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在斯莱特林的陈小姐》秋越白

7、巨怪和斯内普教授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就像霍格沃茨变幻莫测的楼梯一样，在平淡中夹杂着些许惊心动魄。马尔福和陈庭思那种奇特的友谊，竟也就这么稳固了下来。

　　虽然这位趾高气扬地少爷对于“朋友”的理解显然还停留在“比较高级的跟班”这个阶段——他偶尔还是会习惯性地发号施令，被陈庭思回击后又会别扭地收敛一些。不过，比起刚开学时那种无差别恶语相向，这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冷战只有一次。起因是陈庭思实在看不惯他把克拉布和高尔当家养小精灵使唤。马尔福理直气壮地认为那是他们应该做的，而陈庭思则觉得这是对他人的不尊重。

　　少爷脾气一上来，马尔福连着几天绕着陈庭思走，一路过她，走路都带着风，下巴抬得恨不得戳破天花板。但没过三天，他在图书馆就磨磨蹭蹭挪过来，又把几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书重重摔在陈庭思旁边的桌子上坐下了——那是他示好的独特方式，他用这种方式表达“别吵架了好不好”。

　　当然，这种“特殊待遇”仅限于陈庭思。对于其他人，尤其是哈利和罗恩，马尔福依旧是那个令人讨厌的混蛋。陈庭思在场时他还能勉强收敛，一旦她不在，他那张嘴就像抹了毒药一样恶毒。

　　哈利和罗恩差点就被激得跟他决斗，几个人相约课后，可马尔福却没去，而是直接报告给了麦格教授。因此，陈庭思没有使他们的关系得到任何缓解，每当罗恩、哈利和陈庭思在一起时，罗恩总是会对陈庭思大发马尔福的脾气。

　　“马尔福就是个神经病！”罗恩大吼，“一天不找我们的茬，他就会因为体内毒液过多而憋死！”

　　陈庭思只能尴尬地微笑。一边是朋友，一边也是朋友，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夹在面包里的火腿。

　　很快，万圣节到了。成千上万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着翅膀，更多温暖的南瓜漂浮在半空。

　　晚宴上，马尔福一直乐此不疲地往嘴里塞着桌面上的各色食物。不仅自己吃，还要致力于让陈庭思也吃得和他一样。

　　他一旦觉得哪个好吃，也不管陈庭思爱不爱吃，直接叉起来就往她盘子里丢。没一会儿，陈庭思面前就堆起了一座由烤鸡腿、炸猪排和土豆泥组成的小山。

　　看着那座随时可能坍塌的食物山，陈庭思有些无奈地撇撇嘴，把那些过剩的热量分给克拉布、高尔和安珀。这三个没心没肺的倒是乐得合不拢嘴，只有马尔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就在他即将爆发的前一秒，礼堂大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巨怪！在地下教室里！”

　　他喘得像个破风箱，眼睛瞪得比青蛙的还大。

　　说完，他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板上，昏死过去了。

　　礼堂里有一瞬间的死寂，紧接着，尖叫声雪崩一样爆发了。

　　马尔福发出一声与其说是尖叫不如说是惨叫的声音，从椅子上弹射而起，像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大门。

　　跑了两步，他又突然折返回来，死死拽住陈庭思的手腕，拖着她又向前冲刺。

　　不得不承认，马尔福在逃跑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陈庭思被他拽得踉踉跄跄，只能勉强回头喊：“安珀！克拉布！”

　　但在那混乱的人潮中，哪里还看得到他们的影子。

　　两人遥遥领先地冲出了礼堂。邓布利多那声威严的“安静”被远远抛在身后，陈庭思只来得及听到半个音节。

　　不知道跑了多久，周围已经听不到刺耳的尖叫了。陈庭思这时也终于挣脱了马尔福的手，把他拽进旁边一间空教室，反手关上门。

　　“我觉得我们还是别乱跑。”她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断断续续开口，“我们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儿，万一撞个正着……”

　　“那怎么办？”马尔福的声音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陈庭思深吸一口气，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外面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走廊的呜咽声。刚才慌不择路乱跑，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回去都要迷路，真是糟透了。

　　“先躲在这儿。”陈庭思压低声音，“要是那巨怪真的闯进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但他们是巫师，不是吗？

　　马尔福战战兢兢地点头，手紧紧抓着陈庭思的手腕不放，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陈庭思安抚性地拍了拍马尔福还在发抖的肩膀，拉着他在角落里坐下，从袍子里掏出了她的魔杖，警惕地指着门口。

　　空教室里弥漫着陈旧的粉笔灰味，寂静得让人心慌。陈庭思和马尔福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那声音孤零零的，却很匆忙。

　　陈庭思听到了，于是小心地将门板推开一条极窄的缝隙往外看。昏暗的火把光芒下，一道黑影如大鸟般掠过，翻滚的长袍和那头标志性的油腻黑发在视野中一闪而过。

　　“斯内普教授！”她惊喜地低呼出声。

　　然而那道黑影转瞬间便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只留下空气中被搅动翻飞的微尘。马尔福从她背后探出脑袋时，走廊里已经空空荡荡。

　　“刚才过去的是斯内普？”马尔福压低声音。

　　陈庭思点了点头：“看来教授们都在找那个大家伙。我们得赶紧回休息室，可是教授没听见我叫他，太可惜了。”

　　她再次确认了一下走廊的情况。四周静悄悄的，没有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巨怪身影。这次她没有关死房门，而是虚掩着，和马尔福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期待着有人路过。

　　没过多久，那阵脚步声又回来了。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那声音变得迟缓、沉重，每一步都像是拖着什么东西。

　　斯内普再次出现在视野中。但他此刻的样子有些狼狈，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着，走路一瘸一拐，右腿似乎有些不敢着力。

　　陈庭思愣住了。教授怎么会受伤？

　　但旁边的马尔福显然没有发现。在斯莱特林院长出现的瞬间，这位刚刚还吓得发抖的少爷仿佛看到了天使降临，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大喜过望的呼喊。

　　“教授！教授！”

　　斯内普身子僵了一下，转头，那张蜡黄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两人从教室里拽了出来。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他低吼道，声音里压抑着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立刻给我回公共休息室去！”

　　马尔福缩了缩脖子：“教授，我们迷路了。能不能送我们一程？万一路上……”

　　斯内普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推了他们一把，推得陈庭思和马尔福都踉跄了一下。

　　“走在我前面。”他冷冷地命令道。

　　三人沿着昏暗的走廊前行。陈庭思悄悄拉了拉马尔福的袖子，眼神隐晦地瞥向斯内普的右腿。借着墙壁上摇曳的火光，能清楚地看到那里的长袍被撕裂了，暗红色的血迹正在布料上晕染开来。

　　“教授，您受伤了？”马尔福惊讶地问道。

　　“是因为巨怪吗？”陈庭思也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担忧。

　　走在前面的斯内普身形一顿，随即那个熟悉的、带着嘲讽和冰渣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别那么关心不该关心的事情！”

　　“呃……”陈庭思被噎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建议：“教授，如果伤口严重的话，您可以先处理一下，我们在原地等就好，绝不乱跑……”

　　“我说过了，不要多管闲事。”斯内普严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聋了吗，陈小姐？”

　　压迫感让陈庭思立刻闭上了嘴。在霍格沃茨，她最怕的就是这位喜怒无常的院长。

　　马尔福看着陈庭思明明是一片好心却挨了骂，忍不住想要维护朋友：“教授，她也只是关心您……”

　　“真的关心我？”斯内普冷笑一声，“真的关心我，就不要在这种时候在外面乱跑，好好在你们的寝室待着，不要给我添麻烦！”

　　说话间，三人已经站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那堵湿乎乎的石墙前。斯内普扔下这句话，黑袍一甩，带着一身寒气，脸色阴沉地转身离去。

　　陈庭思看着那个有些跛行的背影，喃喃自语：“教授的伤……”

　　“那绝不是巨怪干的。”马尔福盯着那个方向，语气很笃定，“斯内普的长袍裂口参差不齐，那像是被什么长着獠牙的东西咬出来的。”

　　陈庭思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一路逃亡，她只觉得这位小少爷娇气，却忘了他毕竟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敏锐的洞察力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先进去吧。”

　　对着石墙报出口令后，两人钻进了温暖干燥的休息室。

　　里面热闹得像是正在开派对，几乎全院的学生都挤在这里。

　　“上帝啊，你们在这儿！”

　　安珀像个小炮弹一样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把抓住陈庭思的手： “级长刚把我们带回来，我和克拉布、高尔都要急疯了！”

　　两个大块头也围了上来，笨拙地询问着刚才的情况。陈庭思悄悄碰了碰马尔福的手肘，用眼神示意他把斯内普受伤的事烂在肚子里。

　　五人挤到壁炉旁的一组沙发上坐下。惊魂未定后，马尔福就像个回到领地的小国王，理所当然地挥手让高尔和克拉布去拿点吃的。

　　“谢谢。”陈庭思在他身后赶紧补了一句。

　　两个大块头脸上那种被当作仆役的木讷表情瞬间生动了不少，乐呵呵地跑向了餐桌。

　　安珀只在陈庭思在场时才会和马尔福多说两句，此刻忍不住问道：“你们刚才到底跑哪儿去了？一眨眼人就没了。”

　　“呃……就是慌不择路跑岔了。”陈庭思含糊其辞，接过克拉布递来的南瓜汁喝了一口压惊，“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路回来。”

　　“哦……”安珀显然没全信，但那种“只要人没事就好”的庆幸让她没有深究。

　　万圣节的惊魂夜就这么有惊无险地翻篇了。尽管陈庭思对斯内普腿上的伤口仍有疑虑——什么东西能在城堡里把一位强大的教授咬成那样？——但她直觉认为这位院长虽然嘴毒心冷，却不会做什么真正危害霍格沃茨的事。毕竟，刚才他那种即使受伤也要把学生赶回安全区的行为，是装不出来的。

　　日子像指间的流沙，平淡而迅速地滑过。

　　霍格沃茨迎来了魁地奇赛季。

　　哈利成为了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找球手，他在比赛中表现得惊艳无比，虽然斯莱特林那次输给了格兰芬多，但陈庭思由衷地佩服哈利的本事。她私下给哈利道了贺，但是她还是强调了下次斯莱特林就会赢回来的。

　　这对于马尔福来说，简直是把尊严按在地上摩擦。看着死对头出尽风头，这位少爷嫉妒得脸都有些变形了。

　　他也试图加入斯莱特林队，凭良心说，他的飞行技术确实不错。但一年级新生一般来说是不能够当找球手的，斯莱特林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无情地拒绝了他。

　　那天晚餐时，马尔福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把空气抽干了。他狠狠地将一块饼干扔到盘子里，饼干弹起来，在桌面上一路滑下去掉在了地上。

　　“别这样！”陈庭思眼疾手快地按住他又要拿盘子的手，压低声音警告，“要是让弗林特看见你这副样子，你这辈子都别想进球队了。”

　　“哼，我当然知道！”马尔福怒火中烧，“告诉你吧，他不让我进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实力不够或者年龄太小！纯粹是因为我没有那个该死的学生社团背景！”

　　“什么？”陈庭思愣了一下，这个词汇对她来说还很陌生，“学生社团？”

　　“我才不会让那些蠢材指挥我！”马尔福重新拿起一块饼干，这次没有扔，而是狠狠地咬了一口，“我要自己成立一个社团！”

　　他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着野心和算计的冷笑：“只可惜，校规规定一年级新生没有资格申请……”

　　“那你要怎么办？还要申请找球手位置吗？”陈庭思好奇地问。

　　马尔福扬起下巴，露出那个标志性的傲慢神情。

　　“哼，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