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在斯莱特林的陈小姐》秋越白

9、有毒的力量恢复药水 已修1

　　“马尔福！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赫敏愤怒的尖叫声刺破了礼堂原本因变故而凝滞的空气，她的脸涨得通红，那头蓬乱的棕色卷发似乎都因为怒气而炸了起来。

　　然而马尔福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大门口，只留下赫敏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空气发泄着迟来的怒火。

　　“庭思到底怎么了？”哈利皱着眉头，比起刚才马尔福那些恶毒的诅咒，他更在意那个突然倒下的身影，“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

　　“她离开海格小屋的时候脸色苍白，”罗恩手里还抓着半只鸡腿，但显然已经没了胃口，“那时候我还以为她只是在生我们的气，或者是被我的……呃，被鼻涕虫吓到了。”

　　“她夹在我们和马尔福中间，日子肯定不好过。”哈利叹了口气， “我们光顾着和马尔福斗气，也许真的忽略了她的感受。”

　　赫敏停止了咒骂，那种被羞辱的愤怒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开口：

　　“或许……我们待会去校医院看看她吧？”

　　……

　　校医院里，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直射到那些被白被单覆盖的病床上。

　　陈庭思静静地躺在最靠里的位置，呼吸平稳。她惨白的脸此刻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看起来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午睡。

　　克拉布和高尔守在床边的圆凳上，安珀和马尔福则坐在床沿。

　　“不用太担心，她只是需要睡一觉。”

　　庞弗雷夫人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托盘里的空药瓶，一边说：

　　“陈小姐似乎喝了什么不妥当的魔药，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

　　“魔药？”

　　斯内普正站在陈庭思的床边，听到庞弗雷夫人的话抬了抬眼皮。

　　“是抽筋水一类，”庞弗雷夫人说，“原本后果不至于这样严重，但陈小姐的心情波动明显，这对抽筋水的药效有很大影响。”

　　马尔福没接话。

　　安珀看了看昏睡的陈庭思，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院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脱口而出：“她好像……”

　　话说到一半，她就停住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斯内普转过头，那双阴鸷的眼睛如同正在切割草药的银刀，直直地刺向安珀。

　　“戴维斯小姐，你如果有话要说，我建议最好现在就把它吐出来。我不喜欢玩猜谜游戏。”

　　“没……没事……”安珀没选择开口，眼神闪烁着避开了视线。

　　斯内普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他转过身，目光在床边的四个人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马尔福身上。

　　“那么，现在有没有人能发发善心，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下午我亲眼看到她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往魁地奇球场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知道她是去找谁？”

　　马尔福明显被气愤和担忧闷成了高压锅，瞪着床单上的花纹，一声不吭。克拉布和高尔面面相觑，显然指望不上他们能编出什么像样的理由。

　　最后还是安珀叹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海格小屋的探视，到礼堂里的冲突，再到马尔福的暴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马尔福没有阻止她。他们都清楚，斯内普虽然严厉，但他对斯莱特林的偏心是全霍格沃茨公认的。只要不涉及原则性问题，他通常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个禁闭也就过了。

　　听完整个故事，斯内普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那种刻薄的冷笑，也没有不耐烦地打断。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黑色的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许久，就在安珀忍不住想挪动一下发麻的屁股时，斯内普终于开口了。

　　“这都是你的错，马尔福先生。”

　　他的话却像鞭子一样抽了下来。

　　“如果你不想输掉比赛，不想让陈小姐为你那些愚蠢的行为买单——”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要做的，是闭上你那张只会骂人是‘泥巴种’的嘴，把精力花在魁地奇球场上，而不是只会逞口舌之快！”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他们的院长吗？那个只会扣分、关禁闭的斯内普教授？他这次没有关禁闭，只是教导——虽然话不太好听——了马尔福，像是说给他，也像是说给别的谁。

　　斯内普说完，没有再看他们一眼。他的目光最后在陈庭思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

　　“好了，探视时间结束。”

　　庞弗雷夫人像个威严的指挥官，旋即也结束了她认为是“闲杂人员”的探视权。

　　“除了马尔福先生和戴维斯小姐，其他人立刻离开。陈小姐需要安静。”

　　克拉布和高尔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病床，但还是一步三回头地挪了出去。

　　随着大门合上的沉闷声响，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安珀环顾四周，确认庞弗雷夫人离开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动圆凳，凑近了马尔福。

　　“德拉科……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告诉你。”她斟酌词句，“庭思这两天除了正常的三餐，只喝过一样药水——你送的那瓶力量恢复药水。”

　　马尔福愣住了，灰色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茫然。

　　那瓶药水在父亲从家里寄来的包裹里，而他在收到包裹的第二天——也就是开学第二天，就把药剂送给了陈庭思。怎么会出现问题呢？

　　“不可能。那是我爸爸寄来的，这中间没有任何人经手过。她……是不是乱吃了什么别的东西？”他试图寻找别的解释，但眉头却下意识紧皱着。

　　安珀摇了摇头，十分肯定：“不会的。她最近总说自己长胖了，除了一日三餐，连她最爱的中国小精灵糖果都没碰过。”

　　陈庭思的一日三餐几乎都是和马尔福一起吃的，大家吃的是同样的东西，如果是那些食物里有抽筋水，那倒下的绝不会只有她一个。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荒谬，都是真相。

　　难道真的是那瓶药水？

　　马尔福从床沿跳了下来。

　　“你在这儿看着她。”他语速飞快地对安珀说道，“我有急事要去办。”

　　他必须立刻写信回家。药水有问题，说明抽筋水是在马尔福庄园就被掺进去的，这问题非常严重！

　　没等安珀回答，他已经冲向了大门。

　　刚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他就差点撞上一群人。哈利、罗恩和赫敏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几个花花绿绿的包裹，显然是来看望陈庭思的。

　　要是换作平时，马尔福绝对会停下来，用最刻薄的语言好好嘲讽一番这群“圣人波特”的跟班。但现在，他根本没空理会这些人。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们一下，只是在经过赫敏身边时，似乎是为了发泄心中的烦躁，狠狠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她。

　　“让开。”

　　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

　　当陈庭思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是深蓝色的夜空，几颗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

　　那种令人恶心的眩晕感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睡后的轻松。

　　她侧过头，借着月光看见安珀正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显然是累坏了。床头柜上堆成了一座小山，花花绿绿的糖果包装纸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在那堆糖果的最顶端有一张折叠整齐的卡片。

　　陈庭思伸手拿过那张卡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展开。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字迹工整得都显得有些死板了。

　　那是赫敏·格兰杰的笔迹。

　　“陈：

　　我和哈利、罗恩来看你了，庞弗雷夫人说你需要静养。

　　我要向你道歉。之前我一直带着偏见，认为你既然和马尔福是朋友，那就一定也是那种傲慢无礼的人，甚至觉得你是故意在帮他找我们的茬。是我错了。

　　罗恩也感到很抱歉，他说以后会多为你考虑一些，不会再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了。

　　但是——我必须坦诚地说，马尔福的行为真的太过分了。如果他继续这样肆意妄为，侮辱别人，我们绝不会因为顾及你的面子而对他手软。

　　这点糖果希望能让你心情好一点。祝早日康复。”

　　读完信，陈庭思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封信虽然充满善意，但也像是一份警告——和平是短暂的，冲突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唔……你醒了？”

　　身边的动静惊醒了浅眠的安珀。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嗯，感觉好多了。”陈庭思说。

　　安珀打了个哈欠，清醒了过来。

　　“对了！刚才斯内普教授派人传话，让你醒了之后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陈庭思有些疑惑，“这么晚了？”

　　“估计是想问问你到底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搞成这样。”安珀摊了摊手，一脸无奈，“你知道他的脾气，出了这种事，他肯定要刨根问底的。”

　　“好吧。”陈庭思点点头。既然没事了，去一趟也无妨。

　　“德拉科呢？”她环顾四周。

　　“下午就跑出去了，说是去办点急事。”安珀指了指床头那堆壮观的糖果山，“这堆里有些是他让克拉布他们搬来的，说是把蜂蜜公爵的新品都买断货了。”

　　“谢谢你一直守着我，安珀。”她指了指那堆糖果，“这些都给你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真的吗？！”安珀的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我想吃滋滋蜜蜂糖！”

　　陈庭思活动了一下身体，问：

　　“庞弗雷夫人说我为什么会晕倒了吗？”

　　听到这话，安珀正要去拿糖果的手停住了。她收敛了笑容，眉头重新拧了起来。

　　“她说你误服了某种类似抽筋水的魔药。说真的，马尔福给你的那瓶力量恢复药剂最好拿给我看看。”

　　“你怀疑是那瓶药？”

　　陈庭思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仔细回想起来，她确实只喝过这一个陌生的魔药。但那是德拉科送的，难道是刚开学那会他们还不熟，德拉科想恶作剧？

　　“就在我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里。”她说。

　　“安珀，这瓶药可能有问题的事，先别告诉别人。”

　　那是马尔福家族的东西。如果真的有问题，那背后牵扯的事情可能远比一场简单的误服要复杂得多。而如果让斯内普教授知道马尔福送了有问题的魔药给同学，哪怕是无心的，恐怕也要受到惩罚。

　　安珀点了点头。

　　“放心吧。刚才斯内普问我的时候，我就只字未提。”

　　陈庭思松了口气，下了床。向安珀又交代了几句后，离开校医院，往斯内普办公室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