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燕蓉

15、刺探.宴席.误解 第二天，大

　　第二天，大家依然在小书房研究那一大堆书，只有白玉川不见了，据说是去任海龙那里查什么书，没有白玉川的小书房，气氛明显有些散漫，大家散的也比平时早些。
　　关于牵制白玉川的事，林青卿想了昨夜一夜，和今天一天，终于想到一个切入点：之前南宫蝶在生母去世时，据说她，因为怕留在南宫家加重思母之情，曾在南宫家外的别馆——蝶园住过一阵子，据后世资料记载，白玉川曾因为追求小蝶（南宫蝶小名）不成，在小蝶住蝶园的那段日子，头戴鹰型面具，趁半夜杀了好几位白天和小蝶有过接触的男子。
　　当时林青卿还没穿越过来，当时护卫南宫蝶的是韩堂，当然，如果打听韩堂，肯定会引起怀疑，于是林青卿决定从小蝶身上下手。
　　用过晚饭，因为知道这几天，南宫蝶趁夜间凉爽，晚上都绣花做针线，于是，林青卿换了一身粉绿色熟罗女装，带着前几天绣了一半的半成品，带着绿杨韩堂去了南宫蝶的住处。
　　林青卿到了那里，见南宫蝶果然也在刺绣，二人寒暄了两句，韩堂照例站在院子里防备着，二人在屋里就开始一边刺绣，一边拉着家常。
　　说着说着，林青卿装似不经意地说：“小蝶妹妹，这些日子我没怎么上过街，那些绣坊啊什么的我也没怎么去过，听说妹妹倒是在南宫家外边住过几天？不知街上如今那家绣坊的绣品好些？”
　　小蝶：“别提了，姐姐，本以为在外边可以清净自在些，也没想到，就因为我是南宫家的人，在外边住的日子，真比在家里还要提心吊胆，我哪还有什么心思逛绣坊？住不几天，就回来了。”
　　林青卿：“提心吊胆？你是说——”
　　小蝶看了看外面，低声说：“姐姐你大概也听说一些了，可不要和韩叔叔提起——我在蝶园住了两天，我第三天出去时，就发现，在蝶园隔壁住着的读书人，死在城里的路口上，是半夜被人杀的。据说那读书人学业长相很好，有女人缘又太要强，所以嫉妒他的人多，本来那位读书人，也就是在我搬进来时帮我搬了搬行李，我觉得难受，可也没往我自己身上想，后来，接连两个人，都是在和我见面或帮过我的忙之后，被人杀了，都是半夜被人杀的，爹越想越不对，我也害怕了，我就搬回了南宫家。”
　　林青卿：“那这事岂不是针对你？那可不得了了——你爹找人查这事没有？”
　　小蝶：“出事时，韩叔叔倒想查，爹说他还是保护我的好，查这事怕他分心，等我搬回来，你就走了，韩叔叔也跟了你，爹就让陈浩查这事，查了半天没下文——”
　　林青卿心说，让陈浩这样的人查这事，能有下文才怪。
　　小蝶：“后来，秦大哥来了，我爹就让他查这事——”小蝶说着“秦大哥”（也就是化装后的沈冲）时，脸上泛起一点红晕。
　　林青卿明智地假装没看见：“那，查出个眉目来没有？”
　　小蝶点点头：“秦大哥昨天对我说，有人在暗处看到那杀人的人了，那人，戴着鹰型面具，个子欣长高挑，看外形和身手，是个年轻男人——这点他先对我爹说了，才告诉我的——姐姐，你说，这会不会是飞鹰堡派来的人啊？”
　　林青卿：“恩——可能吧，不过，你可要小心啊，既然已经有人盯上你了，那人还没抓到，即使在这，你也不能太放松，比如吃的喝的，一定让别人试了才入口，万一真有哪里的内奸易容混进来，在你的茶饭里下药啥的，那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小蝶点点头：“姐姐说的是。”
　　林青卿：“来，咱们别说这吓人的事了，接着绣。”
　　二人于是继续绣着花，林青卿边绣边心想：看样子，虽然白玉川杀了人，可后世说得，白玉川**南宫蝶的事，目前并没有发生，不然小蝶不会这反应。
　　回房以后，林青卿一边摘头饰，一边有点莫名的生气，这个白玉川，为小蝶杀人，跟自己暧昧，还跟牡丹园秋老大上床，倒真是风流倜傥，多情种子啊，哼！
　　绿杨小心翼翼地问：“姑娘今天心情不好？”
　　林青卿：“啊？没，我干嘛心情不好？”心说，白玉川就风流死，关我啥事？我气得着么？算了，不想了。
　　事实证明，白玉川不去任海龙那里查书，那是如假包换的障眼法，在白玉川“号称”去任海龙那里的第二天一早，以白玉川和秦中亭（也就是沈冲）为首的南宫家剑客，大败飞鹰堡雇佣的东瀛忍者的消息传来，本来，因为当时倭寇骚扰明朝近海区域，令国人对祸害中国的东瀛人没啥好感，这次南宫家打败了东瀛忍者，武林人士群情激奋，各大门派世家，登门道贺的络绎不绝，都称赞南宫世家这次震了大明朝的威风，
　　访客如云，招待自然不能马虎，林青卿这几天于是跟着南宫蝶在厨下帮忙，有时候还要上厅堂见客，忙的是不亦乐乎，但更让林青卿操心的是，白玉川最近的表现。
　　虽然白玉川言谈举止，处世方略还是跟以往没什么分别，但林青卿还是发现，白玉川在自以为四下无人时的神色，会变得复杂失落甚至有些阴郁，林青卿有些担心，但又不知他为什么突然又会这样，难道，是小蝶和沈冲交往被白玉川看破了？
　　林青卿心说：这可不得了，白玉川和小蝶青梅竹马，他也一向以为小蝶理所应当会嫁给他，要是白玉川知道小蝶和沈冲交往，进而对小蝶下手——那后果不堪设想，不仅小蝶一辈子险些被毁，南宫世家和老爷子也会遭白玉川所害。
　　于是，林青卿开始有事没事就呆在小蝶身边，连带的也会遇到小蝶的哥哥——南宫剑。
　　南宫剑这次跟白玉川一起剿灭东瀛忍者回来，精神却显得好了些。
　　这一天，多位武林名门世家都派人来道贺，林青卿作为唐秀替身，又是在小书房出过力的，自然也要作陪。
　　席间，来客都对白玉川和南宫剑剿灭东瀛忍者的义举称赞不已，老爷子也道：“这次剿灭东瀛忍者，多亏了川儿和剑儿的功劳，蒙各位远道前来，老夫惶恐。”于是，南宫老爷子要小蝶和林青卿（作为唐秀替身）代替自己为白玉川，南宫剑和各位来客敬酒。
　　小蝶转身去客席敬酒，林青卿于是走到南宫剑和白玉川坐的那一排桌子面前，倒了酒，照例先从南宫剑敬起，看着南宫剑举起酒杯，忽然不知想起什么，微微笑了起来。
　　林青卿忙挡住南宫剑，一边倒酒，一边轻声说：“我说，大少爷，这会子你偷笑什么，不怕人看见？”
　　南宫剑略有些尴尬地：“啊，这个么，”一边喝酒一边趁喝酒空档，压低声音对林青卿说：“这次出门我遇到一姑娘，且是够味，长得跟秋老大差不多，我想多了解她人品一下，再决定跟不跟她挑明，看你人不错我才告诉你，可别外传啊——”
　　林青卿听了那个晕啊，这什么场合，敢情你大少爷偷笑就为这个——表面上也不好说什么，敬完酒也就罢了。
　　殊不知，这一幕，老爷子忙着应付宾客看不见，却被南宫剑旁边坐的白玉川看在眼里，由于毕竟离着有一段距离，听不见南宫剑和林青卿都说乐什么，只见南宫剑一见林青卿来敬酒，就莫名偷笑，林青卿还帮着挡住南宫剑，不让他出丑，二人趁着敬酒时咬耳朵，状极亲密，顿时一把闷火烧了个不亦乐乎。
　　接下来的时候，白玉川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喝着林青卿倒的酒，一边照旧应酬各位宾客，一边心说：好你个南宫剑，你文治武功哪里有特别出众之处？看你是老爷子的儿子，我平日才让你三分，如今翠浓刚死多久，你就眉开眼笑，我就觉得不对，闹了半天你是找到知音了，看上了唐秀，你平时满嘴兄弟义气，却连我的未婚妻你都敢调戏，好，很好！
　　还有唐秀，我之前对你冷淡，你一时不能原谅我，倒也罢了，可你一直也没明确回绝我，你又怎能在没当众和我解除婚约时，就跟南宫家大少爷眉来眼去？简直欺人太甚！难不成就因为当不成我这个南宫家总管的夫人，你就转而打南宫剑的主意，相当南宫家少夫人？难道你以前对我的那些绵绵情意，和眼中只有我一人的表现，都是假的？唐秀，你骗得我好苦！很好，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你选南宫剑这个蠢材的决定，有多愚蠢！
　　送走访客后的当天晚上，白玉川来到了牡丹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