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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成熟的娱乐 ...

  •   心脏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而揪紧,那种感觉就和凌霄飞车从高处俯冲一样让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邵冬弥几乎感觉自己像风筝一样在空中翻飞,腰部传来的那道禁锢着自己的力道像是牵着风筝的线,是他唯一的防线。
      失重的感觉持续了几秒钟,平时眨眼一瞬的功夫,在此刻显得无比漫长,本能让他不由得联想到电梯失重或者跳楼身亡带来的恐怖后果,但失重也带来了一种异常的激动。
      然后他感到抱着自己腰的力道阻拦住了重力,拽住自己放慢了下降的速度,几秒钟之后,坠落彻底停止了。严谌礼缓缓松手,比他矮一点的邵冬弥才感觉到双脚才触碰了地面。
      他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自己还安全,但全身的血液都在发麻,几乎无法站稳,一时间难以分辨自己是在紧张,还是感到刺激和兴奋。
      “安全着陆~~”严谌礼发出庆祝的欢呼,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笑个不停,“冬弥的反应真是好有意思哈哈哈哈!”
      双腿发软的邵冬弥猛烈喘气,“什、什么东西啊刚刚那个是???”
      严谌礼打开手电筒,邵冬弥才看到了刚刚那个“凌霄飞车”的全貌。紧贴着灯塔的一侧,有一根直通顶层与地面的竖直的金属杆,它穿过了所有楼层,看起来能随时停在需要的楼层。
      “有些机构为了快速行动,省去爬楼梯的时间,会设置这种滑杆,比如消防队之类的,没想到这里也有。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委托阿律检查测试过了,怎么样,很好玩吧?要不要再来一次呀?”严谌礼兴致勃勃盛情邀请。
      邵冬弥神情恍惚,显然还没彻底缓过神。他的惨叫在寂静的夜空里传播得老远,站稳没几秒,沈律就第一个冲过来到了。沈律马上发现没有任何异常状况,有些困惑地停在了不远处。
      紧接着就是一向雷厉风行的陈知,人还没到就严肃地大声问:“出什么事了?!又是敌袭吗?!”
      邵冬弥还在仰头望着消防滑竿愣神,严谌礼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刚刚带冬弥玩滑竿来着。”
      “…………就真的玩不腻吗裁定长先生,您这都第几次了……”一向尊敬严谌礼的陈知也感到无语,“等等,也不对啊,我还听到了玻璃碎掉的声音呢?!”边说着满腹疑虑地走向四周检查着周围。
      比陈知还要远一点的沈律站出来认领罪责:“是我刚刚赶路的时候撞碎的。”
      陈知:“……请问花一秒钟打开窗户很难吗?”
      沈律低下头:“我看外面没人就没多想。不好意思。”
      “哈哈哈没砸到人就好,我马上去打扫。”严谌礼马上打个圆场,推着陈知的肩膀把他转个圈往回送,“行了大家都快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大堆审讯工作等着呢。”
      终于从刺激中缓过神的邵冬弥攥紧小拐棍,大声喊:“队长队长!!再一遍!再一遍!!我还要玩!!!”
      “我说你们三个真的——”陈知狠狠翻个白眼,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强行咽了下去,“……算了算了。搞什么,在场四个人,怎么好像就我一个成年人似的……”
      邵冬弥:“?你一个随身带吹泡泡水的人在说什么胡话呢?”
      这句话成功把陈知点炸了,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由红转白变换不停,严谌礼眼疾手快地赶紧把邵冬弥抗走,冲进塔楼躲开了战火。
      “你胆儿挺肥啊,陈知的玩笑也敢开。” 严谌礼边上台阶边说。
      “他真的随身带泡泡水!还送了我一瓶!我十岁就不玩这东西了!!”邵冬弥争辩道。
      “是是,我知道,我还撞见过。”严谌礼忍着笑说,“有次他躲在楼顶吹泡泡被我看见,还冷着脸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塑料管,装作自己在抽烟……噗哈哈哈……”
      邵冬弥惊叹道:“这个人幼稚起来真的没边啊!!”

      深深抨击陈知幼稚行为的邵冬弥抓着严谌礼玩了三次滑竿,最后顾虑到自家队长背着自己一个成年男性反复爬楼梯或许太累人了,才依依不舍地作罢。
      严谌礼把他送回房间,然后转身去接沈律。

      严谌礼从楼梯下到一楼,还在继续往下,到了负一层。秋季的夜晚本来就冷,地下更是寒气阵阵,阴恻恻的走廊没有一盏灯,只能听到脚步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密不透风的底下空间的空气中混合着复杂的味道,霉味,铁锈味,消毒水,以及熟悉的尸臭。
      严谌礼侧耳辨别着寂寂无声的各个房间里是否出来动静,顺着细微发出金属摩擦声的方向走去,推开虚掩着的门。
      沈律在黑暗中叼着手电筒,正弯腰从一堆杂乱的箱子里抽出一根长长的橡胶管,另一头连接着非常长的针管。手电筒的光圈里可以看到,他的脚下堆放着乱七八糟的物品:手术镊,大团大团的棉絮,橡胶手套,缝合线,形状不一的钳子和手术刀,大只的铁桶等等。不过金属物品大多锈迹斑斑,其他物品也面目全非,看上去状态堪忧。
      听到声音的沈律回过头,取下手电筒,看着严谌礼稍稍皱眉。
      “怎么了吗?”严谌礼盯着他项圈上的数值,所幸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沈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看别人不穿防护服在这种地方走动,真是有点难受。”
      ……?这是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吗?
      第一次被沈律挑刺的严谌礼感到十分新奇,他弯眼笑了笑,“我会尽快补齐的。检查得怎么样?”
      “冷冻柜还在正常运作,不过因为原来的服务器和资料都被烧毁了,我没有办法核对尸体应该有的数量和具体情况。”沈律把手上的橡胶管理顺,放回桌面上,“解剖器材几乎都不能用了,还是得全部重新采购一遍。今晚我列个清单给你吧。”
      严谌礼又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非常空旷的屋子,没有停放尸体的冷柜,布置也非常简单,只有一些线条冷硬简陋的全金属制的家具,包括中间停着的一张全金属解刨手术台,顶端连接着已经无法使用的水龙头。
      房间的角落还有其他的洗手台,四角仅摆放着一些柜子和椅子,有些凌乱地斜斜倒在地面上,针管、玻璃药瓶等各种细碎的小东西也撒了一地。
      “走吧?”严谌礼笑着问。
      沈律递过来一个不太赞同的眼神,没有说话。
      “走吧。”严谌礼换成了陈述句,转身出了房间。他停了脚步,等着沈律跟上来。
      里面传来一阵金属物品摆放挪动的声音,而后沈律很快跟了出来。沈律跟着没回头的严谌礼走了一段路,突兀地开口,“一直冷冻下去不是办法。已经一年了,尸体的储藏状态快到极限了。得尽快做专业的防腐处理才行。”
      严谌礼回了个模糊的气音,没有正面回答。

      邵冬弥总算在有被褥的床板上过了一夜,整个人感动异常。遗憾的是裁处庭的自来水管道还没修好,连洗澡都变得遥不可及了。
      因为整个裁处庭暂时都无法运作了,外面听起来就像在所有人都在休假中一样热闹。经历过早餐折磨之后,邵冬弥去提了丁卯把他放走,出于愧疚和同情还塞了两盒杯面给他。
      换来的是丁卯揪着他在裁处庭门口大喊“不是吧你听了我这么悲惨沉重的可怜经历就没有一点儿触动吗?!你真的不考虑捐个五万安慰安慰我吗?你这个人难道没有良心吗?啊???怎么就两杯泡面啊至少给我一箱吧!!怎么一毛钱都抠不出来啊小气鬼!!”又拉又扯半小时,忍无可忍的邵冬弥只得举起小拐棍把他打跑了。
      邵冬弥揉着嗡嗡响的脑瓜子回到监区,打算继续裁处庭袭击案的审讯,还没走近就看到门口围了好几个裁定员,正一脸严肃和忧愁地交接着。
      “可不能再出这种事了啊,得盯得更紧点。”
      “明明之前都检查过了……”
      几个人都十分苦恼地唉声叹气。
      指挥中心的张景一如既往地准时到岗,邵冬弥拉着他问,“出什么事了吗?”
      “啊,早上好,邵先……冬……冬弥。”张景很不习惯地结巴了一下,说到正事才流畅起来,“虽然暂时还没头绪,不过我先和你做个同步吧。其实,袭击裁处庭那天逮捕的嫌疑人中,已经有三名自杀了。”
      邵冬弥一惊:“什么?!具体情况呢?”
      “还不清楚,只是接到了这个报告。有一名是在逮捕当天晚上自杀的,还有两位是昨天凌晨到今天天亮之前。严裁定长已经带人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吧。冬弥也要去现场看看吗?”张景翻了翻小笔记本,“我看看……很多嫌疑犯还没来得及审问所以没有名字,自杀的房间号是1045号,1098号,以及1244号。严裁定长应该就在其中一间,他可能知道更多。”
      邵冬弥记好房门号,顺着数字找过去。他从没见过这么吵闹的监狱,大概因为这次逮捕的案犯整个人生中都从来没坐过牢,各个精力爆棚,邵冬弥在一片混乱的叫骂声穿过走廊,最先找到的是1045号。
      房间门大开着,靠近之后就看到已经有三个人正在现场勘察。死者瘫坐在地板上,头靠着床板无力地耷拉着,第一眼看过去身上没有任何明显外伤。
      勘察的三人分别是两名女性和一名男性,都穿着长款的深灰色裁定员制服。距离门口最近,背对着的是一个梳着高马尾、神情严肃的女人,正在采集死者口腔里的生物检材。
      稍远一点的是一名公主卷长发、长相明艳的漂亮女性,虽然外面披着制服,但里面的衬衣用紧身皮衣包裹出了曼妙的身材,领口大敞着,能看到丰满的胸部沟壑。她正在用相机拍摄。
      而最里面则是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文件夹上记录着笔记。
      但走路的动静还是让三位裁定员的视线同时转了过来,邵冬弥有些歉然,“我也是来参与搜查的。不用在意我,请继续吧。不过,有什么已经发现的线索了吗?”
      高马尾女性的目光在邵冬弥身上停留了一瞬就转回了手上的工作,有些排斥地冷冷开口,“你那是什么语气,询问下属吗?明明是个新人。”
      “啊真是的~沙沙亲亲太凶了哦,会被投诉职场霸凌喔。”正在拍摄的公主卷女性将相机掉个头对准了邵冬弥,“咔嚓”按下快门,盯着屏幕眯眼笑起来,“好可爱的脸喔——男大学生的类型永远都让人怦然心动呢,冬弥弥。”
      最远处的男性则是停下了笔,一直看着邵冬弥沉思。
      “呃……我不是学生了。抱歉抱歉,我只是想尽快完成调查。”三个人的反应全都别具一格,让邵冬弥有些无所适从,“等等,前辈你认识我?”
      “这地方已经三个人了,还嫌不够挤吗?”高马尾将棉签丢进小瓶子里,又用小镊子夹取了一些粘在死者衣服上的毛发。
      “啊哈哈,沙沙亲亲还在因为接连几天没休息好而闹脾气呢~不用太怕她喔。”公主卷对着高马尾也拍了几张相片,好心地介绍道,“这位没睡好的凶恶小姐是砂冈,身后这位无话可说的沉默先生是蒙莫。我们都是最早参与处刑人行动的裁定员,所以也都是你的前辈。”
      记笔记的男人一直用探究的眼光打量着邵冬弥,对于介绍也没有作任何表示。
      “而我呢~”公主卷理了理垂在肩头的长发,起身抬高脸露出一个光彩夺目的绚烂笑容,“我是严裁定长的已婚法定妻子,绮丽娜卡芙。请多指教,邵冬弥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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