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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突如其来 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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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无知也有失算的时候。中秋之后，连月夫人对我仍旧沿袭着放任自由的策略，并没有特别的重视。一场献舞并没有拉近夫人与我的关系，甚至我总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探寻，几分疏离，甚至几分敌意。
这日，齐侯于怜花苑小憩，夫人照常不让我服侍，我洒扫着庭院，秋意浓了，花草树叶开始凋零，每天打扫花的功夫也变长了。
“你怎么就闲不住？”羽舞忽然出现。
“你又出来偷懒了？”我笑道。
“谁偷懒？”羽舞一脸不屑，“我可不像某些人，只会在夫人面前晃悠，好像就她最能干活。”
我当然知道她口中的某人便是霓舞，霓舞打小就侍候夫人，当年也跟着夫人从连府入了宫，自然更得夫人的宠信，羽舞虽是性格爽朗，但心里多少有些不忿，见我不接话，她自觉无趣，说道：“我出来可是有正事，齐侯让你进内堂说话。”
“我？”
“自然是你，”羽舞见我站着不动，上前拉我，“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齐侯和夫人都候着呢。”
我没功夫多想，跟着她进了内室，果然见齐侯、连夫人正坐在一起亲密地说着话。
齐侯和颜悦色：“清儿这几个月做得很好，夫人对你是大为赞赏啊！”
我望向连月夫人，只觉越发看不透她，时而施恩，让我探望弟弟；时而信任，让我与她共舞；然而我却能感受到，她始终将我拒之千里，不愿亲近。
夫人此时并没有看我，而是向齐侯撒娇：“主公何不将清儿留在我这里？”
齐侯笑道：“你这里可心的人不少，寡人看霓舞在你身边就不错，况且连儿不是不知道，王姬夫人身体一直欠安，安甯又是寡人的嫡长女，寡人想找个贴心的人去照顾，这总不为过吧。”
王姬夫人！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连月夫人却继续挽留道：“主公疼爱小女公子，连儿自然明白，只是宫中可用侍女颇多，怎么非要怜花苑的人呢？”
我实在是纳闷，连月夫人为何极力留我。
这边齐侯依旧笑道：“安甯虽只是个女子，但是寡人的女儿，凡是男子要学的，她也一样都不能少！可让她跟着公子们一起学习，寡人实在觉得不妥，因此一直想物色一名女夫子，清儿正合寡人之意。”
连夫人撅起嘴，刚想说什么，齐侯已然站起身来，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国中还有事处理，寡人就不留了。”
齐侯说着，话锋一转，面向我：“至于清儿，明天一大早你就到西暖阁去吧。”
此话一出，毫无回旋余地，连夫人无奈，也只有行礼相送。
眼见齐侯走远，连夫人回身望向我，冷不丁冒出一句：“看来你向上爬的本事可真不小啊！”
我一惊，张嘴刚想要解释，就被她打断：“我也倦了，都退了吧。”
我只能作罢，出来和大家道别，其他人还好说些，可是对羽舞，心中很是不舍。
“才和你有些熟，你就要走了！”羽舞看我收拾衣物，气呼呼地泛着嘀咕。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她拉到身边，微笑安慰：“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要是想见，总会有机会见的。”
羽舞一副不满的样子：“哪有这么容易，你虽是去服侍正夫人，可是她的住处是最为偏僻的西暖阁，不仅远离怜花苑，甚至还经常有狸猫出没伤人，唉，王姬夫人再怎么不得宠也是齐侯的正夫人，竟放着好好的正屋不住，偏偏自请去这偏僻之地，真是叫人想不明白。”
也是位不好服侍的夫人！我暗叹息。
“多和我说一些王姬夫人的事吧。”我打听着。
“有位木兰姑姑，清儿你要多注意。她是王姬夫人的陪嫁宫女，大约年长王姬夫人二十岁，听说在夫人年幼时便伴其左右，后又随夫人嫁道齐国，为人和善，常与人方便，故众人皆尊称其为姑姑。王姬夫人对她也很是倚重。”
羽舞努力思索，把她听到的消息，事无巨细，不辨真假，全都告诉了我。我越发感动，姐妹话别，依依不舍。
……
“安甯乖。”王姬夫人轻拍怀中婴孩，没有抬眼瞧我。
“放着好好的女公子不做，偏偏来做侍女，安甯你说奇怪不奇怪？”
又是突如其来的诘难。
“清儿有一弟弟嬴准，承蒙齐侯不弃，寄读于召忽大人府中，清儿感念此恩情，请求入宫为婢，服侍夫人和女公子。”我说的虽不算是肺腑之言，却也是合情合理。
王姬夫人睇了我一眼：“齐侯对召家甚为宠信，想来有弟弟在召府，你也算有所倚靠。”
“家弟不过是个伴读生罢了，夫人过奖了，”我只能见招拆招，“清儿身在西暖阁，所能倚靠的只有夫人了。”
“咳咳咳……”王姬夫人忽然咳嗽起来，木兰姑姑赶忙接过安甯。
“我一个久病之人，谈什么倚靠？”王姬夫人自嘲，“今年的中秋宴，我因为身子弱，就没去了，听说连月夫人大放光彩。”
“清儿在怜花苑的几个月，连月夫人一直闭关习舞，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听说你是连月夫人的伴舞，她对你看重得很，”王姬夫人正了正身形，“主公说，起初连月夫人可不肯放你。”
“连月夫人原本并不打算用我，只是清儿自幼习舞，比别人合适些，夫人才勉强试试看。”
“主公说的没错，”王姬夫人忽然笑了，转向木兰，“她可聪明得很，以后你可要好好调教。”
木兰姑姑微微欠身：“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