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不驯渣攻的火葬场》想撸猫

88、第八十八章

　　“对司总来说，商人与朋友不一样吗？”
　　何怀瑾端起茶杯，眼眸低垂，指尖沿着杯口细细打转，“还是说，在司总心里，我只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商人。”

　　氤氲的热气似层薄纱，抬眸看过来时，双眼理由说不清的朦胧。

　　司温深谙风月场所的招数，对此再不能更熟悉。
　　只要他语气或者身体软了一处，何怀瑾便能顺杆上爬。

　　他但笑不语，等着对方开口。

　　何怀瑾没想着司温能够就此心软，听他原本的意图不在此处，时刻更觉得无趣。
　　“在我看来，商人和朋友是不分家的。甚至合作伙伴要比朋友更长久。”

　　两人对视片刻，司温率先笑了。
　　他笑的温和，叫人看了很难不心生好感。何怀瑾便是如此，对司温同样扬起嘴角。

　　“既然何先生是以商人的身份来的，不妨说说原因。”司温点燃根烟，打着扶手，一副愿闻其详的面容。
　　若是小丘在，一眼就能看出他已经不耐烦了。

　　慢悠悠品尝杯里的茶，何怀瑾比司温更从容。
　　他懂得怎么让这些道貌岸然的人更加抓心挠肺，欲罢不能。但司温同那些人又有不同，他太精明，什么都逃不过那双眼睛。
　　对他来说，这不是件好事。

　　“司总知道，我家一直在国外，对国内情形了解并不透彻。”
　　“这次我回国，意外知道一宗生意，不知道司总有没有兴趣。”

　　一番话说下来，叫人全无兴趣，根本不是何怀瑾的正常水平。
　　司温却知道他是故意的，一边将生意透露给他，一边又让他心生厌恶。暗暗琢磨片刻，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

　　“我没有读心术，何先生不说，我如何能猜测出来。”司温勾唇浅笑，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极其温柔，好似不谙世事的领家哥哥，静静等待隔壁小混球说出坏点子。
　　指尖的烟眼看要烧到指尖，他不慌不忙吸了最后一口，烟雾缭绕，缠缠绵绵在何怀瑾面前绕了一圈，娉娉婷婷地在空中消失了。

　　何怀瑾仰头深嗅，餍足般窝进沙发里，俊俏的面容闪着猫一样的狡猾，贪婪地视线在司温身上驻足、旋转。
　　当他开口说话，又变成另外的模样。殷红的唇开合，那是摄人心魄的暧昧。
　　“我的心事，除了司叔叔，没人能猜到。”

　　司温定定看他几眼，忽然笑了。
　　又在何怀瑾同样笑起来时，隐去笑意，只留下一双熠熠生辉的双眼，半垂半睁，毫不在意地忽视他。
　　他淡漠道：“我的耐心不多，何先生有话直说。”

　　何怀瑾见他这副模样，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就不卖关子了，我想和司总谈谈傅氏在C市的项目。”

　　他目光坦荡，直直望进司温眼里。

　　殊不知，他所说的每句话都在司温的预想之中。
　　只是司温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对这个项目趋之若鹜，它到底有什么魅力？

　　或许是看出他的疑惑，何怀瑾主动说：“司总和傅总的关系不是秘密，听闻你们两人直至今日还在纠缠不清。”
　　“真假先放一边，”何怀瑾看出司温神情不悦，从善如流别开话头，“我倒是想问司总一句，唾手可得的富贵，要还是不要。”

　　司温仍是看他，心里却有了计较。

　　“C市的项目其实并没有多么高的价值，”何怀瑾起身，一步步走向司温，“只是因为现在傅氏情况复杂，拿走他，傅望……傅总还剩什么呢。”他终于站在司温面前，伸出一只手，抵着他的下巴，用力抬起，与他四目相对。
　　“这样喜闻乐见的下场，司总不喜欢吗？”

　　“他与你无冤无仇，”司温任由他俯身靠近，“怎么就让你看不顺眼了。”

　　“谁知道。”何怀瑾离着他已经很近了，越来越轻的声音就像只即将吹爆的气球，再多一口气就要炸开了。
　　“也许是因为……”

　　司温偏首，躲开他凑上来的唇。
　　那微不可查的声音却在耳边炸开了。

　　他皱眉推开何怀瑾，直起身的同时整理衣领。衣袖的腕表若隐若现，冰冷的光全部照在了幽深明亮的眼底。
　　“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司温说，“你先回去，有结果再告知你。”

　　何怀瑾不吃这套：“司总，你说了不算，谁说了算？”他再次重申方才说过的话，只不过不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道：“我们都是商人，利益被我们奉为圭臬。没有什么比它重要。”

　　他坐在司温怀里，单手搭着他的肩，叹着气说道：“你迟早会答应。”又偏首去看司温，调侃道：“不然，我就要怀疑你对他余情未了了。”

　　余情未了。
　　司温将这两个字拆开嚼碎了咽进肚里，手掌开合，一下子捏住何怀瑾的下颌，似笑非笑，“何先生神通广大，人在C市，对京城的事也并不陌生。”

　　何怀瑾比想象中要镇定，捏着司温的手腕，轻佻的伸出舌尖，沿着桡骨舔到指尖，轻轻用牙齿咬住，声音轻如一团棉花，“阿温，再说下去，辜负现在的气氛了。”

　　他说的每句话，在司温耳朵里都是废话。
　　何怀瑾装出来的愚笨泰国拙劣，以至于影帝没有心思陪他演下去。当然，这样漏洞百出的模样，只能用“故意”两个字来形容 。

　　“在我这里，没有腿上谈成的生意。”司温抽出手指，面露嫌弃，“而且，我对他没有兴趣。”

　　“你骗人。”何怀瑾说，“我看你明明就想着傅望楼，恨不得日日夜夜见到他。”
　　“上次你生日宴会，见到他开心坏了吧。”

　　“我全部看到了，那束玫瑰花开的真好。可惜，你不要。”

　　司温：“既然你心疼，不如让他送给你。”
　　他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喜恶，但冷淡下去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怀瑾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在办公室门被敲响时，从容起身，整理好衣物，向司温告别。
　　“今天之后再见面，司总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

　　司温但笑不语。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何怀瑾见怪不怪，精致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无奈，留下一句“生意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如何？”便离开了。

　　办公室门大开，他与门外的人对视一眼，便目不斜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