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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融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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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本丸内
明媚的午后日光温暖,渐渐西沉的圆日染上了鲜艳的赤红,连带着天际与群山相接处都被映彻成一片浓艳的橘红色。
风铃摩挲着手中已经随着茶水一起褪去温热的瓷杯,任由天边的残阳在她湛蓝的襦裙上薄薄的披上一层泛着辉光的金纱,垂着头依旧一言不发。
自晚饭过后,她就一直坐在这无人的廊下等待着,清晨第一次亮起的传送阵至至黄昏时分也未再绽放金色的光芒,一直安静沉睡至今时,风铃也一直在等:
她在等她的刀剑们回家。
指尖抚摸着细腻的杯身,指甲在光滑的瓷面上无意识的绘刻着毫无章法的纹路,风铃始终放心不下远去原本丸的coser们。纵然不系已经将前因后果竹筒倒豆子一样的和她讲了个清楚,但爱操心的女人还是选择了亲自守在传送阵前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瓷杯都快因为风铃连续不停的轻轻敲击而不堪重负的碎成残片了,那寂静许久的传送阵终于又亮起了光芒,一同点亮了风铃那双索然的眼:
清凌凌的铃铛碰撞声被风撩起,等到声音偃息时金光也渐渐温软的褪去了刺目的光,立足在传送阵上的众人同时看向了捧着茶杯的风铃,此时的她尚未褪去一身寥落与忧虑,平素挺直的身躯显得单薄又脆弱。
“……”眼睛里氤氲的水雾很快被风铃眨干净,她抿抿唇放下了冷掉的茶水,迅速站起身来扬起微笑,“回来啦。”
轻缓的问候声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欣喜还是因为难过,但抛去这些不谈,风铃确确实实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我们回来了,主君。”
几人会心一笑,齐齐回答了她的话。几人从传送阵的阵盘范围内很快踏出,各自围在了风铃的身边,看着女人露出惊喜又诧异的神情,【乱】第一个扑了上去:
“谢谢您……主君,谢谢您愿意接受我们。”
有些哽咽的声音从金发少女的喉咙里发出,【乱】忍了忍眼泪,牢牢抱住了风铃的腰身,真挚的轻声对她道谢:“大家都是这样想的,能够遇上您这样善良的好人,真是太好了。”
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会发自内心的觉得,实在是太好了。黑暗之后还能盼得到温柔的风跟和煦的太阳,真是太好了,她不刺眼,也不会让我觉得疼,真是太好了。
风铃忍了又忍,还是难忍那在眼眶里打着转的泪水,她笑着斥责道:“不是都说了不跟我提谢字吗,你们能够接受我跟着我走,那才是太好了。”
风铃很清楚,她确实帮了这群刀剑们,但被救出来的不单单是他们,也有已经神经敏感后遗症严重的自己。
但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这都不重要了,过去的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有着重要无比的未来与当下:
“走吧,叫上那群出去瞎跑还没吃饭的过来,我特意叫光忠留了炸猪排,今天我亲自下厨!”风铃大手一挥,以大赦天下的气势这么宣布着。
“主君万岁!!!”
“唉唉唉【鲶尾】的厨艺也很不错唉!主君快叫他打下手!”
“做饭这事哪能让主君亲自动手呢?!我来!!”
“真是豪气干云啊【鲶尾】。”
“哈哈哈,年轻可真好。”
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一路从庭院持续到了食堂也没有消停下去,风铃众星捧月的被簇拥在最中心和一众人聊着天。两位少女一左一右的如同左右护法般将她夹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进厨房的名额。
风铃看着身边围拥着的部下,不禁露出欣喜的笑意,弯成月牙的眼眸里溢出快活又轻松的情绪。她敏锐的察觉到,绕在他们身边的无形锁链,就在此刻断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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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或许是真的打开了心结,真刀剑们非常明显的感受到了新同伴们的变化。
例如,一期一振身边经常凑着两振一模一样的乱藤四郎;骨喰总是会被当成奥利奥里最中间的白色夹心;总有两振加州清光对坐着互相涂指甲油;一极一普两振被被总是分坐在樱花树上;两振三日月时常互相分享茶点;【不动行光】常与长谷部一同抱着文件出现;江家刀派里领舞的是两振同体笼手切;以及时常被左右两位兄长投喂到吃不下而借口跑路的【朝鹤千胜】。
这样的转变很好,刀剑们不约而同的想着。
旁观着【乱】和【不动】夹着【朝鹤】在庭院里吵架拌嘴,笑面青江倚在半开的门上露出了笑容:
“啊……缠绕在心中的幽灵已经被斩除了吗,还真是不错啊。”
青发的胁差抬起头眺望着水面上反射着的粼粼波光,浮光跃金的湖水铺满了璀璨的金箔,纵然看不见湖里嬉戏的锦鲤,想必它们晒着太阳玩乐,也是极快活的。
这么想着,笑面青江摸了摸冰凉的本体刀鞘,心觉真是个明媚的暖春正午。
“贵安,笑面先生——”
轻松的语气伴随着主人摇来摇去的呆毛一同在门后面响起,鲶尾依旧是那副欢乐跳脱的模样,过于活泼的走动方式让他满身铠甲碰撞着发出声响:
“您也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哦,走吧,真是让你久等了,呵呵呵。”轻笑着回答他的话,笑面青江迈出了部屋,随手将障子门关上走向了时空转换器。
鲶尾也迅速别好腰间的本体刀,跟上了他的脚步,越靠近庭院就越能听得清晰两振短刀的争吵,夹在最中间的【朝鹤】看起来已经有一人一拳把他们打晕的趋势了,于是鲶尾便三两步跳过去笑着打圆场:
“嘛……都冷静一下嘛。”
然而身为他同刀派亲人的【乱】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反而将他拉下了水:“鲶尾哥你说!甜豆花好吃还是咸豆花好吃!”
堪称凶恶的语气吓了鲶尾一跳,少年胁差挠了挠头,低声无奈道:“怎么还争论起主君家乡的食物了……不可以放辣椒和芥末酱吗?”
回答他的是两振短刀异口同声的反驳:“不行!!!那是异端!!”
而感觉大脑中左右循环着争吵声的【朝鹤】现在最中间充当墙体隔开他们两人避免打起来,不忘对着饶有兴趣的笑面青江和满脸尴尬的鲶尾解释着事情的始末:
“是主君想吃豆花了,【鲶尾】和烛台切正在厨房做,看到我们三个路过,就让我们问问本丸的大家要吃什么味道的豆花,然而还没问……”
【朝鹤】一言难尽的眼神流露出她真情实感的心累:“他们就吵起来了。”
笑面青江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觉得还是甜豆花更好吧,豆腐不需要用力就能够捣碎,轻轻一点就会出水呢,浮在汁水上白花花的……果然还是蜂蜜和牛奶更合适进入其中灌溉呢。”
“……您真是个晋江看了都要点赞的鬼才。”【朝鹤】哽了半天也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主君那么多文过不了审一定和您的谆谆教导脱不了干系。”
“啊,那个是主君自学成才,在我刚来的时候主君就有这个爱好了哦?”为了替笑面青江证明清白,善良的鲶尾毫不客气的把风铃的陈年旧事给抖了出来,使这位坐在厨房门口坐等豆花吃的审神者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朝鹤】眉头一挑,刚想说些什么时,身边越演越烈的争吵打断了她未开口的话:
“甜豆花!!!就要甜豆花!!”【乱】寸步不让的怒吼着。
看对手如此嚣张,【不动】也不甘落后的高声吼了回去:
“咸豆花!!咸豆花才是王道!我不光要吃咸豆花!我还要吃肉粽子!咸粽子!!!”
这一句话就点燃了【乱】的怒火,金发少女气的头发都快炸了,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要和他决一死战:“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眼疾手快的拦住了饿虎扑食的【乱】,【朝鹤】依旧持着那副得体的微笑,她一边伸出手隔断两人的接触机会,一边对着看呆的鲶尾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青江笑道:
“今天的远征是您们二位吧,那就快些动身吧,豆花我会叫【鲶尾】留的,一路顺风。”
“啊……啊好,那我们走了啊。”被不顾形象的【乱】吓到张目结舌,鲶尾愣愣的点了点头,随即拽着笑面青江开溜,后者还不忘对她笑着招手:
“如果有粽子一类的食物,也请留一些哦,我很想尝尝看呢,尤其是【不动君】说的咸肉粽子。”
……您快别说了!!!
在心中愤恨的怒吼了一句,【朝鹤】用力扬起笑容,一字一顿的道:“会给您留的,一、定!”
看着笑面青江离去,三把小短刀之间的闹剧看的鹤丸乐不可支,他扬声招呼着:“呦!【朝鹤】,什么是咸肉粽子啊?可以蘸着糖吃吗?”
闻言,【乱】和【不动】挣扎的更厉害了,几乎要耳鸣的【朝鹤千胜】笑容变得有些狰狞:
一个二个都是来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