士兵也愣住了，有的把刀掉在地上，有的把弓箭从弦上松了下来，有的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乌龟们疯狂冲锋，小短腿在沙地上捣腾，白裙子在风里飘扬，丝袜裹着的细腿在日光下发亮，小绿帽在头顶晃来晃去。乌龟们美丽的脸颊上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有的还一边跑一边喊：“冲啊！冲过去就有饭吃！”

　　对方的士兵看着这一群穿裙子、戴绿帽、露着胸的乌龟冲过来，一时不知道该打还是该跑。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乌龟们已经冲到了跟前，就这么拿下了第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