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上班，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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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审讯占用了漫长的时间，距离裁处庭已经过去了七天。这几天的审讯也没有更多的进展，大部分袭击者都态度激烈拒不合作。邵冬弥一连几天都没看到严谌礼，听说是去密西西比探望负伤的川北响和晋森了。
好消息是裁处庭的服务器重新假设好了，通讯恢复，机构终于可以正常运作了，而且邵冬弥的腿伤也好了大半。正式复工第一天，邵冬弥在食堂没吃两口，就被二号自杀案的房间里碰到过的那个叫“恒道”的裁定员轰出来出勤了。
“又是你！这都几点了还在食堂磨磨蹭蹭的！！赶紧吃完去巡逻！！”恒道在门口大声催促。
“嗯嗯哎哎是是是。”邵冬弥叼着砖块一样坚实的面包仓皇离开，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捉摸，全体会议那天，和严谌礼同坐第一排的其他几位裁定长里好像也没这个人啊，到底啥来头啊总这么颐指气使的？
庭院里停放装甲车的附近多出来一辆摩托车，和裁处庭的装甲车制式很相近，听说是严谌礼申请来自己用的。造型帅气干练的机车对任何一个年轻人都有着无法抵抗的吸引力，邵冬弥围着转了好几圈，羡慕不已，也很想整一辆。但严谌礼能改用摩托车是因为沈律可以全天待机，而且他自己的危机反应也足够快。邵冬弥得依赖装甲车的休眠仓，而且他毫不怀疑自己开摩托车出去半天就会被连人带车一起炸飞。
邵冬弥垂涎欲滴地摸了又摸，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准备出门，刚刚绕到装甲车附近，意外地看见了张景和陈知正在交谈。
陈知一脸不耐烦地斥责着什么，身上又全是血迹。邵冬弥心想，怎么这一大清早的，陈行哥哥就又和处刑人操练过了？再一看，张景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邵冬弥立刻窜过去发出正义指责：“你怎么把人骂哭了啊前辈！！你搞霸凌啊我要跟严队长告状了！！！”
“他妈的，你能不能问清楚再发表意见！！跟我有个屁关系？？”陈知怒骂了一声，然后又转过头对着张景说，“都说了全是鬼话啊，别信了！你要是钱多得没地儿使，还不如捐给裁处庭改善一下食堂。真是浪费时间，给我让开。”
“蠢得要死……邵冬弥，你去跟这个白痴理论吧。” 陈知往外走了两步，不停抱怨着，说完又突然回头，“不对，你也是会被那种鬼扯糊弄到的傻子。总之，那种什么母亲重病，父亲自杀，哥哥残废，妹妹被抓之类的悲惨小故事随便听听就好，别真当自己是来普度众生的救世主了。”
“发生什么了？哎呦你不会真哭了吧？”邵冬弥手忙脚乱地问。
“是，是这样的。刚刚门口有人徘徊，我去问情况，遇到了几个乞讨和拾荒的人。……我听说了他们的一些遭遇，实在非常同情，就把身上的现金都给他们了。但还是不够，所以我才想问问陈知前辈，这里还有没有银行可以取款。但前辈完全不赞同，还骂他们是骗子。”
张景揉着眼眶复述了一个悲惨的故事。
那确实非常惨痛，但重点是，那故事非常熟悉。直到那个精确的“3点28分”的剧情也出现，邵冬弥终于确认这就完全就是丁卯前不久跟他说过的故事。
不同的是，这个版本还多了个结尾和后续，“……然后他说，他已经走投无路，决定自杀了。如果今天之内筹不到五十万块钱给心爱的妹妹办葬礼，他就结束生命……怎么会这样，我想帮帮他们……”张景猛吸了一下鼻子，攥紧拳头，“我得想办法凑够这笔钱！！……可我的房贷车贷和笔记本的贷款都还得很勉强，怎么办啊！！”
“……是，是叫丁卯吗？”邵冬弥问。
张景点点头：“是啊！！冬弥先生，你也认识吗？”
“那我可太认识了！！！那家伙会自杀就见鬼了啊！！”邵冬弥攥着他的肩膀猛摇，企图把张景脑袋里的水都摇出去，“张景，拜托，你这样让我很担心你会被电信诈骗啊！！”
再三劝说终于让张景打消借高利贷的念头之后，邵冬弥才爬上车正式出勤。他看着驾驶面板上的地图想，现在急需搞清楚奥古斯都的城市结构，外出巡逻正好合适。裁处庭附近不知为何很少看到人活动，他调整路线往奥古斯都地理上的中心开过去。
临近中午时途径一条河边，邵冬弥在马路旁看到一群人，其中几个招手拦住了他的车。
靠近一看，是一群穿着蓝灰色西装和制服的男人。旁边停着几辆警车，上面有雄鹰和盾牌构成的纹样。
是奥古斯都本地的警方吗？
河边支着桌子和烧烤架，摆放着肉、调料和成箱的朗姆酒，音箱里播放着节奏欢快的音乐，男人们哄笑着举杯邀请，“来吧，伙计！！这种天气多适合在河边喝一杯啊！待会儿还有好戏看~~”
邵冬弥这几天审讯基本就是挨骂，每天都被骂得头晕眼花找不到北，第一次在外面感觉到陌生人的善意，竟感动得想哭。转念一想，正好他对奥古斯都有满腔疑惑，眼下如果能和本地人攀上话或许能有答案，邵冬弥也应允下了车，为了以防万一，还特意唤醒了启明星。
邵冬弥带着启明星下车打了招呼，一边问，“你们是本地的奥警对吧？这个标志。”
男人们相视大笑：“是的，今天休假，所以是警察，哈哈！来吧，两位小朋友！！”
小、小朋友？？邵冬弥看了一眼启明星，他的身体停在了十七八岁的样子，还情有可原，自己怎么着也不至于被认错吧？！
烤肉在铁串上翻滚，看上去外焦里嫩香气逼人，肥美的油脂在酥脆的表面上翻腾，让人食欲大增。男人们把烤肉递过来，还在杯子里倒满了酒，一起欢呼着干杯。
邵冬弥还没找到机会开口，几个男人已经勾肩搭背地把他簇拥到一张桌前，“城里过来的大少爷，来！！下注吧！！是压单数还是双数？”
桌中央摆着两个大碟子，里面各自都放着皱巴巴捏成一团的现金，左边的盘子上写着“单”，右边的盘子上“双”，目前明显是“双”里的钱多一点，他们非常期待地怂恿着。除此之外桌上散落着扑克牌和骰子之类的东西，一时没法确定具体是在赌些什么。
“是双啦，肯定是双！！都接连三次单了，我不信这么邪门！！”有的人一个劲地嚷嚷。
“单双？什么东西单双？这个骰子吗？”邵冬弥不明所以。
“哎，不是，那多没意思！你看到河对面了吗？” 其中一个男人指了指对岸，“待会儿那边会来人，单双就是猜今天下水人数！”
“是双啦，肯定是双！！”
“那不一定，我觉得还是单。”
“要玩就玩大的！！就赌今天只有一个人！！假如你赌一个人赌中了，就翻十倍！！”有人突然插话，所有人都开始哄笑，“哈哈哈哈，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只有一个人啊！！你可别坑城里来的大少爷了！”
“下水？”邵冬弥转头看向河面，因为长期无人治理，水面上漂浮着不少不可降解的塑料垃圾和成片翠绿的水藻。这种水还会有人来游泳？是有多想不开啊。
怎么又要赌啊，这地方就没别的娱乐了是吗？邵冬弥连忙摇摇头，“我就算了，不参与了，我没什么钱。”
旁边的男人猛地推了他一把，“嗨别装了！！你们裁处庭的来自由伊甸花销不是挺大方的嘛！！”
还有人直接怂恿道，“要不你把你这辆车卖我吧，两万块怎么样？回去就说丢了呗，反正你们呆不了几天就解散了。”
邵冬弥感觉自己在人群里像浮萍一样推推搡搡，使了好大劲才从几个男人的咯吱窝下逃出。还好他们已经喝得兴起，没有注意到他挤出来了。
启明星不知什么时候也拿到了一串烤肉，兴致勃勃地咬了一口，立刻脸色扭曲地吐在地上，“哇弥弥，有股好怪的味道啊……！！”
“是吧，这里的东西都可难吃了。”邵冬弥看了一眼外表肥美多汁的烤肉，实在有些惋惜。
此时河对岸也终于有了动静，从树丛中拐出来的是一辆体积巨大的砂石货车，整辆车都布满了灰蒙蒙的尘土，长久不曾清洗过了。这辆车的货舱是空的，沿着河边行驶，到烤肉派对的正对面时停了下来，从驾驶舱和货车车厢里跳下来几个人。
货车一出现，吃烤肉的奥警立刻兴奋地大喊：“来了来了！！看看，今天是几个人？”
对岸的货车没有任何标记，车的款式也是非常普遍的大卡车。对方有五六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也穿得风尘仆仆。他们落地之后，从货舱里拖拽下来了其他的被捆绑起来的人。
身边的奥警们紧张地数着被五花大绑的人的数量。
“一、二、三、四、五……哎，没了吗？没了吗？？！”
男人们失望地大喊起来：“靠啊！！怎么又是单数啊！！接连四次单了，有没有搞错啊！！！”
但输钱完全没有影响奥警们的好兴致，他们对着河对面大声吆喝，还吹着口哨，河对岸的人也挥挥手向他们示意，似乎很熟了。
“准备——！！”奥警们齐声大喊。
邵冬弥看到那些风尘仆仆的人将被绑着的其中一人高举过头顶，停在河边。
“三——！二——！一——！！走！！！”
随着他们的倒数归零，河对岸被绑着的人“噗通”一声被栽进了水里，奥警们爆发出一阵放肆的欢笑。邵冬弥恍惚中有种错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人声鼎沸的足球赛场，身边热情的球迷正因为进了一个好球而欢呼雀跃。
“啊喂？！不对吧这是该欢呼的吗？？？有人被扔进水里了啊！！”邵冬弥错愕地问，但他的声音完全被奥警们的欢呼声完全掩盖住了。被绑着的人的绳索在落水前被松开了一点，落水之后挣脱绳子，奋力往岸边游。而扔他的人们捡了树枝对他抽打着，不让他上岸。
其他人还在继续，他们又举起另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跟着奥警们兴奋的倒数再度把人扔进河里。
“有毛病啊你们？！”邵冬弥简直难以置信，拽着启明星往河对岸赶过去。幸而旁边就有一座桥，河面也只有不到百米宽，很快赶到了对岸。但对他的大声制止，那群人灰头土脸的货车乘客全都不予理会，还在继续抽打着落水求救的人。
“砰！！”
邵冬弥朝天鸣枪，“喂！！都给我住手！！”
巨大的枪声吓了他们一跳，但穿着像是工人的他们没有停手，反而立刻从身上摸出枪，大声咒骂着开枪：“哪来的神经病？！我们干什么关你屁事啊！！”
启明星已经展开巨大的镰刀挡在邵冬弥面前，格挡掉了一发子弹，巨大的武器拖在地面上，启明星弯下腰，全神贯注地进入战斗模式。
“下手轻点！！别又弄死人了！！”邵冬弥赶紧补上一句。
“上啊！！城里的大少爷！！揍他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河对岸的奥警们爆发出一阵喝彩，还有人不停地吹口哨。
妈蛋，真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待会儿连你们也一起揍了！！邵冬弥恶狠狠地对河对岸比了个小拇指，对面的男人们又一阵哄笑。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