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海外有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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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东洲恐怖故事集》是你们编撰的？这是仙家人的杂志？”
“当然了。”她眼前年纪不大的少年龙认真地说道，“你从名字还看不出来嘛？如果是人类的杂志，那为什么要叫《东洲恐怖故事集》，而不是《亚洲恐怖故事集》、《乌苏里恐怖故事集》或者《小山顶子村恐怖故事集》？”
桑桑：“……所以‘东洲’是仙家人的地名？”
这个是真没想到啊！她还以为“东洲”是个架空的代称呢！毕竟自古以来，文学作品只要涉及到现实就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对，你们真的没听说过？我以为人类社会有很多关于龙的传说的。”
龙扭捏了一下，吹着胡子小声嘀咕，“亏我之前给别人送奖励的时候一直绷着偶像包袱。”
“讲道理，”陈奇偶插话，“是有一些传说，但内容也不可能具体到你的门牌号地址。”
“而且我们两个又不是人。”桑桑立马接道。
“……”龙呆滞地悬空了几秒钟，桑桑都能听到他脑子里面的“齿轮”嘎吱嘎吱转动的声音。
一条龙、一只边牧和一颗蛋讨论人类科学的含金量终于在此刻完全显现了出来，长条仙家人的CPU都快烧干了：
“虽然但是，不是我自夸，龙在人类世界中很出名的，你们了解那么多智科类传承，没道理轮到龙就一无所知了吧？”
岂不是显得龙龙很没面子？
“蓬莱呢？”他把长长的龙吻伸到桑桑面前，“蓬莱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列子卷五《汤问》里‘渤海之东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的那个蓬莱？”
桑桑不由得和蛋对视一眼：“你是指，蓬莱仙山？”
“没错！”龙振奋地直起腰，“东洲就泛指这五个地方！很久以前，岱舆生长着白玉树和珊瑚；员峤上有各种珍奇异兽和仙草；方壶上居住着一位女仙，‘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人们都叫她西王母；我们的祖先住在离人间最近的瀛洲，那里遍地是白银白玉，山上的植物都散发着香气；蓬莱上的仙家人最多，但因为实在太热闹了，老龙和小龙都不喜欢去。”
他给自己挽尊：“哎呀你们这不是很懂嘛，还知道蓬莱呢。”
结果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陈奇偶有点听懵了：“——等会，我捋一下，你的意思是，蓬莱的传说是真实的？”
龙蜷起尾巴指指他自己，说：“既然龙是真的，蓬莱当然也是真的。”
“我不理解。“陈奇偶顿了顿，说，“我以为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的世界中没有仙家人。”
龙莫名地看看她又看看蛋，用一种天经地义的语气回答说：“是啊，很久很久以前，仙家人的世界中也没有人。”
陈奇偶：“换句话说，你们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更不是地球上的普通生物变异后的产物？”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龙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我们也从来没觉得人是蓬莱的猴子变的呀！”
“可是人真的是猴子变的！！”
陈奇偶很崩溃地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桑桑都有点想笑了。他们这场围绕着人类展开的交流终究是少了一位真正的人——或许还应该引进一只猴子、让它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好了贝贝，让我问个问题，谢谢你。”她用尾巴把蛋扫到身后，仰起头对龙说，“人类和边牧犬都是地球上的原生物种，这点你承认吗？”
龙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桑桑紧接着问：“那包括你在内的仙家人是地球上的……嗯，另一个位面的生物吗？”
“不是啊！”龙大声说道，看上去和陈奇偶一样崩溃，“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的祖先住在东洲——是东洲，东洲中的瀛洲，不是地球！”
他也很想不通，如此清楚明白的结论，为什么还要反复讨论很多遍？
所谓“地球”，不就是一座漂浮在汪洋之上的孤岛的名字吗？地球、瀛洲、蓬莱……它们不都是并列的吗？
桑桑眼睛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龙在现身时引发的黑洞现象和《东洲恐怖故事集》的剧情不断在她的头脑中起起伏伏，忽然间，一道灵感犹如闪电般钻进了她的脑海！
“……东洲是一个星系的名字。”
她慢慢打字问道：“你们生活在距离太阳系无数光年外的宇宙中的另一颗星球上——对吗？”
海外有仙山。
那片海，指的或许是人们头顶的太空。
龙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奇偶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所以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其实是东洲星系的五颗行星？？”
考虑到仙家人的种群数量，和龙提到的各个种族之间紧密的联系，这五个地方甚至有可能是一颗行星的五颗卫星！
这么说，人类与仙家人的对应关系，实际上应该是人与外星人才对！！
“那，”陈奇偶只觉得头皮发麻，恍然间顺着桑桑的思路问，“东洲星系的恒星叫什么？”
桑桑心想，龙刚才提到了西王母。而地球的北半球还能够看到一颗恒星，人们叫它小熊座α星，它在神话传说中有一个人尽皆知的化身，名字叫做——
“玉皇。”
桑桑的文字和龙的声音几乎同时出现。
“玉皇大帝居于太微玉清宫，太微玉清宫是东洲的中心。”龙说，“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五座仙山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汪洋上，其下方由鲲鹏托举着，所以轻易不会下沉，然而我们的祖先担心这五座仙山彼此之间越飘越远，于是用巨大的铁柱将它们固定在海底。”
他沉默了半晌，不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星系是什么意思，在我看来，地球也是一座漂在海上的山。”
陈奇偶颇为不屑地问：“你去过宇宙吗？你见过地球吗？”
“你去过宇宙吗？你见过地球吗？”龙反问。
蛋转过身看了看桑桑，很想说自己去过，却拿不出切实的证据。而且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些沉没在蛋壳深处的记忆究竟属于谁、又是否具备参考价值。
最终他气力一泄，沮丧地倒下来，靠在桑桑毛绒绒的背上：“还是您来决定我们谁说得对吧，桑桑同志。”
“我不知道。”桑桑诚实地说，“但是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们去宇宙里验证一下不就行了？”
陈奇偶浑身一颤，问道：“怎么去？我们的头顶有经年不散的云雾，还缺少一艘宇宙飞船。”
“雾可以跨过去，天也可以，任何一个宇宙飞船都是从螺丝钉开始建起的。”桑桑说，“不过在那之前，还有很多困扰我的东西，我想趁这个机会一口气弄明白。”
她问龙：“你有名字吗？”
龙俯瞰着她，他的长须和龙尾在云雾间飞舞：“我们使用的文字和你们不同，你就叫我‘槑’吧。”
桑桑：“……”
她忍不住问：“你确定吗？”
虽然“槑（同‘梅’）”字读音很好听，却也改变不了它呆上加呆的事实……
“我确定。”龙不以为意，“这个字长得和我的名字最像。”
——那没准是天意吧。
桑桑狂舔了几下鼻子，略过这个话题，若无其事地说：“槑先生，《东洲恐怖故事集》是你们那的书？”
“嗯嗯。”龙甩甩脑袋，“这个系列我们都出到几百期了，但是经过长老审核、成功被塞进奖池的大概只有前几期，怎么了？”
“我有一个朋友要举报你们污染奖池。”桑桑说，“大家都觉得里面的内容太无聊了。”
“你说什么？！”龙仿佛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震惊道，“它不好玩、不吓人吗？”
“不好玩也不吓人啊，更不吓狗。”桑桑无辜地说，“只有一篇讲述宇宙空间站的故事还算有趣，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
呆……槑龙的两根龙角中间的肌肉夹紧了。
他如同要为偶像辩护的狂热粉丝一样，严阵以待地询问道：“你指哪一篇？能不能复述一下大概情节？”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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