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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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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深,窗外的雨不减势头,反而越发大了。
霍屿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面前要喂他喝酒的青年。
除了寥寥几次逢场作戏,从没有人敢这样僭越地压在他腿上,霍屿接着方沅居高临下的目光,微微挑了下眉,眼中神色微不可察地深晦下去。
方沅翻身的动作大了些,太阳穴里骤然袭来一股强烈的晕眩,眼前景物微花,变得模糊,他闭了闭眼,一手按在男人的肩上忍耐过头晕。
霍屿看他身体打晃,并不去扶,他像一个不动声色的主人,瞧着家养的小猫上蹿下跳,并饶有兴致地等着看猫又会怎样可爱地折腾。
方沅全然不知他眼里的玩味,被酒精烧灼焚尽理智的心脏已经叫突如其来的冲动嚣张占据,如丝如缕,将他的心神尽数牵连到面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只有他的“计划”。
……勾引这个男人,诱惑这个男人……叫他喜欢自己爱自己,为他发痴发狂焚尽理智。
——叫他变做一杆枪,成为他最称手的一杆利器,狠狠地刺穿方和志令人作呕的虚伪。
他暂时想不到要怎么对付向佐木,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再一次甩脱即将出狱的男人。
只有勾引霍屿,竟是他眼下最容易做到的事。
方沅无意识地皱眉,垂下睫毛盯着身下的男人。
“不是要喂叔叔喝酒么?”霍屿好整以暇地坐着,抬起眼皮看来的眼神深邃又沉晦,声音低沉微哑,“发什么呆?”
方沅抿抿唇,目光略有些滞涩,视线缓慢地在酒杯和霍屿之间转了一圈,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慢慢把杯口重新压到霍屿的嘴唇。
“你……喝。”
霍屿瞥一眼唇边冷冰冰的酒杯,再抬眼一瞧表情冷淡眼神呆滞的青年。
方沅回以无辜又茫然的目光。
霍屿:“……”
“你就这么喂?”
这么喂也不是不行,至少对这小孩儿来说,要想叫他在清醒状态下这样给自己喂酒,霍屿想那杯酒大概率会被有九斤反骨的小猫泼到他脸上。
但谁叫方沅现在醉了呢。
不是他灌的,喂他喝酒也不是他强迫,霍屿眼底微微泄出一点无伤大雅的恶意来,觉得既然天时地利人和他不利用下那未免太对不起自己。
“想不想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喂?”霍屿抬手握住方沅的手腕,低声道。
方沅酒精上头一时冲动,冲动完了就早已神志不清,什么勾引什么设计尽数抛在九霄云外,只知道懵懵地望着他。
霍屿的瞳孔深得像海,眼底掠过鲸一样的庞大暗影。他唇角缓缓挑起一抹说不清的笑意,指尖慢慢抚过青年清瘦到嶙峋的腕骨,抚过他手背上艳红的花纹,顺着他指尖轻轻捏住了杯脚。
方沅被他摸得一颤,恍惚之间手里就空了,他下意识抬眼,就对上霍屿晦涩难言的目光。
霍屿两指轻轻捏住酒杯,眼皮抬起来盯着他,随即他漫不经心地抬手,一仰脖,就把余下的酒液尽数含入了口中。
方沅的脑子一片混沌,盯着陡然空掉的指尖愣了愣,还未及回神,细细的后颈就蓦地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下一瞬他的呼吸陡然一乱!
“呜——”方沅被红酒泡软的反射弧彻底宕机,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男人骤然放大的俊美脸庞,感受到唇角温热柔韧的触感,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记。
霍屿温热的掌心按住他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却叫他无法脱逃。
微凉唇瓣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方沅睁着眼睛茫然无措,下一瞬就有温热的液体滑入唇缝。
入口涩回味甜,带着男人唇舌上的温度,是……霍屿含住的那一口红酒!
方沅蓦地打了个剧烈的颤,不由自主地在男人怀里挣扎起来,双手抵在霍屿肩头拼命想要挣脱,然而男人的禁锢就像一把铁锁一般坚捍不可摧。
“呜……”方沅呜咽出声,喉口夹杂着拼力忍耐的几声呛咳,剧烈的挣扎带来更严重的眩晕感,方沅眼前早已模糊一片,抵住霍屿的手上也渐渐松了力道。
他露出败势,霍屿却被他剧烈的扭动挣扎拱出烈烈的邪火,箍住青年后脖颈的手掌不能克制地用力更用力,方沅被他按低了头,避无可避地承受他残忍的肆虐。
方沅的臀部不知何时也塌下去,被压到紧紧贴住男人硬韧的大腿,滚热的体温隔着薄薄布料肆无忌惮地渗透他的皮肤,方沅长发揉散,眼中含泪,整个人已经软绵绵得失掉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昏昏沉沉的思绪里,在男人铺天盖地地侵犯中,方沅心中骤然划过一个念头——
或许他在霍屿面前,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反抗的余地。
如果有哪一次,他在与男人的对峙中稍稍占据了些许上风,那也只是因为……霍屿对他的宽容。
然而这个莫名出现的念头就如一刹间短暂的流星,甚至来不及在某个瞬间刺痛他的心底,就迅速又悄无声息地化入无边的混沌。
窗外的雨大到震耳,被狂风卷着狠狠撞上玻璃窗,噼里啪啦的打击声敲不回理智,反倒像在为欲望的胜利呐喊助威。
察觉到怀里的人瘫软下去,霍屿终于放开了人,瞧着方沅嫣红充血的唇瓣满意地舔了舔唇,随即一言不发,手臂发力,线条流畅的小臂骤然绷紧,就把青年轻易托举起来,一手顺势托住他的臀瓣,随手将空掉的酒杯丢回桌上,就转身抱着方沅,像凯旋的将军般昂首阔步,把人抱进了身后的卧室。
方沅脱力地伏在他肩头,被揉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和面容,他长长的手臂在男人肩后了无生气地垂落,随着霍屿步履起伏的节奏微微摇晃,莹润肌肤上笼着一层阳台灯光的暖黄,最终被卧室里暗沉的夜色无声吞噬。
随手合上玻璃门,吵人的雨声倏然减弱,融入主卧的昏暗里,竟凑活出一点诡莫名的安宁柔情。
霍屿三两步走到床前,不怎么怜惜地将怀里的人抛到床上去,方沅跌落进暄软的床褥,微微弹了两弹,就蜷着身体没有了动静。
霍屿居高临下地睨着床上的人,深沉晦涩的目光从青年凌乱的长发划到他露出的腰身,再落到浑圆的臀部,胃里那一点酒精刹那间像被丢入了一点火星,在猝不及防的瞬间摧枯拉朽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今晚大概是没有理智的,霍屿冷静地想。
随即他抬手,面无表情地抽开了睡袍松垮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