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木棉与橡树》鸡毛小毽子

33、生日1

　　后天就是渡边学长生日了，思来想去，我决定送一本书。
　　我在扉页里写上：致我最敬重的渡边学长，您是我的良师益友，愿友谊天长地久！嗯，这种暗示应该够明显了吧。

　　到了周六那天。
　　“小丸子，你太失礼了，你打算这样去参加别人的生日晚宴吗！”姐姐走进卧室，发现时间将至我仍坐在书桌前看杂书，且衣着简单。
　　“呃……姐姐，你小点声，我就去送个礼物，很快就回来了……”
　　“不行，我不管你什么想法，既然要去就不能丢我家脸，妈妈！”我来不及制止，姐姐已经去搬救兵了。
　　就这样，我被这两人强行拖下了椅子。
　　一阵倒腾后，妈妈很是满意，“不愧是我小林董的女儿……”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着白色法式荷叶袖吊带裙（姐姐的尺寸居然意外合适），还被用白色丝带进行了简单编发，仿佛是来自某欧美庄园里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小姐。
　　美则美矣，但我真的不适应。你女儿我没有淑女的性子啊……

　　到了约定的时间，渡边学长果然到了。
　　他站在门厅向我母亲问好。我赶紧迎出去，然后发现渡边今日着装也较隆重。他身着精致灰黑色双排扣小西装，身姿挺拔，容貌清俊，显得既儒雅又尊贵。
　　“渡边学长，你好准时，我们走吧！”我走过去朝他露出笑脸。
　　渡边学长看到我时有一瞬惊讶，忽而又脸红起来。
　　看着他变幻的表情，“看来我果然不适合这样，不然还是换一身吧。”
　　“不，没有，”他看着我，“桃子这样，很好看……”
　　“不行不行，我还是……”我转身正欲回卧室，一把被老妈抓住了。
　　“我说小丸子，”老妈背对着渡边，两眼在喷火边缘，但声线依旧温柔，“别让人家等太久，快去吧。”
　　“好的，母亲。”我赶紧答应。

　　就这样，我和渡边学长出了门。坐在轿车里，我仍心有余悸。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平复一会儿后，我想起有正事未办。
　　我赶紧把包装好的礼物拿出来，“渡边学长，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桃子我一点小小心意。”
　　“呵呵，谢谢桃子！”渡边接过便要当场拆开。
　　“啊……学长你还是回去再拆吧……”
　　“好。”

　　轿车在前排师傅目不斜视的操控下继续前行着，后排的我们一时相顾无言。
　　“桃子，你背伤好了吗？”渡边学长温柔地看向我。
　　“谢谢学长关心，好得差不多了，日常排球训练都不怎么疼了。”
　　“嗯，那就好……桃子？”
　　“啊？”
　　“从未见过你这样，跟平常很不一样。”
　　“哈哈，连我自己都没见过，刚换上时有种灵魂被禁锢了的感觉，甚至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呵呵，桃子你说话还是那么有趣，不过……”
　　我看向渡边学长，发现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我曾经看过一本古希腊神话，书里描绘了一位少女。她超凡脱俗，清丽自然，烂漫又灵动。我当时就在想世间怎么会有那样的女孩呢？”我望着他，猜想接下来的语句。果然他转头看向了我，“看到今天的你，我就知道那是真实存在的。”
　　神明少女吗？那我应该要像抖音里美轮美奂的图片那样再系条红色腰带。也许我思维游走的表情在渡边眼里是惊讶，只见渡边学长突然笑了，然后说，“以前我觉得自己还是长于与人交流的，没想到在桃子面前还是不知所措。”
　　“啊？谢谢渡边学长的夸奖，桃子我很开心，至少说明今天的造型是成功的，哈哈。”我露出了标志性笑脸。
　　渡边学长看着我，脸一红，很快便转过头去，“桃子，我被你打败了。”
　　虽然这句话我没有太明白，但可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以后在他面前笑容也需要收敛了。

　　终于来到渡边学长家，它是坐落在近郊的一处庄园别墅。
　　轿车穿过一扇古铜色大门，行驶了好一会才到达主楼，沿途是修剪整齐的灌木和松柏。别墅很大，和动漫里花轮家有点类似，但渡边学长家更为典雅有历史感，有点像古堡。我被楼旁一颗参天古树吸引了。这古柏和别墅大理石外壁相会倚靠着，不知是坚毅的岩石给了古木支撑，还是柏树给了这栋建筑绵延历史的力量。

　　跟着渡边学长进入大厅后，我发现里面果然宾客满至。
　　除了衣着高雅的成功人士在宴会厅里三三两两交互外，我注意到有一处也是像我这样的年轻人聚集。
　　牧绅一和清田信长不知在说什么，清田笑得眉飞色舞，牧前辈一把按住了清田的头。他们出现在此我毫不意外，毕竟同为海南高中。
　　然而在他们旁边我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表哥三井寿。他竟也穿了西装。没想到，这么一打扮他还挺人模狗样的嘛……(自从知道他是我表哥后，从前的崇拜者滤镜便消失不见。)
　　我看到表哥朝左侧走去，那里还有两个身材更高的也是西装笔挺的年轻人。他们转过身来，我发现，居然是流川枫和仙道！
　　为什么他们也会在这里？照理说他们跟渡边学长不熟。而且他们也好帅！（请容我小小花痴一下，毕竟三大帅哥站一起的情况还是少有的。）
　　我突然想到，此处不宜久留。我赶紧背过身去。
　　“桃子，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渡边学长发现了我的异样。
　　“呃……可能有点热，渡边学长，我去外面凉快一下哈……”说着我准备原路返回。
　　“小丸子？！”
　　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我用一只手遮着脸。
　　“小丸子，居然还真是你！”表哥已经来到了我跟前。
　　“哈……哈……表哥……真巧啊……”我扯出笑脸。
　　“你今天……”三井寿围绕着我转了一圈，我尴尬地快要原地抠出一座城堡。只见他一手扶着下巴，点点头，“原来假小子也可以变成淑女……”
　　呃……
　　“你好，三井前辈。”渡边俊一在一旁说。
　　“你好，渡边，又见面了。”三井恢复了一本正经。
　　咦？这两人看起来也不熟嘛。
　　“哈喽，渡边俊一，真是无巧不成书，刚刚我和流川还在说渡边爷爷可能和你是本家。”这时仙道也过来了，他后面还有流川枫。
　　“嗯，我也很意外，”渡边微笑着，保持着一贯的温文尔雅，“也许日本就是这么小。”
　　我在一旁看他们客套，却没想到话语结束后竟都将目光投向了我。
　　“那个……仙道学长好，流川枫，真巧啊，我是来给渡边学长祝生的，哈哈。”我感觉笑容有点僵硬。
　　“嗯……”仙道点点头，他盯着我，“今天也是不一样的桃子……”
　　“在我眼里都一样。”流川在一旁冷不丁地说。
　　这到底是有什么古怪，我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话。那些穿越过去的高人是怎样做到心思缜密、能言善辩、左右逢源的啊？
　　“桃子，你刚刚不是说有点热吗？我陪你去外面的凉亭吧。”渡边微笑着看着我。
　　我望着他，他要单独带我去吗？那岂不是更糟糕。
　　我赶紧摇摇头，“嗯……那个……谢谢渡边学长，好像也没那么热了。”
　　渡边点点头。我松了口气，余光发现仙道笑了一下。

　　然后我们一行人去旁边小坐了。
　　交谈后终于明白。渡边俊一和爷爷渡边纲居然是同一天生日。他爷爷很喜欢这个孙子，所以经常会一起庆生。渡边纲年轻时在日本教育界很有威望，颇受尊敬。今年是渡边爷爷七十岁大寿，所以他邀请了很多昔日好友以及其家属参加。
　　流川枫爷爷和渡边爷爷当年号称政界和教育界的双雄，流川家今天也是应邀而至。而仙道这边据说爷爷和渡边纲年轻时在一起求学，为知己好友，虽然后期在观念上有些不和而疏离，但在渡边爷爷退休后两人又和好如初了。因此仙道家也来了。三井寿则是被父母逼迫而来，说三井集团一直以来和渡边集团交往深厚。
　　原来大家都是大佬，小女子我受教了。
　　这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先生过来对渡边耳语，渡边表示先要暂时失陪离开并单独告诉我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旁边的松本管家。这位老先生恭敬地站在一旁，感觉很是稳重干练。我赶紧感谢但也绝不敢麻烦他人。

　　渡边学长走后，近旁的三井寿对我悄声说，“小丸子，你跟我到旁边来。”
　　“啊，哦……”于是在仙道和流川疑惑的目光下，我和三井离开到一处吧台。
　　“小丸子……”只见他一脸笑嘻嘻的样子，感觉没有什么好事。
　　“表哥，你想说什么……”我望着他。
　　“小丸子，那个，我今天还约了穗理，待会晚宴后你帮我打下掩护，我趁机溜走……”
　　果然。
　　“抱歉表哥，我等会儿就要走了，我也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表哥谄媚地笑着，“你也不想穗理生气吧……”
　　最终看在穗理的面子上我还是点头同意了。
　　“那小丸子，我先去应酬一下，你先自己玩啊。”
　　“……”
　　望着三井匆匆离去的背影，其实我也蛮理解他的，毕竟身为家中独子要承担很多责任。
　　我在旁边站了不久，便被旁边摆放的各色精致糕点吸引了。我立即付诸了行动。挑选好后，我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正当我大快朵颐时，突然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桃子，好吃吗？你一次性拿了三块……”
　　“啊……”我吞下一大口蛋糕后，抬头一看是流川枫面无表情的脸。
　　“呵呵，”我听到来自另一边熟悉的声音，“不愧是桃子啊……”
　　我转头看去，仙道也过来了。
　　“这蛋糕的确挺美味的，你们要不要？我帮你们拿啊。”

　　这时大厅周围的灯光突然变暗了，唯一的一束光线打向中央，原本喧闹的会客厅变得安静起来，我们一齐朝那边望去。
　　只见一个翩翩长裙面容姣好的妙龄少女坐在中央那架古钢琴处。她凝神静气，手指轻动，悠扬的钢琴声从指下流淌而出。接着旁边一位贵气逼人的少年也拉着小提琴和声而来，居然是藤真健司。两人琴瑟和鸣，好不和谐美好。
　　曲罢，大家情不自禁地鼓掌。少女端庄一欠身，然后举着话筒说，“祝渡边爷爷身体健康寿比南山。祝俊一哥哥，生日快乐！”说话时少女眼波流转，望着最前面的渡边。渡边学长也回以一贯的微笑。

　　然后大家纷纷散去，我注意到那位美丽少女居然朝我走过来了。
　　“你好啊，樱桃子同学。”少女微笑着，面容白皙，容貌俏丽。
　　“嗯，你好。”我不禁脸一红。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中岛绫香，和俊一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吧。”
　　原来是如此深厚的情谊，但是她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呢。
　　“桃子同学，俊一哥哥经常提起你呢，一直都好想见见，今天看到你果然跟我想象得一样可爱。”女孩微笑着。
　　“咳咳……”被女生夸可爱什么的，“谢谢啊，中岛同学才是大家闺秀，才情横溢。刚刚的钢琴曲灵动飘逸，我们所有人都听得入迷了。”我露出标志性笑脸。
　　“啊，”我留意到她居然也脸红了，“桃子同学你……第一次有人会这样夸我……哈哈，我也不想装淑女了。”她居然也爽朗地笑起来，是和刚刚的温婉完全不一样的生动。
　　“桃子同学，你好可爱，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欸？可以啊。”我不介意多一个美女做朋友的。
　　“那你以后就叫我绫香，我直接叫你桃子可以吗？”
　　“好啊。”我微笑着。
　　“嗯，那桃子继续在这里玩会，我先过去一下，等会再一起啊。”绫香说完笑着离开了。
　　望着美人背影，回味着一颦一笑，我停留在原地出神。
　　“桃子！”流川枫冷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欸？”
　　“你蛋糕掉了。”
　　“啊？”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正准备蹲下收拾，就有眼疾手快的侍者过来清洁了，“谢谢。”我说。真是美人误事啊。
　　“呵呵，果然是桃子啊……”我注意到仙道也在一旁微笑着，对了他也一直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