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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重写 幻境 ...
“你就不怕弟弟妹妹出来之后娘亲不爱你了吗?你就不怕万一是个弟弟,他将来与你争夺家业吗?”问到最后江绮情绪有些激动。
宋箫白都被她这架势下了一跳,而安澈却很镇定,他歪着头问:“有个弟弟妹妹不好吗?阿娘你不希望有个自己的孩子吗?”
妇人震惊地看着他,看着他这天真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刚刚听到的是幻觉,她拿出了一本书想要塞给他,那本书极为厚重,她最后想了又想,快速翻开扯下几页塞进他怀里。像做贼似的,语速都放快了一些:“阿娘教你念的字还记得吗?回去再看!你爹要来了,从后门回去吧。”
宋箫白想起昨天那男人,身体一哆嗦,半点也不想见到他,拉着安澈从后门出去了。回去之后,安澈也没看那几页纸,转而塞在了某个隐秘的角落里。
“你不看吗?”宋箫白有些好奇。
安澈苦笑:“没必要再看第二遍。”
在这之后,安澈没有任何动作,据他说,在他娘怀孕的日子里,他每日的日程都是看书吃饭睡觉,没有什么能突破的特别的点。
“那你娘生产的时候,是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宋箫白想问仔细。
“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松了口气。
日子像是流水一般过去,妇人每天都会问他看懂纸上的东西了吗?而他总会摇摇头,妇人一天比一天焦躁,两人相见的是时间里,有一半是她拉着安澈在识字,她似乎迫切地想安澈能看懂上面的内容。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安澈的教习先生,就是那个醉鬼,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安澈不去训练,仿佛正中他下怀,夹在两边的他,似乎有了喘息之地,他乐得如此,既不得罪家主也不得罪长老。
有一天,妇人像是想开了一般,笑着迎接安澈,不再逼他识字。整日坐在摇椅里,做着小衣服,给小衣服绣上精致的花儿,嘴里常呢喃道:“这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妹妹。”每天一遍,像是在给安澈承诺,也像是在给自己催眠。
“是个妹妹吗?”宋箫白突然问。
“是的话你就不会遇见我了。”安澈笑了笑,没有任何情绪。
两人握着手,相顾无言。宋箫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希望江绮生产后他们能走出幻境,安澈不用再面对这些痛苦的过去。
到了生产的那一天,妇人在产婆的一声声恭喜中,晕了过去。
“恭喜夫人,恭喜家主,喜得麟儿!”
他们两个牵着手站在院墙的角落,听着里面鼎沸的人声,没有一丝惊讶,没有一丝奇怪。
宋箫白看着十分平静的安澈,觉得他最近安静得可怕,后面到底有什么在等着她?
产后的第三天,妇人惊慌失措的走进了安澈住的小楼,后边跟着一忠厚的中年人。她穿着低调,越过了冷府里的那些下人,来到了这里。她脸色有些苍白,却被她努力用笑容掩盖:“阿娘生了个弟弟,很抱歉没能让你看他一眼。家里出了些事,你跟江叔出去生活一段时间好不好,事情解决之后,娘亲再去接你回来!”
“来,这是江叔。”她不由分说的拉着安澈介绍,骨节都有些泛白,“江家人,娘亲未出嫁时的家人,值得信任,阿晔不用害怕!”
“安澈,这就是你说的突破点吗?接下来该怎么做?”宋箫白话还没说完,安澈就突然间松开了手。
松开手之前,他说:“我想和她再告别一次。”
听罢,她没有再管,她看着安澈再入幻境,看着他极不情愿地往后躲,眼里满是不情愿:“不,阿娘我不走,这世上除了你,没有人值得相信!”
“听话阿晔,离开这里你才能活得下去!”妇人试图劝他,小安澈一如反常的激动。
他扯着妇人的衣摆下跪,妇人心中万分难舍,却依旧忍痛将他的手扯下,小安澈哭得撕心裂肺 ,一旁的宋箫白也为之动容。衣摆被妇人扯走,小安澈看着手中空荡荡的,俯身磕头恳求起来,一声又一声,额头都磕出了血。
“嘶!”她看着都觉得疼。这就是他说的告别吗?临别磕头以报养育之恩?
妇人不舍,抱着他不让他再继续,两人哭作一团:“听话,你要活下去!”
“不!”安澈情绪到达顶峰,声音都哭哑了。
妇人无奈,只能施术弄晕他,将他交由江叔带出去。
看到这里,陷入离别情绪中的她猛地回神追了出去。
“他怎么不说自己会被打晕啊!”
安澈住的地方有些偏僻,弯弯绕绕的小路很多,等她追上时,那人已经带着安澈上了马车。
她跑到马车的前头,正要攀上车辕上车,却摸了个空。在这个幻境里,她只能摸到自己见过的,比如安澈,比如树,比如雪……
她这是没见过这种车吗?
宋箫白愣神的瞬间,马车就开走了,她跑起来跟在马车后面,身后的冷府犹如消散的水墨画一般,被黑暗侵蚀了。
她两只脚比不过四个轮子一只马,眼看就要追不上,她冲着马车大喊:“安澈——”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里,她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将安澈唤醒,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大意了,他竟然忘掉这一回事。他当年死活不愿意走,被弄晕带到了车上。
他扒着车窗往外看,宋箫白在后面拼命地追着车,周遭的一切退去,这辆马车像是行驶在黑暗的隧道。
“小白!”安澈踩上车壁,想爬到窗上跳出去。
宋箫白看他摇摇欲坠挂在车窗,一个抓不稳就要脑袋着地,西瓜开瓢,而且这样快的车速,他跳下来那不得散架。
“你等一下!我接你!”她喊出这句话后卯足了劲追车,这辈子的潜能都要被她使出来了。
她能感受到脚下越来越快,好像、好像能用一点魂力!
她心中燃起希望,马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她抬头就能看到爬上车窗的小孩。
宋箫白朝他伸手:“下来。”
安澈看着那双伸向他的纤细的手,还有望向他的、带着鼓励的晶亮眸子,一时间他心情复杂。曾何几时,他与她针锋相对,谁也不信谁,她虽有自己的目的,但也一直在救他,帮他。
他们经历诸多,他却把她当成恶鬼,还食言了。
“对不起!”安澈说了这样一句话就跳了下来。
宋箫白接住他,在冲劲的作用下滚了好几圈。她下意识护住怀里小小的身子,停下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要散架,疼得嗷嗷直叫。
“小白,你怎么样了!”安澈赶紧从她怀里起来,想检查哪里受伤,看了一圈,却发现一点伤都没有。
对了,他差点忘了,这里是幻境,她又是鬼,看不见伤,却能感觉到疼,他无能为力。
他许久没有这种无力的感觉了,只能抱着宋箫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
宋箫白嚎了许久,终于没力气嚎了,她软在安澈怀里,下巴搁到那小小的肩膀上,无力道:“疼死我了,我明明只是只鬼,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呜呜呜!”
“对不起。”安澈心生愧疚,他也不知道他在为哪一件事道歉。
“嗯?你干嘛道歉?”宋箫白有些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猛地惊醒,“是!你是该道歉的!”
一想起之前那些事她就气,趴在他耳边将之前的事一件一件翻出来,喋喋不休:“我跟你说啊,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不代表我原谅你。”
安澈任由她骂,也不反驳,只是在最后结尾的时候,问了一句:“你不疼了?”
“咦?好像真的不疼了耶!”话题轻易被转移,她的注意力回到身上,竟真不觉得疼了,“好奇怪啊!”
宋箫白松开安澈,浑身上下看了个遍,没受伤,也没再疼了,万幸万幸。
“不过,这又是哪里?”她检查完身体之后,终于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四周都是黑夜的模样,空中星光点点,脚下像是倒映着天空的水面,有银光流动指引方向。
“这里应该是现实与幻境的交汇。当年我被带走后一直都是昏迷着的,我对于这一段的记忆是缺失的。如果你没叫醒我,我没有跳下马车,我现在应该已经到那个地方了吧?”
“什么地方?”
“下一个幻境的节点。”安澈往前走了几步,似乎能感到现实世界里身体的伤与疲惫,“这个应该是地域性的幻境场,之前我们踏入了幻境场范围,幻境触发,我们在幻境里做什么都徒劳,因为我们的身体在原地,只要身体还在幻境场,就会持续受幻境影响,就算意识清醒,也会被拉回去。”
“那不是无解吗?”宋箫白有些慌,“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不想永远留在这里!”
“往前走吧,趁现在能接触到现实,说不定真能走出去。”因为幻境的折腾,精神上、身体上的疲惫都涌了上来,安澈很累,真的很累。他迈出的步子有些小,也有些无力。
宋箫白看了他一眼,慢悠悠跟上:“我们要走多久?”
“不知道。一般来说这样的地域性幻境场,最小一口井那么大,最大五进院子那么大。”
“你说的五进院子也有大有小吧。”
“对,每个人家财力和需求不一样,建的院子就有大有小,我说的五进院子,也只是个大概。不过,除了这些,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安澈停了下来,抬头望天,“人妖魔持续大规模死亡后,经年累月形成的怨力场。”
“怨力场和幻境场有什么关系?”宋箫白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那个时代死亡的人妖魔,是不会变成鬼的,鬼是太古战争结束后,天地为了平衡妖魔被分割后的缺陷,而演化出来的。那时的人妖魔死后只会留下怨念,这样的东西想要影响人,只能依托人的内心构筑幻境……”
宋箫白默默听着安澈讲述这个世界的知识。她想,如果这一切只存在于一本书,会有这么严密的逻辑基础吗?又或者说,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书里的故事只是恰好发生在这里罢了。那么安澈的行为脱离了故事发展,书里的故事还会发生吗?
“咱们走出五进院子了吗?”现在需要想的不是书里故事的问题,而是他们有没有走出幻境场。
话突然多起来的安澈立马闭嘴,走了几步才道:“再走走,这具身体步子那么小,咱们也没说多久的话,怎么可能走远。”
宋箫白不语,安澈也不语,两人只顾埋头往前走。
距离的感知在无尽的路与黑暗中变长,她知道一切感知在这个地方都是有问题的,即使走得不耐烦,她也没出声。
走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了,前面小小的身影也摇摇晃晃,宋箫白才开口问:“咱们走出五进院子了吗?”
“走出了。”安澈开口说话已经有些喘了,“走出了好几个五进院子……”
“那咱们……”
“遇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艹,真TM倒霉!”宋箫白忍不住爆粗口。
“小白,讲粗话不好。”
“你说的那个幻境场有多大?”
“很大。”
“很大是有多大?”
“不好说。古战场在晗界西边的万里森,万里森有多大,没人能说清,保守估计,有现在人活动的地方那么大吧。”
“能举个例子吗?”宋箫白对晗界的大小没有概念。
“这么说吧,现在有人生活的地界,从东到西,从南到北,要走好几个月的时间,具体要多久,我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修士放着符箓和御剑不用跑去走路。”说实话,安澈对能不能走出去这件事很悲观,他受了伤,体力也有限,怕是只比普通人强上一点。
宋箫白走在安澈后面,迁就着他的脚步,倒也还闲适,只是周围乌漆麻黑,空洞洞的,心情很难好起来。
安澈的步伐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慢到她只能停下来,看他走出一段距离,再走几步跟上去。宋箫白看出他很吃力,便道:“要不要我背你?你这样走,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虽然我很想,但是不行,现实里你是鬼,我是人,你要是背了我,在幻境里倒是觉得在走了,但现实里,你背不了我,我们还是在原地。”安澈现在不仅累,还饿,他有些后悔逃命的时候没多吃几颗辟谷丹。
“我搀着你走总行吧。”宋箫白看不下去,大步走到他身边,跟拎小鸡崽似的搀着他走。
“好像可以。”安澈觉得好像有一阵风,托着他走,“我轻松多了……谢谢”
安澈居然给她道谢,宋箫白有些不适应,两人之间有些尴尬又有些沉默,最后,她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开始没话找话:“你这具身体挺轻的。”
“嗯,毕竟才五岁。”
“你爹不会虐待你,不给你饭吃吧?”就他爹对他的态度,宋箫白怀疑那个老登没给他饭吃。
“他那个人自我,自负,会光明正大地讨厌我,无视我,暗地里的阴招是他最不屑的。”
“那他除了没给你应有的爱,还……算是个人?”
“那可不是,在外人面前,要论会做人,谁都比不过他。看到我……我娘那个院子了吗?在北边的冬天,弄出一个四季如春的江南小院,要耗费多少财力和心力。”
“那还真是。”话题又到此为止了,宋箫白觉得无聊,又说了些别的,“不过,你娘对你还挺好的。”
“她……其实一开始并不是我娘,她所在的江家,只是个依附于冷家的小家族,她从小和那个人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后来,冷家又和斗了几百年的洛家联姻,冷寂……冷寂就是我爹,他作为下一任家主的人选被推出来和我亲娘成亲。他们在成亲之前是死对头,冷寂的一只眼睛就是我亲娘搞瞎的。他们恨死了对方,也恨我。江绮从小就喜欢冷寂,她可怜我,即使冷寂不喜欢我,她依旧爱屋及乌。在我四岁那年,冷家和洛家闹掰了,他俩和离,冷寂娶了江绮气洛家,气我那个亲娘。他对我亲娘有多不好,就对江绮有多好。”
“听你描述,你现在这个娘,也就是江绮,单恋你爹冷寂。”
“是。”
“那她知道吗?”
“大概……是知道的吧。”
“对了,江绮为什么非得送你出来。”
“因为冷寂有儿子了,我这个他最厌恶的人生的儿子,死了最好。在这之后几年里,我总是在想,那时候死了也好。后来入宗门遇到师姐后,我又想,活着也好。”在身体快到达极限的情况下,在无尽的黑暗里,安澈突然很想倾诉些什么,话也比平时多。
这是宋箫白听他主动提起师姐,她很好奇,在这样缺少爱的环境里成长的安澈,对姚琬的感情,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
“你不会把你师姐当成你娘了吧?”她问得直白。果然安澈一听,停了下来,抬头看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有些迷茫。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皱了眉头,垂下眼帘,松开她的手,埋头往前走。
他脑子有些混乱,师姐究竟是他的什么人?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师长?亲人?还是爱人?
归霖先生和杨绫师叔成亲的那天,他第一次认识成亲的含义——和重要的人一直在一起。师姐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想和师姐分开,他以为那是爱。可如今被问这样的问题,他却茫然了,他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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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重修中。 捉虫:改错别字。 小修:不改动内容,只修一些词句。 大修:文段有较大的变动,剧情会有所改动。 重写:重写剧情。 下篇写《我夫君是闭关狂魔》,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