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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豆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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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敢吵就通通拿陈醋给我蘸粽子吃!!”
耐心耗尽的【朝鹤千胜】阴恻恻的咬牙警告着两人,头顶疲惫大红脸的少女心累又火大,说完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喵的,不是说吃豆花吗,怎么她也让这两个憨憨带沟里去了!
想到这里,【朝鹤】气到磨牙,狠狠将两个人拽进怀里一左一右的抬手扼住,使劲的搓着他们两个的长发。直到静电的噼啪声都在两振可怜小短刀耳朵里响了数十遍的时候,【不动】第一个抱着头求饶了:
“嗷嗷嗷我错了!!【鹤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错了我不吵了!”
而今早起床时才跟乱藤四郎分享了对方橙花味护发油的【乱】,要更铁骨铮铮一点。她没有抱头大喊,但她把脸和头一块使劲的往【朝鹤】怀里蹭,一边蹭还一边含含糊糊的不甘道:
“我又没错!还有我的护发精油都全蹭你手上了!”
“但你吵了!!”
【朝鹤】气势十足的回吼,左手掌心处传来的淡淡橙花香让她沉默了一瞬间,于是少女默默将手在【乱】衣服上不动声色的蹭了两下:
从哪来的回哪去。
于是她就收获了来自亲爱室友【乱】的幽怨眼神,三人僵持不下,【不动】见机拍了拍【朝鹤】的胳膊,试探着道:
“真不吵了……能放手了吗?”
可怜兮兮的少年讨好的用脑袋蹭了蹭她,双手合十的轻轻晃两下,惹得【乱】登时开口怒斥其毫无骨气:
“你个叛徒!你就投降了!!你就不能学学我?!”
“刚刚还跟他吵得不可开交,现在就承认他是你盟友了?”【朝鹤】凉嗖嗖的讽刺了一句,威胁一般紧了紧手臂。
岌岌可危的脖颈现在就被捏在人家胳膊里,秉持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乱】立即改口道:
“不吵了不吵了!什么豆花都万岁!!我们赶紧去通知其他人吧!!昂!”
为了表示出自己的真诚,【乱】还非常用力的眨了眨眼,两振小短刀就这样各自抓着【朝鹤】的胳膊,终于在她的武力压制下偃旗息鼓,握手言和,真是可喜可贺。
想来待会在食堂里,刀剑们的相处也一定会十分和睦友善的——
个鬼啊。
倚在门廊边的【朝鹤千胜】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一句,耳边混乱的争执声伴随着洗脑的“哈哈哈”声,交错着在她脑袋里没完没了的打转。
他们才把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鹤丸国永抓来当壮丁,谁承想刚刚通知完大家,等到所有人食堂前集合的时候,歌仙兼定和大俱利伽罗居然也因为这件事吵了起来:
“黑乎乎的豆花……它原本的颜色都被污染了!这不风雅!!”看着大俱利碗里添了酱油的豆花,歌仙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没打算和你一起吃,别管我。”大俱利伽罗我行我素继续添了两勺辣油下去,冷冰冰的吐出这样一句话后,端着碗直接走远了。
“居然不止一两个人会因为豆花口味吵起来……这可真是吓到我了。”雪白的太刀挠了挠头发,看着高冷走开的大俱利伽罗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太鼓钟贞宗见此迅速冲出了厨房,连骗带哄的又把他给拽了回来。
而作为争吵发起人的两人默默对视一眼,看着食堂外遗世独立的少女短刀,【乱】和【不动】齐齐抱着碗对着互相乖巧的一拱手,各自跑到了相隔甚远的两边安安静静的吃起豆花来。
素来喜甜的审神者风铃喜滋滋的挖了两大勺炼乳塞到自己的碗里,看着牛奶融化了粘稠的炼乳,浓郁的奶香味已经钻进了她的鼻腔,馋的风铃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的立即张嘴开吃。
【乱】抱着碗一路小跑坐到了她的身边,见此风铃大方的把炼乳盒往她的手边推了推,热情的招呼着她多加点进去,无声的以放着光的双眼向她强烈推荐着。
看见这一幕的清光看了眼桌前的豆花,他旁边的大和守安定已经在吃着了,而他手上的指甲油还没有干透,爱美的少年只能一边吹着甲面上亮晶晶的红艳,一边眼馋的看着一勺未动的豆花:
可恶啊!
加州清光内心憋屈的仰天长叹一声,漂亮的脸不满的皱起来,看得【鲶尾】偷笑了两声。
离他不远的【清光】见此便舀起一勺豆花送到他的嘴边,无奈的数落他道:“快吃东西前就不要涂指甲油了,耽误吃饭还指望我喂你啊?”
“你这不是正在喂了嘛~”抱着碗的安定笑着拆光了他的台,并且在两个清光都恼羞成怒之前迅速抱着碗逃离现场,找烛台切添第二碗去了。
【山姥切】扯着被单缩在靠近门的角落里一个人吃豆花,努力扮演好一只自闭社恐,破破烂烂的白布垂在地下,他也只来得及随随便便的扯起来收拾好。
一边藏在白布里大口大口的吃,【山姥切】在心里对【鲶尾】和烛台切的厨艺进行着心服口服的连环彩虹屁,就在碗里见底的时候,他那可怜的白布被一股不小的力道向后扯住了。
毫无防备的【山姥切】差点被扯得栽下去,他放下碗朝身后一看,蹲在门口的小夜轻轻抱起了小老虎,从虎口底下救出了他的白布,小短刀持着一贯低沉轻缓的声音向他道了歉:
“抱歉,它是我跟五虎退借来的,你的白布,我待会会洗好还给你的。”
负罪感在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山姥切】轻咳两声稳住了即将破喉而出的尖细呜咽,扯了扯头顶的被单道:“……没事,它本来就是破破烂烂,我这种仿品,用破布最好,你快来吃豆花吧。”
“【山姥切】先生很好。”小夜坚定的这么轻声反驳,连话音里常见的停顿都没有,执拗的要替他洗好他的被单再还给他。
最终,【山姥切】还是败在了这振固执的小短刀手下,答应了和他一起洗被单的要求,并且替他添了满满一碗豆花。
“……谢谢。”小夜抬着头看了【山姥切】好一会儿,这才捧着碗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两位哥哥身边,慢慢的露出一点弧度很小的笑容来。
【三日月】与【笼手切江】坐在对立面吃着豆花,纵然碗里一甜一咸,但也并不影响两人谈笑风生。
【小江】现在明显比在一众江家刃围拥下放得开许多,亮晶晶的眼睛里神采飞扬,不知道他和【三日月】谈着什么有趣的话题,两人笑出声的次数高的不可思议。
将食堂中的温馨尽收眼底的【朝鹤】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门廊,背后的木头硌的骨头有些发疼,这使得她再次侧过了身,干脆拿胳膊靠在坚硬的木料上。
“不进去吃是在等我们吗?”
甜软的声音由远及近,两道几乎节奏相当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传来,这辨识度极高的声音放眼全本丸也找不出第二个,【朝鹤千胜】扭过了头:
“终于来了啊,兄长,你们都迟到了哦。”
听着她那轻松的语气,髭切笑出了声:“哈哈哈,抱歉啦妹妹,路上和肘丸多谈了几句豆花配料的事,没想到就来迟了呢~”
毫无诚意的道歉并没有引起【朝鹤】的不快,少女短刀随意的踢了踢脚下的木板,摇了摇头:“兄长还是先把二哥的名字记住再甩锅吧,他又自闭了哦?”
细长的手指指了指他的身边,髭切顺着望过去,果不其然就看见了一只比霜打的茄子还要蔫巴的膝丸。
薄绿色短发的太刀看起来已经濒临掉色石化的边缘了,于是没良心的奶油发色太刀笑吟吟的把【朝鹤】塞进了他的怀里:
“哄哥哥什么的,妹妹一定很擅长,那个,让我想想……嗯,【千纸鹤】!”
“……我要造反了哦?”同样具备恐吓属性的【朝鹤千胜】从膝丸怀里抬起了头,真挚的目光透露出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然而髭切并不放在心上。
“【朝鹤】,兄长还是爱我们的,只是记不住名字而已,不能做出冒犯的事。”
“……快被欺负哭了的二哥哥在说些什么呢?”
“我没有哭!!”
“兄长威严什么的,完全碎一地了啊。”信浓默默吃下一口豆花,毫不留情的吐槽着。
闻言药研扶了扶眼镜,抽空往外看了一眼,补刀道:“嗯,该说是从来没有那种东西吧。”
“好不留情呢,药研。”乱藤四郎搅了搅碗里的芋圆,舀起一勺分享给了好奇甜豆花味道的后藤。后者吧唧吧唧嚼了两口,毅然放弃了再添一碗咸豆花的打算。
今剑踩着木屐蹦蹦跳跳的抱着瓷碗跑到了岩融身边,因为那逆天的平衡力,碗中的豆花连一点汁水也没有洒出来。红红火火的一片与今剑座位前还浮着橙黄色蜂蜜的碗看起来格格不入,但两人也吃的十分开心,并没有发生争吵。
其乐融融的气氛使得风铃分外欣慰,女人咽下第三碗的最后一口甜豆花,意犹未尽的又挖了一勺炼乳送进嘴里,甜的她满足的眯起了眼:
“嗯~”
“甜分摄入过量,主君,请注意节制。”白山吉光抱着狐狸面无表情的提醒着她,没有起伏的声音吓了风铃一跳。
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风铃将勺子上残留的炼乳舔干净,咂咂嘴回味了一番,才老神在在的道:“无甜不欢,不用怕,才放肆一回呢!”
一边的【乱】抱着碗连连点头,于是一期一振温和的笑语就恰到好处的从不远处飘了过来:“【乱】,你也不可以吃太多甜食哦?”
伸进炼乳盒的勺子才沾了一半奶香味的配料,【乱】的动作在听见一期一振的话时就被按下了暂停键。
【鲶尾】见此赶忙躲在小龙景光的披风里将甜滋滋的豆花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被占用了披风的太刀随意的摆弄了一下调羹,配合着帮忙遮了一下:
“快吃快吃,时间久了被发现,我可不负责帮忙求情哦?”
“小龙先生大好刃!!”【鲶尾】迅速一擦嘴压低声音激动的发了张好人卡出去。
【笼手切江】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三日月】,这位老人家依旧笑眯眯的和他谈天说地,并不打算提醒他要注意摄入糖分的事,只是温和的道:
“你会有分寸的,放肆一两次也没关系,哈哈哈。”
看着弟弟妹妹们挨个被家长们出声制止了无底洞一般的甜食吸入,【朝鹤千胜】默默看了一眼吃着甜豆花笑的眯眼的髭切。
转过头,膝丸捧着咸豆花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习惯并不说话,少女叹了口气,放下了碗并且把髭切的瓷碗也给收走了。
“唉?”被甜食治愈到软乎乎的太刀疑惑的轻出声,看着板着脸的妹妹不容拒绝的将他的碗筷收走,一并断绝了他再吃一碗的念想,髭切有些无奈,却依旧好脾气的笑着,“好严格呢……【妹妹丸】。”
“……快去把【朝鹤】手里的碗给拿走!”风铃警铃大作,迅速捅了捅离她最近的极短厚藤四郎,寄希望于这位靠谱的小少年抢救即将罹难的餐具。
被叫错了名字的【朝鹤千胜】眼神浮现一瞬间的生无可恋,但她并没有表现出失控的情绪,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纠正道:“我的名字里没有丸呢,兄长。”
鹤丸适时的接话道:“有丸的鹤是我哦?”太刀细长的手指指着自己,搞怪的故意用了抑扬顿挫的音调,极大作用的缓解了山雨欲来的气氛。
离灾难现场极远的【不动行光】若有所思的捏着下巴:“原来健忘不单单针对弟弟,【朝鹤】真惨。”
于是厚也不负众望的把碗给抢救了回来,虽然风铃的担心是十分多余的,作为豆花的发起人,女人笑呵呵的站起了身,放大了声音道:
“今天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天,非常感谢厨房的两位主刀人,烛台切光忠以及【鲶尾藤四郎】,能够吃到这么正宗还美味的豆花真的辛苦你们了。”
帅气的黑发太刀正了正眼罩,笑道:“主君家乡的食物很有意思,同样也很美味,能够有这样的尝试机会,我也很高兴啊。”
末了,烛台切分外友好的对着【鲶尾】笑了笑:“下次有机会,还可以一起来尝试烹饪料理哦,【鲶尾君】。”
刚刚把小龙景光的披风打出个蝴蝶结,【鲶尾藤四郎】立即回过了神,笑嘻嘻的应了声:“好啊!!”
食堂里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看不下去风铃动作的歌仙兼定终于忍无可忍的收走了炼乳盒,并且在风铃那肝胆欲碎的眼神注视下狠狠把盒子塞进了冰箱最上层。
“吃不到甜食了呢,大将。”信浓熟稔的凑了过来这样提醒着伤心欲绝的风铃,最后被悲痛的女人搂在怀里狠狠地搓脑袋。
坐在位置上给谦信景光分完一颗奶糖的毛利鼓起稚嫩的脸,十分成熟的叉腰叹气道:“主君真是不乖巧的小孩子,千万不可以学她哦?”
“我是成熟的大人了。”谦信景光这么反驳着,剥开了糖纸把奶糖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