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不驯渣攻的火葬场》想撸猫

87、第 87 章

　　司温足足沉静半晌，直到金世舟眼里的失望大于光亮时才有反应。

　　“……好。”他说。

　　金世舟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神色复杂，盛满了无法开口说明的情绪。他下意识攥紧司温的手，强忍质问的冲动，装模作样拖延了几分钟。
　　他当然明白司温对这些事根本不感兴趣，更是对傅望楼避若蛇蝎。突然答应……很难不令人怀疑。

　　“为什么。”他嗓音沙哑，几乎没办法保持站立的姿势，语气可笑又可悲，“可怜我？”

　　偌大的场地只有两人，落针可闻。
　　唯一巨大的声响是金世舟藏在胸膛里的心跳。

　　司温右眼皮不受控制跳了两下，他轻叹一声，温柔俊美的面庞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虚伪笑容。
　　“错了。”

　　他仰首望着金世舟，眼眸里绽放着水晶灯光绽开的花瓣。清澈且优雅，散发出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你对我有要求天经地义。”
　　“一个项目而已，你要，我便给。”

　　“世舟你记住，”司温难得在他面前露出愁容，“未来是我们过一辈子，这点不会改变。”
　　“哪怕傅望楼来这里，只是在丢人现眼。”

　　低沉流淌的声音宛如大提琴音，不知不觉便陶醉其中。
　　金世舟只觉得膝盖发软，手脚无力，缓缓俯身，单膝跪在司温面前，与他对视着。他们之间爱情少得可怜，亲情尚未发芽。将他们连在一起的只是虚无缥缈的承诺。
　　那些话他不敢相信，却又渴望成真。

　　在司温的糖衣炮弹下，他毫无还手之力。

　　像是累极了，金世舟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脑袋主动贴进司温的怀抱，侧脸挨着柔滑的布料，喟叹一声闭上了眼，“你总是骗我。”

　　“这次不是。”司温将手搭在他头顶，低声呢喃，爱怜的抚摸。

　　生日上的小插曲最终在两人各退一步中落下帷幕。

　　司温没将金世舟生气放在心上，但牢牢记住了他的要求——C市的项目。

　　在此之前他总是从不同的人嘴里听到这个项目，但并未真正了解过。
　　好在资料不难找，小丘很快将它们放在了办公桌上。

　　看过以后，司温笑了。

　　“这份资料哪来的。”

　　面对司温的疑问，小丘虽然不解，还是耐心说明了来源。
　　“是哪里不妥吗。”

　　司温单手撑着下颌，好整以暇看向他，“你跟我这么多年，说说你的想法。”

　　小丘将冲泡好的咖啡放在他面前，沉吟片刻，清秀俊朗的脸庞皱起一道沟壑。他隐隐约约知道司温想听什么，在拿不准与开口之间徘徊。对方不催促，耐心等他回答。
　　“司总，这份文件的内容我看过，十分完备。”

　　司温没有出声。

　　小丘：“或者说……太完备了。”
　　他双手垂在身前，左手按着右手手腕，“像是精心准备好了一般。但是我保证，其他人拿到手的资料，与这份相差无几。”

　　他的能力司温毫不怀疑。

　　思忖片刻，不由笑了。
　　既然人人都能得到这份资料，说明他没有半分价值。

　　司温起身，将一沓资料放进碎纸机，亲眼看着它们被冰冷的机器分割，眼底同样闪过了冷漠。
　　难怪金世舟会趁机要这份项目，恐怕是发现资料真假参半，被傅望楼耍的团团转。这样一来，就连于洮进展全无也有了合理解释。

　　“去查一查，傅望楼到底在哪。”
　　司温还记得他说最近一直在C市，现在看来更像坐山观虎斗，美美隐身，等到收获时再款款现身。

　　狡诈。
　　根本不像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小丘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悄无声息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没多久，他再次敲响了房门，神色古怪，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司温说。

　　“何先生来了，想要见您。”

　　司温看了眼时间，默许了。
　　在小丘离开时，漫不经心问道：“你看他长得像谁。”

　　有些话不好说，小丘头皮一紧，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与傅总年龄相仿，大概不会是……”

　　“可是他们长相极为相似。”司温起身，靠着办公桌一角，摸出烟盒在掌心敲了敲，“不是像老傅总，是像他们的母亲。”

　　“司总！”小丘急忙低低叫了声。
　　“这件事没有依据，您不能……”

　　“我不能？”司温偏首看向落地窗外，嗤笑出声，终究没说什么。

　　小丘自知失言，静静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烟盒里凑巧还有最后一支烟，司温叼在唇上，神色晦暗不明，“让他上来。”

　　“是。”

　　“如果我的猜想是真的……”司温在小丘身后低语，“你说，又有多少人已经知道了。”
　　“傅望楼，是不是第一个。”

　　小丘脚步一顿，明白了他的意思。
　　“傅总那边的情况不好猜测，我会尽快去查。”

　　今天的办公室格外沉闷，司温屈指弹了下桌面，独自一人望着午后难得的明媚日光。

　　何怀瑾推开半掩的房门，入目便是司温模模糊糊，分不清边界的身影。
　　他站在大片大片暖洋洋的光下，半露的侧脸如同镀了金，随着呼吸细微的闪烁着。等到他转身回眸的那瞬，何怀瑾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对司温趋之若鹜。

　　他实在俊美，但藏在这副皮囊下的锋利，会割碎每一个试图驯服他的人。

　　何怀瑾绝不傻，在司温望过来之前，小心又快速的收起蠢蠢欲动的贪念。
　　“司总，好久不见。”

　　逆着光，何怀瑾看不清司温的神情，只感到后背发紧。不过一瞬即逝的事，他并没放在心上，专心致志将心思投向司温。
　　“上次贸然到访，你和金先生不会介意吧。”

　　顺手捻灭烟头，司温笑笑，与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边沏茶边说：“你是我们的客人，哪有主人不欢迎客人的道理。”

　　“那我今天突然来，司总也欢迎喽。”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司温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毫不在意挑动眉毛，“何先生已经坐在我的办公室了，欢不欢迎，不用多说。”

　　何怀瑾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缓慢移动。
　　端起茶杯轻啄，笑说：“司先生聪明绝顶，不如猜一猜我今天为什么来。”

　　面对何怀瑾，司温没有展现出往常的运筹帷幄。
　　而是细细盯着他的眉眼，反问道：“我与何先生认识时间不长，这实在是为难我。”

　　“不如何先生先告诉我，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的。”
　　“是朋友，还是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