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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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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冬弥大受震撼:“啊??!队长他已经结婚了??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呃不是,嫂子好!!”
“难以置信对吗?啊~~我完全可以理解啦!像严裁定长这样的好男人已经名花有主,无论对谁来说都是颇受打击的事情吧。但是,不用怀疑!因为我随身带着这个喔。”绮丽娜从随身的挎包里抽一张联邦的证明文件,啪地展示在邵冬弥面前。
文件印章齐全,签署着两个名字,分别是:绮丽娜卡芙,晋森。
邵冬弥傻眼:“……?这不是行政总长的名字吗?”
“哦,拿错了,等等。”绮丽娜在挎包里翻找了一下,又抽出一张。依旧是联邦的有效结婚证明,这次的名字是:绮丽娜卡芙,陈知。
“还是不对,等等喔。”绮丽娜又一顿翻找,片刻后拿出了新的结婚证明,这次另一位的名字确实是严谌礼了,看笔迹确实很像严谌礼的字迹,毕竟邵冬弥也见过好几次了。
但是居然有三张。
“???”邵冬弥一头雾水地把几份证件看来看去,企图靠专业能力辨别出真假来,绮丽娜一脸得意地娇笑,“怎么样,都是真实有效的喔。”
邵冬弥确实没看出任何伪造痕迹,更傻眼了,绮丽娜踩着高跟贴过来,“我一般只喜欢有身份和地位的男人,但冬弥弥可以当个特例。只有脸特别合我心意的话也可以啦,怎么样,跟大姐姐结婚吧?”
绮丽娜虽然身高低半个头,但是气势惊人,眼看对方的胸部要撞上来了,邵冬弥猛退几步,拄着小拐杖颤颤巍巍地猛摇头,“我、我就不用……”
“够了,真是蠢得可以。”砂冈鄙夷地瞪了一眼绮丽娜和邵冬弥,“别妨碍我工作,喜欢耍宝就滚出去。”
三人一个明晃晃的敌意,一个默不作声却视线紧盯,一个如狼似虎越靠越近,邵冬弥匆匆转身落荒而逃,远远还能听见绮丽娜纵声大笑。
邵冬弥决定换去第二个现场,不多时就找到了1098号房间。
这处现场除了死者,也有一名穿着灰色长款制服的裁定员,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性。这个现场明显要糟糕得多,不仅死者浑身是血,血液在狭小的牢房里喷溅得到处都是,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有血迹,以至于第一眼望过去都无法判断具体的外伤到底在哪。
现场又是个陌生的裁定员,邵冬弥少见地犹豫了一下。但对方也听到了动静,男人转过头瞥了他一眼,语气严肃,“新人?在这里愣着是做什么?因为没有任务安排就漫无目的地闲逛吗?……哼,我就说这种自行分配警力的主意真是糟糕至极。”
对方冷哼着嘀咕,邵冬弥则在门口观察起现场。从血液喷溅方向初步判断,死因是颈部的主动脉外伤造成,那是一道细长的伤口,像是利刃之类的锐器割裂伤,从喷溅血量可以推断伤口一定很深。
除此之外,他还隐约看见,颈部的伤口附近有一朵像是纹身一样的花朵图案。但被血污完全浸染,并无法完全分辨它的形状和颜色。
在死者尸体周围,掉落着一枚沾满血迹的小型刀片。
邵冬弥还没看清,就听到那位裁定员提高声调用不容置喙的强硬预期下达了命令:“听好了,如果不知道做什么的话,就立刻去审讯已经逮捕的犯人。钥匙和登记的地方在楼梯处,先优先提审完全没被审讯过的犯人。因为人数太多,尽量将每场审讯压缩在二十分钟之内解决,拒不交代的嫌犯就不要浪费时间空耗下去。”
???怎么突然就命令起来了?不是直隶上级也能任意使唤人的吗?还是说这是裁处庭的规矩??邵冬弥愣了一下,对方就凶相毕露地催促:“就知道傻站着!!!还不快去?!赶紧!!”
一脸迷茫的邵冬弥含含糊糊地敷衍了一句,连忙退了出来。
1244号房间隔得有点远,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邵冬弥远远就看到沈律正站在房间门外待命,忽然有种漂泊无依的游子终于找到家的安心感。
邵冬弥和沈律打过招呼,探头进去,看到严谌礼正一个人在里面检查实体。
这个现场也没有任何明显的血迹,死者侧躺在床上,嘴角和附近有呕吐物。只看裸露在衣物外面的皮肤,似乎没有任何外伤。
严谌礼把刚刚采集完的生物检材封装好,收进小盒子里,看着他一笑,“喔,冬弥,起这么早啊?腿伤感觉怎么样了?”
啊,是家的感觉!!!
邵冬弥眼含热泪迎上去:“队长,我好想你啊!!!”
严谌礼一头雾水,邵冬弥吸了吸鼻子,“裁处庭的工作环境也太复杂了啊啊啊!!这里的前辈们都好奇怪啊!!”
“哦,是刚刚去现场见到砂冈和恒道他们了?被吓到了?”严谌礼忍着笑意,一边起身扶着邵冬弥站远了一些,对沈律招招手,“阿律,静态勘察完毕了,可以翻动了。”
“呜……先查案,先查案。”邵冬弥平复了一下委屈,把注意力转回犯罪现场,“发生事了啊队长?”
“总共是三起自杀事件,1045号是昨天,1098 和这间1244是今早刚刚发现的。方便起见,就称为砂冈他们调查的1045号为一号受害人,恒道调查的1098为二号,1244为三号。其中二号受害人有明显的外伤和出血,一号和三号暂时死因不明。三号的体表我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外伤。”严谌礼简介地做着介绍,一边调整了一下两架摄像机的角度,方便在场的三个人在勘察中不会太挡到镜头。
沈律解开死者的上衣纽扣,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没有其他伤口,而后在死者胸口切了一道细小的口子,将温度计插进去,一边按压着尸斑观察着情况,“从昨晚到现在的气温是?”
“夜里是10℃左右,现在是15℃。”严谌礼翻了一下小本子确认。
沈律取回温度计点了点头,“死亡时间应该是三小时前,也就是凌晨五点。”
严谌礼摸了摸下巴,“这么说,三个人都是同一个时间啊……”
“一号也是凌晨五点吗?不过隔了一天……不像是巧合。集体自杀吗?”邵冬弥问,“一号和三号没有明显外伤,他们的死因是什么呢?是毒杀吗?”
沈律正掰开死者的唇齿,露出一些口腔内侧的皮肤,能看到里面的颜色艳丽得非同寻常。
严谌礼也半跪在旁边观察着,“皮肤黏膜呈樱桃红,呕吐物也有标志性的苦杏仁味……可能是□□致死,而且是口服。阿律,你觉得呢?”
沈律点点头表示同意严谌礼的推论,“我也觉得是□□,尸斑和静脉血液也比正常情况更为鲜红。我会采集一些玻璃体送检,以便做最后的确定。”
那是一个看起来就令人隐隐生痛的操作方式,沈律拨开死者的上眼睑,将针筒倾斜着扎入白眼球,能清晰看到针头穿过透明晶体的部分,抵达瞳孔下方。这是个对操作精细度要求非常之高,沈律的手很稳,抽取几毫升的澄清胶状液体之后迅速拔出,又换了新的注射器采集另一只眼球。
看邵冬弥一脸新奇地在旁边围观,沈律解释道,“死后尸体腐败外界污染会影响到尸检结果,而眼球内的玻璃体相对稳定,如果身体中有药物曾经进入过玻璃体,除非人为刻意清除,否则会一直保留在里面,所以结论很可靠。”
“喔——!!以前都是直接等技术科出报告,我还真没学过具体怎么操作。”邵冬弥说。
沈律将采集后的玻璃体连同其他死者□□一起封存进写明标签的试管内,而严谌礼则是看着死者陷入沉思,显然确定死因也并没有解开关键性的谜团。
邵冬弥也挠挠头:“怪了,他们哪来的毒药啊?二号身体旁边的那个刀片也是。关进牢房之前搜身是必需的吧,怎么会有机会带危险物品进来呢?”
三人过了个眼神,全都心领神会,围在尸体周围捧着死者的衣物到处翻找起来。一针一线都没放过的缜密检查之后,邵冬弥在死者其中一只鞋底发现了一个细小的口子,从里面抽出了一个空的塑料密封袋。虽然是空的,但中心有一个药片一样大小的圆形物留下的挤压痕迹。
他刚拿起来展示给严谌礼看,严谌礼立刻转头吩咐沈律,“阿律,你马上去检查一下1045和1098的死者鞋底,如果也有同样的夹层,就立刻通知所有裁定员停下手头的工作,把所有关押嫌疑犯的衣物都暂时收上来,标好顺序全部检查一遍。”
沈律接到命令立刻出门,严谌礼叹了口气,“居然还有这种漏洞啊。正常看押都是由监守方提供统一的牢服,但裁处庭现在没有这么多物资提供给数量庞大的犯人,就只进行了简单的搜身……”
邵冬弥:“队长,这是有备而来啊?对方做好了如果被俘虏,就自杀的打算。我去,这有什么必要啊!!当我们是什么人了?”
“确实很奇怪,还有这个。”严谌礼稍微旋转了一下死者的手臂,方便邵冬弥看得更清楚些:死者左小臂内侧,有一朵非常逼真的纯白色花朵纹样。
“花?”邵冬弥凑近看了看。
“是郁金香。”严谌礼说。
是纹身吗?但好像逼真过头了……
邵冬弥感觉哪里不对劲,伸手搓了搓皮肤表面,然后就看到花瓣由于他轻微的撕扯动作断裂开了一些缝隙,松手之后也没有还原回去。
邵冬弥错愕道:“我靠,我没看错吧,这不是纹身啊?是在皮肤里面的真花??”
“袭击当天有一小部分完全不理会劝降,直至战死的人,其中一些人的尸体上也发现了不少这种东西。”严谌礼点点头,“另外两位自杀的死者身上也有,分别在胸口和颈部,也都是白色。应该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邵冬弥还在稀奇地戳着那块皮肤,“哇塞,我第一次见,怎么弄进去的?”
“倒也不稀奇,在奥古斯都还挺常见的,很多当地人身上都会有这种花纹。不过我之前很少看到白色,一般都是橙色、黄色或者深浅不同的红色,比如粉色、品红、砖红、正红之类,也有紫色什么的,挺丰富的。当地人好像都习以为常,可能是他们独特的习俗。”
“这么神奇?队长,你问过他们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吗?”
严谌礼回道:“问过,但对方的回答有些驴头不对马嘴,没来得及仔细探究就搁置了。……真要说的话,对方好像理解不了我们为什么会有这个疑问,那感觉就好像你突然被问为什么球是圆的、声音是响的一样。”
邵冬弥埋头苦思整理着刚刚收获的一大堆线索,严谌礼率先起身,把收集完的盒子盖上,“这些走,去看看阿律那边结果如何。”
“好啊,行。”邵冬弥跟着准备出门,又猛然想起刚刚的震撼消息,瞪大眼睛问,“对了对了,队长!你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严谌礼有些困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挑眉笑了笑:“对啊,你看到绮丽娜了是吧?我娶她的彩礼还是贷款,欠了三百万呢,你也知道,维持阿律的药剂开销搞得我倾家荡产,现在快还不上贷款被计入征信系统黑名单了。怎么样,冬弥,借我点钱?”
“哇啊……”邵冬弥攥着小拐杖,一脸震惊和同情的表情,大脑飞速运转,“我,我现在的存款有三万,不过不过!我好像还有几张信用卡可以套现,我算算,两万,六万,我还有点东西可以卖……总共是十一、不对、十二……啊,我还可以找何小五借一点,还有……”
“…………”严谌礼重重叹了口气,敲了敲他的额头,“拜托你,冬弥,你这样让我很担心你会被电信诈骗耶!”
“啊??”邵冬弥慢半拍地问。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这也能信啊。”严谌礼唉声叹气地摇头,“那是假证啦,假的!绮丽娜的从警生涯,有十几年都在各种□□卧底,不过她简直如鱼得水,混得风生水起,最高差点爬成□□首领。她在□□学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本事回来,伪造证件就是其中之一,还因为婚姻欺诈被起诉过好几次,很难说是任务需要还是兴趣使然。”
严谌礼恨铁不成钢地又叹了口气,抱着装好检材的箱子往外走,转头就看见沈律愣愣站在门外,项圈上的数字已经涨到了『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