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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陆家覆灭 你会不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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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沙一死,剩下的陆家护卫都不足为惧。
原长烟一个人就解决了大半,剩下负隅顽抗的,也很快被落花山庄的人拿下。
楚寒山擦拭着手上的血,对于报仇雪恨,其实并没有多激动。
因为陆家堡还在,害得他最惨的陆中流还活着。
原长烟只留下了几个人收拾地上的血迹,其余人则整装待发,将要随他前去铲除陆家堡。
楚寒山听到这事一愣,反问道:“现在去?”
原长烟颔首:“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现在去,刚好能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想必陆中流也预料不到,陆明沙会败得这样快。
“带上陆明沙的尸体,我们去送陆家主一个大礼。”原长烟坐进马车,一行人飞速朝陆家堡行进。
楚寒山看着车窗外山川后移,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回到陆家,还是以铲除陆家堡的名义,就觉得心情复杂。
原长烟计划好了一切,他只需要当个见证者。
可……这一切不是他引起的吗?原长烟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楚寒山转头看向原长烟,犹豫片刻,低声问道:“你以前跟陆家有仇?”
原长烟摇头:“算不上。”
“那是为了……”楚寒山有点大气不敢出,“……我?”
对上楚寒山漂亮的眼睛,原长烟勾起唇角:“一半是为了你,一半也是为了落花山庄。”
他道,“陆家堡一直对落花山庄的势力耿耿于怀,在先庄主逝去后,暗地里的小动作只多不少。正好江南一带,也就剩下陆家堡还能对落花山庄产生些许威胁,便在他们成长起来前连根拔除,以绝后患。”
到时候没了这些障碍,原竹音掌管落花山庄,也会更容易些。
当然,这就不必跟楚寒山说了。
原长烟柔声转移了话题:“你在陆家堡,可有什么旧友?”
楚寒山听到他的问话,第一反应就是蕴红。
可惜,蕴红已经死了。
不过还有她的好朋友怜儿。
楚寒山说出怜儿的名字,过了一会儿,问道:“能放过陆家堡的下人么?他们很多都是凡人。”
“他们平时对你好吗?”
楚寒山沉默了一下,道:“以我的身份,不落井下石就是好吧。”
他没期望谁能对他多好,毕竟那些人也只是比他处境稍微好一点的下人。
原长烟点头:“我明白了。”
他抬起手,在楚寒山头上揉了一把。少年一呆,憋住脸,任由他去了。
原长烟看着一脸隐忍的楚寒山,感觉他像是被叫住顺毛的小狮子,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
……
马车一路飞驰,几个时辰后,到了陆家堡的地界。
此时已经天黑,坐落在半山腰的陆家堡灯火明亮,宛如一条悬挂在青山上的玉带,散落着颗颗明珠。
落花山庄的灵修夜能视物,不带火把直接沿着山道往上,遭到了陆家护卫的拦截。
林祥驾着马车停在陆家堡门口,诸多窥探的目光下,陆明沙的尸体被甩到了陆家众人面前。
陆中流看着死去的大儿子,嘴唇和胡子不住地颤抖,神情悲痛。
原长烟从马车内走出,握着折扇:“令公子最后一句遗言,让我将他尸首送回来。”
“原长烟!”陆中流愤然打断他,“区区小辈,欺人太甚!”
他一展长袍从城墙上飞了下来,原长烟目光一闪:“来的正好。”
两人灵力相接,周围三丈内地皮都掀飞了出去。
楚寒山仰望两人翻飞的身影,看见陆中流掌心聚集的雷光划破夜空,不由为原长烟提心吊胆。
虽然原长烟说陆中流不是他的对手,可陆中流一手.雷法有多恐怖,楚寒山曾亲眼见识过。
当初一位不知名的修士闯入陆家堡,与陆中流在山顶一战,纵然对方也是身怀奇术,可还是在天雷下被劈成了焦炭。
那天本是晴空万里,可却在一瞬间雷电聚集,齐灌而下,照亮了半边天空。
这样的威力,哪怕是铜皮铁骨,也会被挫骨扬灰。
楚寒山紧张地注视着他们,连身边的打斗都无心去管。
原长烟手里的折扇变成了一把剔透的长剑,剑光如雪,与雷光分庭抗礼,抖落一剑清辉。
陆中流剑指朝天,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猛然睁开双目,一道天雷噼里啪啦震响寰宇,冲破云层降下,落在原长烟身上。
原长烟手里的剑此时变为了一把白伞,伞面朝上,挡住了落下的雷电。
待烟尘散去,原长烟转动伞柄,那绘着杏花的伞面甚至没被损坏分毫,依然洁净无痕。
陆中流眉头抽动,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怎么可能?!”
中了他的雷法,竟然还站的好好的!
“为何不能?”原长烟合拢油纸伞,一瞬间到了陆中流近前,伞顶化作剑尖刺进了陆中流的胸膛。
陆中流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剑,一时之间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不该如此……
陆中流撕开袖中的符箓,想要止住身上的血,原长烟却猛地将剑抽出来,变成一支精巧的朱砂笔,在那燃烧到一半的符纸上一划。
本来灵光闪烁的符纸瞬间被破坏,失去效力后像一张普通的纸片一样被风吹走。
陆中流踉跄两步,想要抓住飞走的符纸,脚下却突然一空,从半空坠落下去。
“嘭”地一声闷响,白色混杂着红色流出。
楚寒山看见这一幕,心中涌起荒诞的感觉。
陆中流死了。
将他掳来陆家堡,取他的血,践踏他生命的陆中流,最后竟然这样死了。
楚寒山不知为何很想笑,他咧开嘴角,果真笑了起来。
清亮的笑声传遍山岗,让余下的陆家人都忍不住心底发凉。
陆以辞目眦欲裂地看着陆中流的尸体,颤颤巍巍指着原长烟:“你会不得好死!”
他指尖向自己的脖子上一划,喷涌而出的鲜血化作一只血鸟,绕着陆家堡上空盘旋几圈后,飞向北方。
原长烟挥出折扇想要打散那只血鸟,可血鸟却一振羽翼,丝丝缕缕的红光缭绕,将幻羽流光扇震落在地。
原长烟捡起扇子,目睹那只血鸟飞走,余下的人都感受一股不详的气息。
楚寒山还是第一次看见血鸟,不由问:“那是什么?”
“不知道。”原长烟瞥了一眼死去的陆以辞,“得问他。”
楚寒山深吸一口气,面色难看:“是诅咒?”
“不管什么,事情已成定局。”原长烟的神情在夜色中有些不清晰,他挥了挥手,落花山庄的人一拥而上,很快打开了陆家堡的大门。
楚寒山看着混乱一团的陆家堡,心里胀胀的不知是什么感受。
原长烟问道:“开心吗?”
楚寒山摇头,随后又点点头。
看见仇人死去,他自然开心,可是想到陆以辞临死前的诅咒,楚寒山总有些不安。
这世上,修士不轻易发誓,也不会轻易赌咒,因为他们的话,是最容易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