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青乌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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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人总有千万种不幸，被一种命运完全裹挟的人也无法脱离。
“利鹤，好久不见。”亚泽站在窗户边，暖暖的金色阳光将他的发丝都浸泡，对比和宫或者别的什么人，亚泽的确好很多很多很多。
“好久不见，兄长。”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再应付亚泽，深重的悔恨在昨夜就将他完全压垮，和室的构造的确有着其他地方拍马也赶不上的优势，例如里月跪在纸拉门外，他在窗边和亚泽隔着半尺宽的窗台说着柳树下的闲话。
亚泽突然止住了话头，浅棕色的眼睛顺着他的脸到他难免有些不对劲的坐姿，定定的看了他许久后，鸦青的和服像鸟一样翻过窗台，利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压在身下。
“里月对你动手了是吗？她和她的母亲真是不一样，我还以为她会是心甘情愿被你上的那个。”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话，亚泽只关心在自己点明之后，利鹤苍白的面孔和下意识想将他推开的惊惧。
“看来是真的啊，利鹤，不记得里月才十六岁吗？”
没等到利鹤回答，他先嗤笑了一声，“真是对不起啊，利鹤，忘了你和和宫滚在一起的时候也才十六，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吧，还有松子，也是十六岁就被你拐带到了床榻之上。”
他毫不在意，这个家里有道德与羞耻心的似乎只有利鹤一人，其余人都不吝于用最残忍的话来刺激他，多奇妙，二十多年前的利鹤就会因为这种事情发抖，而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家里的谁都与他发展过糟糕恶劣的关系，他听见了依旧会发抖。
裹着冷意的手指沿着领口堆积的衣物褶皱探入，亚泽突然有许多恶劣的坏心思，在看见利鹤抿紧发白的嘴唇时。
“里月在外面吧？利鹤，你永远这么爱被窥探的不伦……”隔着影影绰绰的纸门，亚泽清楚看见了里月倒在纸门上的影子，多么熟悉的场景，好像时间回溯，他也曾隔着纸门看交叠的人影。
利鹤怔了片刻，半晌后将头转向纸拉门的那一侧，望着那道人影许久之后，颤抖着拉开了早已经松散的衣襟。
“不要让里月听见。”
“这似乎不是我能控制的，利鹤，控制住喘息的只应该是你。”他的话语里继承了和宫相似的恶意，明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有长达多年的教导，但他学习和宫的姿态到十成十。
“真熟悉啊，当初我就站在人来人往的廊下，你于和宫就隔着那一道纸门，黏腻水声与你的哭声一个都挡不住，母亲也听见了吧，我听见了和宫让你往那边看的声音。”他颠三倒四的讲着混乱的时间线，他实在围观了太多次，从温阳到寒月。
与和宫不同，在床榻上的时候，亚泽往往有很多很多的废话和坏心思，和宫爱看他的丑态与失神，亚泽爱看他在刺激性言语之下的颤抖和试图阻止，就如蚍蜉撼树，明知道自己不能动摇他的恶劣还是在徒劳的努力着。
这是利鹤所不知道的事情。
在那个放学的午后，夕阳透过院子的花树落在廊下，书包落在堆叠的厚草里无声无息，女仆试图捡起他的包，却远远就被打发走。
“利鹤，你又不能控制住你犯罪的心思了。”和宫在屋里，声音隔着一道纸门落在他的耳畔，他怔怔的坐在廊下，听利鹤用嘶哑的嗓音向和宫道歉，言语间写了许久的对不起。
那时候的亚泽望着天边落下的太阳，一直到寒露落满他的肩膀，他终于能活动僵硬的躯体，然后……回头看见利鹤拉开门望见他时，苍白至极的脸色。
利鹤不知道他在门外坐了多久，和宫的和服松松垮垮披在他身上，他清楚窥见了亚泽的僵硬，还有他肩头的潮意，一切都在说着亚泽在门外旁听的时间并不短。
“哥哥……”他虚弱的喊他，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他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先喊他，然后将目光转向背后的和宫。
“是亚泽啊。”和宫咬着一支烟，外套同样的松松垮垮，他似乎是不存在什么羞耻心的，哪怕他清楚的知道亚泽窥探到了所有，也只是将利鹤带入自己怀中，然后伸手关上了纸门。
“拥有不该拥有的想法之前，要认清楚自己，亚泽，我同样期待着你醒悟的那一天。”
利鹤在那个夜晚并不知道和宫说的是什么，他直到不久后的那个夜晚才明白和宫所有的意思，但他甚至不能反抗，只能看着与自己生活许多年的哥哥解开自己的衣裳。
“利鹤，对不起。”他潮湿的吻落在他肩头，然后是一条领带束缚了他所有的世界，他只能满怀着恐惧和自己再度犯罪的耻意落泪，听自己的哥哥与自己一遍遍说对不起，这是和宫不曾让他听到的。
这或许代表着他没犯罪是吗？他也会无罪？利鹤有些这样的期待。
脚步声在枕侧停住了，一只手揭开蒙住他眼睛的领带，利鹤在看见的那一刻又再度开始了恐慌，冷汗顺着他瞪大的眼睛落下来，和宫的手里拎着那条领带，居高临下看他潮红的脸颊。
“真是丑陋的样子，利鹤。”
多么奇怪，明明他在那么多个白天夜晚吻过他丑陋的面庞，此刻却在这里高高在上的点评这份丑陋，一手缔造这份丑陋，嘴里却说着道貌岸然的话语。
在利鹤又要落泪的时候，和宫将那条领带系回去，利鹤只能听见他与亚泽的交谈，恶意毫不掩饰的倾泻，而他无能为力。
“诱人的……跟小羊羔一样的。”温热的手顺着胸膛一路往上落在他脖颈的位置，和宫比亚泽要恶劣恶劣太多……不过那也是曾经，短短的几天里的亚泽，他学习和宫的速度很快。
“利鹤啊……什么时候才能不哭呢？”有别于回忆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他茫然抬起头，在亚泽的瞳孔里望见了自己被泪痕铺满的脸。
“对不起，兄长。”他下意识道歉，那个时候他就是如此，只是他忘了已经许久没有道歉过了，在和宫死了之后。
暴雨夜和一个土坑，他再不曾对亚泽说歉意深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青乌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