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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未料之灾 几日之后, ...

  •   几日之后,安甯的风寒不仅没好,病情反而越发严重,口周发青,高热不退。木兰姑姑再不敢隐瞒,禀告给了王姬,夫人本就病着,这会子急火攻心,还没等木兰说完,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齐侯得到了消息,急忙赶到西暖阁,看到一大一小病得如此严重,更是暴跳如雷。
      “你是怎么看的病?”齐侯吼道。
      郎中跪在地上,满头是汗,浑身发抖,磕头说道:“夫人的病一直反复,臣开了方子,只要夫人好生养着,一时也无大碍,只是今日得知女公子的病情,这才……”
      “够了!”齐侯硬生生打断了郎中的话,怒道,“那女公子的病又是怎样!”
      郎中一脸疑惑,束手无策,不停磕头:“女公子的病,臣实在是不明白,前几日臣给女公子诊脉时,女公子已经大好了,谁知今日竟发起了高热。”
      郎中刚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齐侯随手拿起案几上的玉器,砸了过来,虽是没砸着人,已将屋中的人都吓得连连求饶。
      “还有你!”齐侯怒火中烧,指着我喝道,“寡人派你来照顾安甯,结果呢,你没来西暖阁时,女公子好好的,这几日药是你煎的,人是你照看的,女公子却病成这样!你倒给我说说看!”
      我跪在地上,却已经忘记了害怕,一心只念着小女公子的安危。
      “主公!”王姬夫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已然清醒,由木兰扶着,颤悠悠走到正堂中。
      “夫人体弱,怎么不卧床休息?”齐侯看见病重的王姬,压住了胸中的火气,上前搀扶。
      “主公,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王姬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还是让郎中医治安甯重要!”
      齐侯虽是气极,却也知道夫人说的是正理,转身向那郎中:“你还不快说?”
      郎中这才稍稍平静了一点,答道:“女公子原不过是感染了风寒,治愈起来也颇为容易,可是刚才臣再诊断,风寒之邪已入里化热,邪伤肺卫,卫气郁闭,而见恶寒发热;肺气壅闭,而见咳嗽不止;肺不布津,而见白痰凝聚。若是邪气过盛,正不胜邪,则邪热内陷,逆传心包,可致真阴衰竭,阳气虚脱,小女公子恐怕,恐怕……”
      郎中不敢讲下去。
      “寡人要听的不是这些,你可有法子医治?”齐侯急道。
      “臣先开方子将女公子的高热给控制住,之后再,再研习医治之法。”郎中颤巍巍答道。
      “你还不知道如何医治?”齐侯本就恼怒,听了这话更是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那郎中几乎要将头给磕破了,回道:“这病症臣以前也遇到过,不过都在早期控制住了,小女公子这病来得又猛又急,依臣以前的方子恐怕是不管用的,只是臣虽能拟出新方子,但小女公子年纪尚幼,臣又实在不敢随意下重药,臣,臣……”
      齐侯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只得召集了宫中所有的郎中大夫给女公子会诊。
      “至于你,”齐侯指向我,“不准再接近小女公子!”
      我重重地磕着头,齐侯一副厌烦的样子,挥挥手让我下去,这时只听见侍女一声呼喊:“郎中快来看看,小女子脸色青得厉害!”
      我听到这话,顾不上齐侯的命令,也冲了上去,果真见小女公子像是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幼小的身体无力地扭动。
      “恐怕是有痰积在喉口,堵得小女公子不能呼吸!”郎中说着,赶紧将小女公子抱过来,用力拍其背部,想要将痰拍出。
      可是费了大劲也没什么效果,眼见小女公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屋中的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王姬夫人更是要晕厥了一般,惊慌之中,我灵光一现,大步上前,将安甯从郎中的怀中抢了过来,对着小女公子的口就吸了起来。
      齐侯大怒:“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来人将她给拿下!”
      我来不及解释,小时候有一次准儿被蛇咬伤,纪宫一名仆人冒死将毒液吸出,这才救回准儿一命。痰液性黏,难以拍出,但若效之以吸法,说不定能成功,我虽没什么把握,但如今安甯命在旦夕,也只能试试看了。
      只是安甯弱小,我不敢一下使出全部力气,只能一分分的加力,糟糕的是,侍从们已围过来拉我,我想护住安甯就拦不住侍从,正左右为难时,只听郎中说:“姑娘是想将痰吸出来?这倒是可以一试啊!”
      王姬夫人也出言相劝:“就让她试试看吧!”
      此时此刻,齐侯别无他法,只得喝退了侍从,我不再分心,伴着小女公子呼吸的节奏也逐渐加大力气,忽然感到口中一丝咸咸腥腥的味道,终于给吸出来了!
      我吐掉口中的痰液,看着怀中的小女公子喉口通畅,大力呼吸的样子,一颗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
      郎中接过小女公子:“臣等立刻商定新的方子!”
      齐侯并未说话,当做是默许,接着又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郎中大夫们迟迟不敢下药,我心知他们谨慎,不敢用女公子来试药。等等,试药!有了,我大步走出屋子。
      ……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快要消失了,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快到了,就快到屋门前了!
      “姑姑,姑姑,木兰姑姑!”我趁着还有些残留的意识,不停地呼唤着。
      虽是使出了全身力气,但我的声音却仍如游丝,大约是上苍怜悯,竟让木兰姑姑在一片嘈杂中分辨出了我的呼唤。
      “啊!清儿你这是怎么了?”木兰姑姑惊叫道。
      我紧紧抓住木兰姑姑的手,嘱咐道:“我刚刚抛在冰水里,已经支撑不住了,木兰姑姑快禀告齐侯,大夫们既有新的方子,尽管在清儿身上试好了……”
      我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眼前一黑,再也没了知觉。我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又睡得很沉很沉,沉到仿佛一切不过是场梦,当我醒来的时候,正听到屋外鸟儿的叫声,我恍惚之间有一个错觉,就好像是回到了纪宫,回到了我的闺房,那是一个暖冬,窗外阳光正好,准儿在轻敲我的房门,唤我起来一同去给父亲请安……
      “你终于醒了?”一声询问打破了梦境。
      我努力睁大眼睛,公孙无知!再巡视周围,我这是在哪了?哦,对了,是齐宫,我已经到了齐宫!
      原来真的是一场梦,我正有些沮丧,忽然间却一个激灵!
      “女公子怎么样了?”我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公孙无知轻拍我的手,微笑着安慰:“你放心吧,小女公子已经没有大碍了,倒是你,又不是郎中,怎么能这么自作主张!”
      听到小女公子没事,我才放下心来,胸中郁结,恨不得一口呼出,只是呼到一半,我不由得皱起眉头,手上也加重了力道。
      公孙无知显然感受到了,奇怪道:“怎么了?”
      “不对,这其中有不对!”我不停摇着头,总觉得脑中有些思绪喷薄欲出,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公孙面色复杂,似有隐瞒,欲言又止:“清儿,有些事就不要往里追究了。”
      “可是……”我看出他的不寻常,刚要追问,只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呼唤。
      “姐姐!”
      是准儿!
      我不想让他知道太多,省得多出事端,急忙抽回抓住无知的手,沙哑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哦,才来没多一会儿。”准儿打量着我和公孙无知。
      公孙无知微微一笑,一副坦然的样子:“我想着准儿这几日定会找机会来探望姐姐,果然你就来了,无知不打扰你姐弟二人叙话,先行告辞了!”
      准儿微微侧身向公孙无知行礼,我也目送着他走出屋门,却在瞬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召卫,正倚着门看着我,这次,他眼神深沉,并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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