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主文里的黑月光》北极夜色

9、风声鹤唳 可还有遗言

　　“其实我不饿……”

　　楚寒山的话在看见面前几道刚出锅的菜时，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道：“竟真是你做的？”

　　原长烟哪怕刚从厨房出来，也一身白衣，不沾烟火气：“尝尝。”

　　楚寒山拿起筷子，夹了一道清炒笋丝。脆嫩的春笋在口腔里爆开，一股浓郁的笋香飘散出来，咸淡适中，鲜嫩可口。

　　楚寒山眼神古怪地看了原长烟一眼。

　　原长烟摇扇的动作一顿：“难吃？”

　　楚寒山摇头：“我只是意外，你竟然还会厨艺。”

　　作为落花山庄的少庄主，又早已辟谷，还能有这样好的厨艺，着实难得。

　　原长烟摸了一下鼻尖，笑了笑道：“不难吃就行，其实我也很久没下过厨了。”

　　他的厨艺是以前自己读大学，在校外独居时学的。

　　父母早亡，寄住在伯母家，然而同样是寄人篱下，原长烟的前半生也总是在伯母的白眼中度过。

　　后来他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却在半路出现意外，死在了一场车祸里。

　　再醒来时，身上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系统，穿梭在各个世界里执行任务，换取回到现世的机会。

　　楚寒山是他最后一个任务对象。

　　原长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山间雨后浮起的雾岚，缥缈而浓深。

　　楚寒山低头认真尝着原长烟做的菜，并未察觉到这没有丝毫重量的目光。

　　等他吃完，准备回到房阁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还有话没说。

　　“谢谢你。”楚寒山停住脚步，回过头。

　　原长烟看着他在夜色里挺拔的身影，还有英俊的侧脸，轻声道：“不用谢。”

　　你最后能不怨我就行了。
　　原长烟心想。

　　不过他又不禁自顾自摇头，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怎可能不埋怨？
　　若换了自己，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的。

　　楚寒山收回目光，走回了院子。
　　原长烟独自站在杏树下，眉目笼着一层月色。

　　二月微末，三月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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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铭城内，冰冷的马蹄声从寂静的长街响起，掀起几分肃杀。

　　一名修士抬起头看了那马车一眼，又仿佛看不见似的移开目光。

　　不仅是铭城，整个江南最近都风声鹤唳。

　　陆家堡对原长烟的诛杀令一出，收到消息的人都知道江南要变天了。

　　落花山庄的探子像黑燕一样落在林祥的窗户外，低声向他禀告了什么。

　　正在写字的林祥当即搁下笔，匆匆去书房见原长烟。

　　他推开门，面色凛然，朝原长烟一拜：“少庄主，陆家堡的人朝山庄来了。”

　　“都准备好了？”原长烟淡淡地问。

　　“嗯，按照少庄主的吩咐，普通的下人全都遣散，只剩下护庄的灵修。”

　　“好，如此一来，便可安心迎战。”原长烟一展长袖，走出了书房。

　　楚寒山坐在栏杆旁，对于落花山庄内的变动看在眼里。

　　不过他能力有限，虽然担忧，也知道自己左右不了局势。

　　能杀几个就杀几个吧！楚寒山眼底露出寒光。对于陆家人，他早就恨的咬牙切齿。

　　“叩叩。”

　　房门敲响，楚寒山打开门，外面站着一身白衣的原长烟。

　　原长烟负手而立，温声问道：“可紧张？”

　　楚寒山摇头。

　　跟他逃出陆家那天比起来，现在的他背靠落花山庄，根本不用紧张什么。

　　他只是好奇，如今的自己能在陆以辞之流的手下走过几个回合。

　　楚寒山期待地看着原长烟：“今晚，让我和你一起。”

　　原长烟：“想亲自手刃仇人？”

　　“我也希望，可惜，我不是陆中流的对手。”楚寒山眉眼间闪过一丝杀气，“我只想亲眼看见他是怎么死的。”

　　原长烟了然地点头：“随你。只是不要离我太远。”

　　如果太远，楚寒山遇到什么危险，他怕自己赶不及相救。

　　“我知道。”楚寒山说，“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拖你的后腿。”

　　原长烟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快，陆家堡的人到了山庄前。

　　乌泱泱的修士约莫有上百人，团团围住落花山庄，不断向内逼近。

　　原长烟站在庄里最高的楼顶上，垂目看着陆家堡的人和落花山庄的灵修厮杀。

　　两边都是修士，打起来惨烈无比，稍不留神便只剩残尸一具。

　　原长烟的目光落在陆家堡最前面的男子身上，那人骑着骏马，掀开斗笠，露出底下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陆明沙。
　　不是陆中流。

　　原长烟挑了挑眉，本以为陆中流会亲自来找自己麻烦，却没想到他先派出了陆明沙。

　　“陆家主不亲自来，是看不起我落花山庄吗？”

　　原长烟清柔的声音传到陆明沙耳里，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比他还有小上几岁的年轻男子。

　　“原少庄主。”陆明沙朝他抱了一下拳，扬声道，“能让家主亲至，唯有原庄主一人。原少庄主虽然掌管着落花山庄，可行事却飞扬跋扈，不仅抢了我陆家堡的人，还杀了我胞弟。明沙今天来此，乃是想向少庄主讨一个公道。”

　　“公道？”原长烟从楼上飞下，步履从容地走向陆明沙，“楚寒山不过是被你们囚禁，谈何是你陆家人？至于陆明绝，他夜半三更擅闯我落花山庄，杀了他，不过是他道不如人。”

　　陆明沙听到这话，脸上并无什么悲痛，只是道：“那我今天，正好讨教一下少庄主的高招。”

　　他一拍马臀，座下的马开始像疯了一样奔向原长烟，原长烟一挥折扇，平地扇起一阵狂风，凛冽的罡风将陆明沙座下的马儿卷成了碎片，而陆明沙站在狂风里，头发被吹的四散飞扬，却连一根发丝都没断。

　　他身上曼延出灵力结成的锁链，随着陆明沙抬手，铺天盖地地射向原长烟！

　　原长烟将折扇抛出，一击打碎了率先飞来的尖头，随后手指蓄起灵力在锁链上一点，那流光溢彩的晶莹锁链就像碎裂的冰晶一样从空中落下。

　　陆明沙唇角一颤，一丝鲜血缓缓溢出。

　　他看向原长烟，似是没想到他的道行比自己想象的更深。

　　难道以前的原长烟都是在藏拙不成？

　　“你不是我的对手。”

　　原长烟收回折扇，又唰地一下展开，灵力化作的利箭向四处飞散，陆家堡来的人瞬间倒下一片，所剩无几。

　　陆明沙在躲避时手臂中了一箭，他看着止不住血的伤口，心知自己恐怕要栽在这里，不由一叹：“少庄主修为不凡，是在下轻敌了。”

　　“还有什么遗言？”

　　“愿留一具全尸，送我回陆家堡。”

　　陆明沙这话刚落下，一把折扇就穿过了他胸口。

　　陆明沙一怔，随后便怅然地闭上眼，向后倒去。

　　血从胸口和后背流出，染红了山庄前的空地。

　　正与陆家护卫交手的楚寒山看见这幕，不由对原长烟的实力更为钦佩。

　　他握住面前敌人的脖子，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他掌心传出，随后一团明火乍现，直接烧穿了对方的喉咙。

　　这是他在神鬼术道里学到的第一个术法——明火术。

　　本是修行之人日常所用，没想到杀起人来也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