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溯行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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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反射着璀璨夺目的光，羽毛上下纷飞，随着斗篷的猎猎声在半空中作响，太鼓钟贞宗对着【不动行光】活泼的眨了眨眼，高声招呼着：
“好久不见啊【不动君】！！”
“哈哈！”【不动】叉着腰畅快的笑了两声，转而对他点了个明晃晃的赞，“干得漂亮小贞！”
先是瓦片，再是极短的飞来横踢，料想这红蝴蝶就算是铜皮铁骨，也该挨个够呛了。
想到这里，看着厚藤四郎与太鼓钟贞宗迅速跳下房顶，红蝴蝶就满身狼狈的趴在地上，【不动】不禁仰天大笑，嚣张的不可一世，看得红蝴蝶气到发抖。
远处空旷的地面上，看着生龙活虎在房顶上猖狂大笑的【不动行光】，抱着手炉旁观的风铃一时间产生了无比巨大的幻灭感，一种自家下属被反派附身的错觉油然而生。
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走丢了的下属，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跟她碰面，真是缘，妙不可言。
“【不动行光】！”
风铃扬声呼唤他，在少年双目发亮的看向自己时，她继续道：“【山姥切】呢？”
【不动】立即抬手指了指神社的方向，动作幅度巨大，身体力行的对她比划，示意她不用担心。
在两人察觉到红蝴蝶到来时，【山姥切】就已经趁着【不动行光】拖延时间的机会赶去青木川身边了，他们总归也不是傻子，听见了青木川的宏图大志，又恰好逢杀手出现，即便世界意识不提醒，他们也猜得到这事情并不简单。
“咳！”
红蝴蝶身上炸开的黑雾使得靠近过去的厚与太鼓钟同时后退半步，防御性的姿态持续了一秒有余，溯行军的气息扑面而来，伤势痊愈的红蝴蝶迅速撑起身子，直直往外冲出，化作暗夜里一道飞掠的血色。
红影残破的振袖仿若受伤的蝶翼，堀川在屋顶飞身跃过，乱与信浓迅速跟上，三人直追逃跑的红蝴蝶而去，四抹颜色各异的身影一个赛一个的迅猛，风铃眯了眯眼，怀疑的眼神扫向身影远去的方向。
“主君。”
蓝影犹如卡顿的影像在故障后恢复一样出现的突然，小夜左文字操着一贯低慢的声音轻呼唤着风铃，女人对他笑笑：“怎么样？”
小夜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不能确定……抱歉，主君。”
“没关系。”风铃将手掌从手炉上移下来，带着炙热的温暖抚摸着他的头顶，又将目光投向了远方的山野，“我们有的是和她交手的机会，走吧，去神社。”
“我知道了。”小夜左文字低声应下，并不抗拒头顶的抚摸，反倒低下头配合。
小短刀转过身，神情不变的跟随在风铃身边朝神社走去，看着面前的主君将裙摆踢得犹如花绽于足般不紧不慢，习以为常审神者的双重性格。
例如本丸里豪迈发癫本丸外端庄如仙。
而风铃并不在意自己那反差过大的人设，感受着手掌间暖融融的温度，朱红的鸟居离她越来越近，房顶的【不动行光】早就跟着剩下的两刃追着红蝴蝶而去了，女人心中轻笑：
冒失的孩子。
无奈又纵容的慢慢摇头，风铃提起裙摆迈上层层台阶。
庭院里，青木川已然头铁的从部屋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无可奈何的【山姥切】，看来是后者劝阻无果，只能跟着贴身保护他的人身安全了。
探头探脑的倚在廊柱边，当青木川看见风铃前来时，脸上的激动和惊诧明显都达到了顶峰，他站在距离风铃三步远的地方手足无措，原地乱晃了半天，这才道：“您就是【山姥切先生】说的主君了吧！在下名叫青木川，久仰您的大名！！”
看不出这位表面儒雅的男人藏着如此跳脱的本性，风铃微微扬眉，随即矜持的露出了微笑：
“初次见面，我是风铃，【不动行光】与【山姥切国广】的主君，他们两人最近承蒙您的关照了，感激不尽。”
“不不不！”青木川激动到忘记礼仪，连连摆手，“他们两位都是优秀的武士！刀法精湛，尤其【不动君】！明明还是个孩子，居然那么强大！想必您也是一位极其优秀出色的主君！”
“承蒙赞赏，您过誉了，青木先生。”风铃笑得客气，心中的吐槽弹幕却一行接一行的刷过，将表里不一四字诠释的淋漓尽致：
开什么玩笑，孩子，你家有几百上千岁的孩子。
面上滴水不漏的隐藏起了心底的想法，风铃继而朝他微微颔首：“我从属下那里得知了他们的救命恩人如今遇到了些麻烦，就带人来帮助您渡过难关，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风铃优雅的微微躬身，腔调与姿态都十分有贵族风范，仿若古代贵女般端庄有礼，加之其一身精美霓裳，绫带经风一吹飘然若仙，使得青木川更加不敢小视她：
“您能亲自带人前来帮助，这本就是天大的恩情了！哪里敢说冒昧！只是在红蝴蝶被抓捕之前，恐怕都要麻烦您与您的属下了！”
听着风铃的解释，【山姥切】借着扯被单的动作偷偷看了她一眼，而她也借着扶青木川时上前的步子，飞快的丢了个眼色给他。
暂时不要暴露付丧神的身份。
这是【山姥切】解读出来的信息，青年低了低头，几不可查的回应了风铃略带凝重的眼神，故作隐秘的避开了青木川对于他们联络方式的好奇与夸赞，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肃杀的气息。
“……！”青木川连忙闭嘴，侧过身对风铃尊敬的道，“感谢您的出手帮助！作为报答，请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风铃含笑的眼扫过了略显不自在的【山姥切】，她笑着嗯声，跟在青木川身后走进了其中一间部屋。
见此，小夜左文字便上前，与【山姥切】站在了一起，任由二人单独谈话，并不前去打扰。
“……大家都很担心你们。”沉默了半晌，小夜抬起头看着侧目走神的【山姥切】说道，“主君熬了很久找你们，【朝鹤】和药研还去了异世界，但都没找到。”
低缓的声音里透露出不易发觉的担心，【山姥切】抿了抿唇，歉疚的道：“抱歉，我们把时空转换器弄丢了，没能第一时间回来。”
小夜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道歉：“不需要道歉，没人碰上过那种事，只是大家都很在意你们而已。”
“说的对！”高昂的声音里带着重逢的喜悦，蓝白色的身影晃动着头顶的羽毛凑近。乱从另一边跳着围过来，偏了偏脑袋，一手扶着头上的军帽：
“还好你们没事！大家可担心坏了！”
被吓一跳的【山姥切】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身边已经被一群极短极胁给包围了，而本该与自己一同“挨批”的好同伴【不动行光】，却在此时仗着同是短刀的便利混入了其中，正混在刃群里呲着牙乐呢。
鬼火三丈高的感受是什么样的？
【山姥切】咬着牙隐忍，只觉得拳头越来越硬，但没办法，为了保住人设，他只能选择闭嘴乖乖听着。
所以【不动行光】就双手抱胸，乐颠颠的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声。【山姥切】悄悄白了他一眼，才朝剩下几刃问道：
“主君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堀川“啊”了一声：“是在远征队回来之后的事了，药研君他们只找到了时空转换器。”
但主君其实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这是堀川没说出来的话。
于是只当是审神者动用了灵力感应的缘故，二人了然的轻轻点头，【不动】瞥了一眼远方，伸了个懒腰，左右转动脖颈活动着：“你们没来之前，我们还在想到底要不要出手呢，没想到青木川真的是溯行军的目标。”
说起这里，太鼓钟便摊了摊手：“嘛，主君当时也没想到溯行军会进攻异世界，我们被召集的时候，可也吃了一惊呢。”
“但红蝴蝶是个人类吧？”信浓疑惑的鼓鼓腮帮子，不禁想起了那红衣振袖的身影，“跟我们交手的时候，她明明已经和溯行军差不多了啊，真是不可思议。”
“这也就是疑点了。”厚捏着下巴沉思，“得赶快汇报大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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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惊异的疑问声从风铃喉中陡然拔高，女人斟茶的动作一顿，清香四溢的热茶从杯中溢出，流畅铺满了桌面，顺着桌角滴答滴答的流淌下。
“依照大家的推断，红蝴蝶是女子的概率很大。”堀川一手握着本体刀收在身后，仔细回忆着线索汇报着风铃，“我们追着她到城外的一丛林子里，溯行军就出现了，而且您的推测也没错，红蝴蝶从身上炸开一团黑雾之后就变得格外难缠，她应该被改造了。”
风铃动作都是一滞，她并没有看见红蝴蝶身上溢出黑雾的模样，但这熟悉的描述让她在一瞬间就想起了犹夏，她呆愣了半晌，这才慢吞吞的把桌子上的茶水收拾干净：
“……是在黑雾过后就生长出骨刺，战斗力突然暴涨么？”
“有些相似。”堀川将本体放在一边，麻利的接过她手边的抹布擦拭着桌上的水，“她身上并没有出现骨刺，只是堕气变得深厚，如果不是她还有人形，大家都要把她当做溯行军了。”
“……我知道了。”风铃蹭着茶杯边缘上浓厚的水痕，眼前又浮现了那苍白虚弱的笑脸，她心不在焉的挥挥手，“你回去一趟，让【山姥切】把【朝鹤】换过来，我有事问她。”
堀川明了，躬身行礼罢，拿起自己的本体刀走出了部屋，障子门闭合的声音传来，风铃浅叹一声，沾着茶水的指尖在桌面滑动游走，写下了一个字母深浅不一的单词：
“summer。”
她自顾自的从茶杯里泼出少许茶水，蘸着写了无数遍这个单词，在脑中回忆着过往老友的音容笑貌，静待着障子门再度开启。
嚓啦…
门框剐蹭着地面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勾勒着云纹的衣角在缝隙间摇曳着飘动，尾指的银戒轻磕在门上，【朝鹤千胜】拉开了门，躬身行礼：
“见过主君。”
“嗯。”风铃抬眼看向了她，单刀直入的道，“你还记得犹夏吗？”
【朝鹤千胜】被她直白的话语问住，顿了顿才道：“……记得。”
风铃并不惊讶她的反应，只是将终端从衣袖里掏出，红蝴蝶的资料尽数显示在屏幕之上：“溯行军企图篡改异世界历史，杀手红蝴蝶逃脱原本死亡轨迹，现目标为青木川，【不动】和她交过手，第一部队都看见了，她的情况和犹夏很相似。”
【朝鹤】皱了下眉：“堕气暴涨之后生长出骨刺，并且战力迅速提升？”
“不是。”风铃摇了摇头，“她的情况比犹夏要好，她没有出现骨刺，并且在一瞬间就通过吸收堕气恢复了伤势。”
言罢，风铃就垂下眼，纠结的神情在脸上显露无遗，【朝鹤】清楚的读出了她的歉疚与不忍，少女闭了闭眼，心中已经了然风铃的用意。
“恶人语确实有类似的实验。”平淡无波的声音里不含一丝一毫激烈的情感，仿佛不是揭开旧时伤疤，只是在普通的聊家常一样。
在朝鹤千胜的记忆里，确实有对付丧神包括人类进行改造的实验报告，纵然是这位女性付丧神从大火中抢救出来的残卷，但也清清楚楚的写明了：
论以人体胜过付丧神灵躯的可行性。
风铃早就知道恶人语对付丧神们的改造计划，因此心生疑虑，从而怀疑是否存在人类改造计划也在情理之中，但风铃确实没想到，【朝鹤】会回答的这么快。
而将她反应收入眼底的【朝鹤】并未说些什么，只是就事论事的解释道：“付丧神改造计划，以通过改进付丧神灵躯，制造出生命力顽强且战力高强的付丧神为目的，而人类改造计划，也是因此衍生而出。”
少女垂首低眉，左手握着自己的本体刀，声线是一如既往的浅淡平静：“付丧神由刀剑而生，人类则是血肉之躯，比起钢铁淬炼的刀剑来说脆弱至极，恶人语，就是因为曾经的本丸结界破碎事件，才发起了这场实验。”
“本丸结界破碎事件？”风铃若有所思，“时之政府只有过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说的是那件事吗？”
“是。”【朝鹤千胜】点头承认，“就是A00727本丸的高级战力损失事件，所有刀剑男士拼死守护本丸，为审神者争取一线生机，但审神者还是在逃生途中，因失血过多身亡。”
风铃把着茶杯的动作一顿，随即将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口道：“你对这些消息知道的还挺清楚。”
而【朝鹤】不慌不忙：“我曾长期担任恶人语的近侍，这些消息都是由我来整理呈递的。”
风铃此刻想把自己的嘴缝起来，她真的只是无心一说，真的没有要试探【朝鹤】的意思，毕竟整理信息这件事她也常给近侍干，她可没有那么多疑！
于是，她讷讷抿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您不必道歉。”【朝鹤】轻笑着看向她，“我只是在侧面的向您举荐我自己，我也会是个很不错的近侍的。”
说着，少女朝她故作俏皮的眨眨眼，风铃握着茶杯失笑，隔空点点她的额头：“接着说正事，她跟A00727本丸的审神者有什么关系么？”
“我并不清楚此事。”【朝鹤千胜】遗憾的叹了口气，“我显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抵【三日月】会清楚这些，他来的很早。”
只是对不起了，我亲爱的【三日月】，没良心的【朝鹤千胜】在心中毫无诚意的道了声歉，把线索的指针转向了远在天边的【三日月宗近】。
风铃捏着下巴沉吟：“是这样吗……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
女人挥手示意她退下，顺着她袖袍飘扬上下纷飞的动作，【朝鹤千胜】朝她微微躬身，如同不久之前的堀川国广一般离去。
她顺着长长的廊道走向青木川为刀剑们安排的居室，尾指的银戒在破晓的天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霜白，倒映在千岛久眼底闪出一点璀璨的亮色。
巫女理了理自己那头乌黑茂密的长发，仿佛绸缎般披在身后，她很少见这么亮眼又漂亮的发色，仿佛被墨色浸染的霜雪，但过渡的极其自然：“……真是漂亮啊。”
她这样轻声赞叹，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袖，看向了自己来的方向，就在鸟居之下，她也看见了一位发色如此亮眼的女人，不光是头发，那个女子的面容也是一样的艳丽夺目。
思及那风情万种的笑容，千岛久摸了摸自己的眼下，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过身走远了。
而就在神社附近的一间屋舍边，妩媚的女人吸引着街边过路人的视线，而面对他人那垂涎或艳羡的目光，她也只是回以一个慵懒的笑，眯起眼眸，就像一只优雅又傲慢的猫，眼下赤红的泪痣勾人心弦。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溯行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