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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夤夜 ...


  •   送走了正午时分的豆花风波,远征归来的鲶尾与青江也终于吃上了临走前那心心念念的豆花,当然,如果笑面青江能够不提那一嘴咸肉粽子就更完美了。

      于是风铃这个爱搞事也爱宠刀的审神者就又派人浩浩荡荡的朝万屋进发,买了粽叶和糯米回来。

      【朝鹤千胜】心觉今天一天也是吃不上主食的,便和同样兴致缺缺的山姥切长义搭伙出门远征。

      “【朝鹤】~”金发少女一把扑了过来,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满脸诚恳,“不和我们一起包粽子吗?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吗?”

      这种企图用爱感化【朝鹤千胜】的行为无异于对着瞎子送秋波,要知道铁杵遇上三昧真火是磨不成针的,因为会被烧化掉。

      “不了,我一般负责吃。”【朝鹤】无情的推开了黏黏糊糊缠着她的【乱】,随即跟风铃汇报后与长义一起离开了食堂前去准备,毫不留恋的背影看得【鲶尾】啧啧摇头。

      “只包粽子会不会很无聊啊?大家一起聊聊天怎么样?”乱藤四郎倚在【乱】的身上俏皮的笑着提议道,另一边拿着粽叶研究的后藤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见状,笑面青江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哦呀……是无聊吗?那么大家来讲故事怎么样呢?”

      异瞳胁差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正是天幕昏黄的逢魔之时,讲鬼故事的大好时机。

      “好主意!”

      风铃激动的大喝一声,吼得离她最近的大般若直接把粽叶一撕两半,太刀湿漉漉的手还在滴着水,僵硬的神情再也保持不了一贯的优雅。一边看不下去的小豆长光替他扔掉了粽叶,并且把他推到了烛台切身边。

      “哈哈,又浪费材料了啊大般若。”小龙嘴里咬着一根纤细的草叶,说话时把它咬的上下纷飞,幸灾乐祸的笑着。

      风铃歉意的拍了拍受害刃的后背,对着垃圾桶里躺尸的可怜粽叶投去了怜悯的目光,但这股善良也只有一瞬间,她又很快将话题扯回了正轨上:

      “反正包粽子也费时间,大家一块来讲鬼故事,越恐怖越好!”

      此时的主控长谷部已经在绞尽脑汁的思索着类似素材了,积极的态度引起了其他主控刃的踊跃参与,全本丸最有发言权的三刃见状傲然的轻笑。

      “鬼退治啊……很久远的事了呢。”髭切笑眯眯的点了点脸颊,托着腮看着膝丸在一边动作麻利的往折好的粽叶里放糯米,后者听到他提起这个话题时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随即露出怀念的神色:

      “是啊,是千年之前的事了,那时的【朝鹤】才来了不久,但也打出了不小的成绩。”

      与有荣焉的神情同时在两兄弟脸上浮现,【鲶尾藤四郎】一听便好奇的双眼发亮。

      他们对【朝鹤】的私设历史故事一无所知,这下有当事人在场,他们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髭切先生能多跟我们说点鬼退治的事吗?”【乱】也来了兴致,激动的跟以记性差闻名审神者之间的太刀打听着。

      【不动行光】数了两颗红枣放进了粽子里,抬起头来问道:“原来【朝鹤】也参与过鬼退治吗?她打败了谁呀?!”

      “提出这个问题就有问题了,那时的护身刀不可能和太刀一样出战的吧?”【加州清光】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抬起袖子擦了擦被安定溅到脸上的水珠。

      “我记得【朝鹤】没有参战,但她的本体刀一出,顿时百鬼退散!”风铃适时的插了一句嘴,神情里的自豪与骄傲比源氏两兄弟都要浓郁。

      “这么厉害吗?!”被唬住的秋田瞪大了眼,诧异的惊呼了一声。风铃登时露出了傲然的笑脸,女人一挥衣袖,扬眉道:

      “【朝鹤】可是我们华国人打造的刀剑,刀身上还刻有白泽纹呢!尽知天下事,使得世间妖魔鬼怪尽数退避三舍的白泽神兽!不过也很神奇啊,刀身上刻了那么复杂的纹样,居然还可以用作实战刀。”

      闻言【笼手切江】便推了推眼镜,心道:不愧是同人文写手,这金手指开的,太给人安全感了。

      胁差少年搓了搓藏在衣服底下的手臂,抖落一地不得见的鸡皮疙瘩,默默将自己怕鬼的事实狠狠给藏了回去。

      “真是有不少灵刀呢,主君永远也不会停歇收集刀剑的路途,也不知道曾被天下人握在手中的笼中鸟能得注视几时……”幽怨的叹了口气,宗三语气低沉仿若吟唱。

      习以为常的风铃见此立即正色,熟稔的道:“我是审神者,又不是花心大萝卜,大家都是我不可或缺的家人,又怎么会厚此薄彼呢!”

      “公正公平,这才有大将风范嘛。”厚目露欣赏的点了点头。一边致力于给粽子打上可爱蝴蝶结的信浓扯了扯围巾,委婉的提醒道:“把绳子打成死结没关系吗?”

      “红线……捆绑……啊,主君!!请用……!!”龟甲未能出口的话被物吉和太鼓钟一左一右的捂住嘴堵了回去,这位优雅如同白菊花一般的青年脸上浮现了莫名的红晕,看得两位同刀派的兄弟恨不能把他抬回部屋里锁着。

      “哼哼哼,很不错的绳结呢,既然如此——”

      “不要脱。”

      冷酷的制止了千子村正即将对外坦诚相见的动作,蜻蜓切冷静的道着歉并且把他架起来往外拖:“抱歉,村正他并不是坏人,请不要误会。”

      “啊哈哈,没事没事。”【鲶尾藤四郎】讪讪笑着打圆场。

      【山姥切】扯了扯被单压低了声音吐槽道:“歪楼歪的太过分了吧,明明刚刚还在讲鬼故事——”

      “嗯,确实!”山伏国广重重点头赞同着他的话,“无论做什么都该一心一意才是,这样才能达到修炼的效果!兄弟,你很有天赋啊!咔咔咔!不如明天随着贫僧一道去山中吧!”

      听着他那堪称亢奋的话语,【山姥切】露出了灰败到几乎枯萎的神情。看着山伏国广信任的眼神以及堀川那鼓励的笑容,他仿佛看见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座石拱桥,桥上老人家装扮复古,佝偻着身子,笑眯眯的捧着装满汤的瓷碗朝他招手……

      吾命休矣。

      这是【山姥切】晕过去前最后的想法。

      ——————

      是夜。

      薄云在天幕中孤零零的飘着,几乎将纯白的身形隐入了漆黑的夜色里,星斗明亮在半空中时不时闪烁出微薄的光,好在天穹里的皎月并没有被遮挡住,依旧慷慨的撒下碎玉般的月华,满庭仿佛积水般清澈明透。

      万籁俱寂的夜里只有池塘里夜游的鱼儿会偶尔以漂亮的鱼尾搅乱水波发出哗啦的轻响声。

      春夏交接的夜里听不见蝉鸣,夏夜里独有的点点萤火也还没到苏醒的时刻,于是夜里除了晚归的人,春日的桃花都处于浅眠之中。

      等到远征归来的长义与【朝鹤】自传送阵中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寂静到祥和的景象,从万叶樱处飘来几片浅粉色的花瓣,簌簌的铺在了两人的衣袍上。

      “还真是很晚的时候了,任务辛苦。”

      长义语气悠闲地这么对【朝鹤】说着,后者精神满满的会以一个笑:“您也是,任务辛苦了,明天早上我们再来跟主君汇报吧。”

      “说的也是,毕竟凌晨时分也不可能有人还醒着,那么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长义先生晚安。”

      与银发打刀告别之后的【朝鹤千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熟稔的从庭院里走到了刀剑们的住处。

      拐过长廊,少女短刀在某间房门紧闭的屋前站定不动,毫不见外的拉开了门,对着部屋里躺着背对障子门的身影道:

      “别装啦,知道你绝对没睡,我回来了,现在可以安心休息了吗?”

      躺着闭眼假寐的髭切笑眯眯的睁开了眼,操着甜腻的声线朝她看了过去:“哎呀,没能骗过去呢,兄长安心了呦,快去睡觉~”

      “嗯,二哥晚安。”【朝鹤】略一点头应下,而后便对着等到睡着的膝丸轻声补上了没来得及说的睡前问候。

      髭切笑吟吟的指了指自己,亲和力十足的猫眼都眯了起来:“嗯嗯~那么我呢?”

      “……兄长也晚安。”驾轻就熟的捋好了奶油色大猫的毛,【朝鹤千胜】结束了这段睡前的兄妹对话,轻轻合拢了障子门,走回了自己的部屋。

      原本想着放轻动作尽量不要吵醒【乱】,【朝鹤】还在盘算着自己回去拿洗漱用品且不惊动任何人的概率有多大时,结果开门就是一记飞枕迎面暴击。

      软枕被投掷出时使用的力气极大,呼啸的破风声已经堪比离弦而出的箭矢了,好在【朝鹤】现在的头脑是十分清醒的,在察觉到对方的攻击意图时,她迅速以在极短中都可以傲视群雄的机动闪身躲开了飞来的枕头。

      “呜呜……【朝鹤】,你终于回来了!”

      部屋里的【乱】在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就已经激动的涌出了眼泪,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浑身上下都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金黄色的头。

      接住了枕头抱在怀里,【朝鹤千胜】困惑的皱起了眉:“你这是在干吗?是有消息通知要敌袭吗?”

      少女夹着枕头走进了部屋,关上门之后【乱】才哭丧着脸解释起来:“我们今天包粽子的时候讲了好多好多鬼故事,当时人多大家都在,也不觉得害怕,一到晚上我就睡不着了,而且……我刚刚还听见了脚步声呜呜呜。”

      “……除了我没人往这里走过来。”【朝鹤】一语双关的浇下了一盆透心凉的冷水。

      【乱】登时就快哭出来了,少女从被窝里伸出手死死揪住【朝鹤】的衣角,摇头不止的阻止着她的扎心行为:

      “求求你了别说了,我真的要吓死了呜呜,【朝鹤】你以后再去远征一定要记得带上我,实在不行把本体刀留下来陪我也可以!”

      好扯淡的实在不行。

      【朝鹤千胜】在心里默默吐槽着,把自己的本体刀递给了她:“放心吧,除了我和长义谁也没在外边晃,你听见的脚步声是我的,刀给你,我去洗漱了。”

      对于屋外的黑暗与寂静丝毫不见胆怯,换好衣服的【朝鹤】抱着装着毛巾牙刷的小木盆又走出了部屋。

      无声与漆黑尽数被她临走前关上的门给全部隔绝,抱着【朝鹤】本体刀的【乱】紧张的深呼吸了好几次:

      没事……没事!!刚刚的声音是【朝鹤】,什么都没有,故事都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不用怕!

      反反复复的安慰着自己的【乱】闭着眼握紧了手中冰凉的短刀,刀鞘上那国风的金漆祥云纹让恐惧的【乱】汲取到了一丝安慰:

      不要害怕,【朝鹤】马上就回来了,不要害怕……

      人在越紧张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就越是清晰,一点细微的风吹草动也足够让他们大乱阵脚,【乱藤四郎】显然就处于一个这样的状态。

      她现在几乎连风吹过草叶引起的沙沙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手中紧紧的攥着短刀,少女闭上眼捂住了耳朵。

      “叮铃当——”

      清脆的铃铛碰撞声闯入了静谧的夜,草木皆兵的【乱】吓得浑身都是一抖,嘴里已经开始东方西方的一通不分信仰的乱拜,紧闭的双眼连睁开都做不到。

      不过好在这只是虚惊一场,审神者风铃的本丸挂着串风铃这件事并没有任何毛病,这让【乱】再度放下了悬着的心。

      “叩叩——”

      木门被轻轻叩响,随着站定的脚步声驻足在部屋门外,礼貌的叩门声富有节奏的传入耳中,仿佛巨锤落地砸在心头,砸碎了【乱】建设好的所有心理围墙,此刻如同她心中出现裂纹的防护墙,金发少女的神情也出现了裂痕……

      “……谁啊?”

      询问声并没有得到回答,可怕的想法在大脑里逐渐成型,从脊椎一路爬到大脑的寒意让她开始小幅度的战栗,【乱】闭着眼不敢抬头,将头埋进了柔软的被褥死死抿紧了唇,手中的短刀被握的更加用力。

      此时的她开始祈祷着【朝鹤】能够快点发现,她笃定着门外的不速之客绝对不是她认识的人:

      【朝鹤】想进门根本用不着敲,其他人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打扰,更不会不回答她的问话。

      “叩叩叩——”

      敲门的声响增大,听着分外不耐烦,压迫感一瞬间在部屋里蔓延,压弯了她的颈椎和脊背,让人绝望的黑暗就像密不透风的网束缚了她的全身,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安静到可闻落针的房屋此刻里冷的不像话,【乱】就像一头受惊的幼兽一样小声的发出啜泣,恐惧与惊慌席卷了她。

      哭的泪眼朦胧,【乱藤四郎】躲在被子里捂出了一身汗,碎发被眼泪和汗水打湿沾在额头,抬眼的一片朦胧间,她看清楚了门外的黑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夤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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