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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个朋友 已修1 ...

  •   陈庭思来到图书馆的走廊,绕过一处转角,陈庭思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身后那个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影子——马尔福。

      “你跟着我干什么?”陈庭思有些气急,也很不解。

      “谁跟着你了?”马尔福一听,脖子马上梗了起来,“这条路是你的?我也去图书馆!……我也得抄那些该死的配方,行了吧?”

      “什么?”陈庭思愣了一下,“斯内普教授也罚你了?”

      马尔福张了张嘴,似乎想埋怨什么,但最后他还是只烦躁地甩了甩头。

      “不关你的事!”

      他加快脚步,像阵风一样从陈庭思身边擦过,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陈庭思愣在原地。

      自己的事牵连到他了?……也是。那瓶子上刻的是他的家徽。

      等她走进图书馆时,平斯夫人正举着鸡毛掸子对某个角落怒目而视。

      马尔福正在那张最显眼的长桌旁,“砰”的一声把一摞沉重的书本砸在桌面上,发出很大的“嗙”的一声。

      周围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被吓得一激灵,皱着眉,飞快收拾东西换了位置。

      “马尔福,轻点。”陈庭思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马尔福没理她,抓过一本书胡乱翻着,书页被他搓得哗哗作响。那动静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就像是用指甲刮黑板。

      很快,这张桌子方圆几米内都没人了。

      陈庭思低着头,压低声音:“对不起。擦画框我是想帮你……还有那瓶药,我真的不知道上面有你家的家徽,只是当时不想被斯内普教授盯着……”

      翻书声停了。马尔福抬起头,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有什么用?被叫‘天才’你高兴了?你自己挨骂就算了,还要拉上我……”

      马尔福没有说完。因为他发现陈庭思的表情不对劲。她眼神闪躲,但马尔福确定自己看到了她有些湿润的眼眶。

      她长着上挑的眼尾,泫然欲泣时十分娇柔,马尔福只看了一眼就说不下去了。

      他把刚刚翻开的书又合上了,结结巴巴道:“你不会真的要哭吧?我没怪你,你可千万别……”

      马尔福史无前例地安慰起陈庭思,陈庭思虽然表情好转了很多,可若隐若现的眼泪还在打转。

      她不是因为马尔福才伤心,而是因为斯内普在课上的那句话。

      陈庭思到十一岁了,除了父母少有地批评她以外,从没有人这样用言语讽刺过她。陈庭思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刚刚马尔福又好死不死提起了这件事,陈庭思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泪意不知道怎么就涌了上来。她拼命想抑制,可越有抑制的想法,眼泪掉得越快。

      马尔福看着陈庭思的眼睛,慌了神。他手忙脚乱地在袍子里掏了一会,把一块绣着银线的丝绸手帕搁在桌上。

      “喂!别哭啊!这是图书馆!”他压着嗓子吼道,脸涨得通红,“很丢人你知不知道!”

      “用手帕!”马尔福啧了一声,抓起手帕塞进她手里,“这上面没毒!”

      丝绸微凉的触感贴在手心。陈庭思胡乱擦了两把脸,把手帕攥在手里。

      “对不起。”

      她低声道了歉,抱起书包和羊皮纸,起身走向图书馆最里面的那个角落。那里靠着窗,有一张不起眼的小圆桌。

      马尔福坐在原地,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背影。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里那本《强力药剂》合上又打开。

      “该死!”

      他骂了一句,抱起那一座山似的书堆,认命似的地朝角落走去。

      角落里刚安静下来,又是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陈庭思刚铺开羊皮纸,还没来得及蘸墨水,旁边的椅子就被拉开了。马尔福一屁股坐下,把那些书堆得像个碉堡。

      刚安静下来的拉文克劳学生马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烦躁地再次换了个位置。

      陈庭思惊讶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马尔福把脸埋在一本书后面,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我原谅你了!行了吧?”

      他装模作样地翻过一页书,动静依然很大。

      “被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再过两天,大家就会把这事忘光,你没必要一直这副表情。”

      陈庭思捏着羽毛笔想了想,觉得马尔福说的有道理。斯内普的脾气所有人都知道,随时随地嘲讽别人几乎成了他的语言习惯——波特可比她惨多了,可他没掉一滴眼泪。说不定以后自己会适应的,现在就是第一层考验……

      陈庭思努力深呼吸,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有些窘迫,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起身去找两本魔药配方书。

      刚站起来,袍袖就被拽住了。一股大力把她扯回椅子上,她差点撞到桌角。

      两本厚重的硬皮书被甩到她面前——《魔药制作大全》和《二十世纪伟大魔药发明》。

      “你是瞎子吗?”马尔福没抬头,但耳朵有点红,“我已经拿了这么多,快坐下,天黑前完不成我们都得饿肚子!”

      陈庭思坐下,翻开其中一本,那些复杂的配方对她来说像是天书。好在只是抄写就行,不然陈庭思一定会晕过去的。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

      马尔福很快抄完了,那张羊皮纸上的字迹潦草得像是一群喝醉的蜘蛛乱爬出来的。如果不是为了等陈庭思,他早就让克拉布代笔了。

      他有些急躁地把玩着羽毛笔,催促:

      “还没好吗?天已经完全黑了!”

      “你催了我二十次了!……好了好了!”

      陈庭思最终在羊皮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扔下羽毛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她看了看那些羊皮纸——足足十五张,斯内普教授可真够狠的。

      “那就快走吧!”

      马尔福开始收拾他们面前摊开的那些书,把它们放入书架里去,“已经十点了,希望费尔奇的猫还在屋里抓毛线球而不是跑到走廊抓学生。”

      陈庭思的肚子这时清晰地“咕噜”了一声。她下意识抬头,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马尔福。

      而马尔福却只是哼了一声,拉着陈庭思跑出图书馆:“等能顺利回宿舍,再去照顾可怜的肚子吧!”

      而一出图书馆,刚才的气势就全泄了。幽暗的走廊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这位小少爷就恨不得缩进陈庭思的影子里,死死拽着她的袍角。

      陈庭思不自在地扯了一下被马尔福从后面拉住的长袍,又挣了挣:“干什么,快好好走路,这样只会浪费时间!”

      “费尔奇!他和他的猫就和幽灵一样,万一突然冒出来怎么办!”马尔福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句话,还是紧贴在陈庭思的小小的后背亦步亦趋地往前挪着。

      陈庭思受不了了,从她身后把马尔福拽了出来,扯着他向前走:

      “中国有一个成语,叫速-战-速-决,我希望你能记住,德拉科!”

      两人在空旷的楼梯上狂奔,地窖入口很快出现在眼前。

      回到公共休息室,陈庭思才觉得刚才被紧张感压下去的饥饿感,此刻正疯狂地反扑。陈庭思揉了揉抗议的肚子,突然灵机一动——用行李箱里那些漂洋过海带来的好吃的,不正是为了这一刻吗?

      “在这儿等我,别动。”她朝马尔福丢下一句话,转身跑上了通往女生宿舍的高楼梯。

      马尔福刚到嘴边的“晚安”被堵了回去。他看了看空荡荡的休息室,耸了耸肩,有些不明所以地一屁股坐在了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陈庭思蹑手蹑脚地推开宿舍门。刚迈进去一只脚,左手边床铺上的被子就像一只巨大的毛毛虫似的蠕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颗乱蓬蓬的脑袋钻了出来。

      “梅林的胡子,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嘘——”陈庭思吓得差点跳起来,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她们都睡了。”

      安珀·戴维斯从床上溜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过来压低声音:“你去哪儿鬼混了?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被黑湖里的巨乌贼吃了。”

      “一言难尽。”陈庭思摆摆手,“我要去休息室吃点东西,你要一起来吗?”

      安珀犹豫了一下,显然在纠结——她已经刷过牙了。但当陈庭思像变魔术一样从抽屉里翻出包装精美的小精灵薄荷糖、金黄酥脆的炊饼,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魔味鲜包子时,她的理智瞬间离家出走了。

      “去!必须去!”她狠狠地点头。

      陈庭思本来还想拿几盒巧克力蛙,但她觉得明早自己肯定得赖床,到时候礼堂肯定已经没饭吃了,还得靠这几盒巧克力蛙续命,所以还是忍痛把它们塞回了抽屉。

      两个女孩抱着一堆零食回到休息室时,马尔福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壁炉上的花纹。看到陈庭思,他嘴角刚扬起一点弧度,视线落在跟在后面的安珀身上时,那点笑意瞬间冻结,迅速切换回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脸。

      “存货都在这儿了。”陈庭思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摊在桌上,“快吃吧。”

      马尔福盯着那些从未见过的东方零食,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连假装矜持都忘了。

      安珀是个自来熟,仿佛没看到马尔福那张臭脸,笑嘻嘻地说:“平时我想蹭一口都难,看来今天是沾了德拉科的光。”

      这句话变相在说“你在庭思心里很重要”,就是在给马尔福顺毛。马尔福瞥了安珀一眼,觉得她虽然粗鲁了点,但眼光还算不错。他矜持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等等。”

      马尔福也跑上楼去了。

      没过两分钟,他就摇摇晃晃地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有多彩麦粒面包、巧克力蛙、还有一种长得像眼镜蛇一样的软糖,最夸张的是他的腋下还夹着一大瓶南瓜汁。

      “小心!”

      陈庭思赶紧跑过去接住那瓶岌岌可危的南瓜汁,“天哪,这也太多了,我们怎么可能吃得完?”

      “哼,尽管吃。”马尔福把东西放下,拍了拍手,一脸的不在乎,“反正我爸爸还会寄。”

      半张长桌瞬间被琳琅满目的零食占领,这架势简直能开个小型宴会。

      陈庭思看着这一桌子热量炸弹,挠了挠头。要是东西这么多的话,那干脆把大家都叫来好了。

      “克拉布和高尔睡了吗?”她问。

      马尔福正试图拆开黄黄炊饼的包装,随口说:“他们还在下巫师棋。”

      “要不也叫他们下来吧?”陈庭思提议道。

      马尔福手里的动作一顿,眉头皱成了川字:“我拿这些是给你吃的,干嘛要便宜那两个笨蛋?”

      “这么多肯定吃不完,浪费多可惜。”陈庭思哄道,“刚才你拿下来那么费劲,你难道还想再搬回去?就当找他们帮忙清理桌面了。回头我再送你点独家私藏——那是英国绝对买不到的美味。”

      听了这些,马尔福才勉强哼了一声算是同意,身体却黏在沙发上不肯动弹。

      陈庭思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大少爷,我去叫。”

      霍格沃茨的校规在某些方面倒是难以理解:男生进女生宿舍是被严格禁止的,女生进男生宿舍却畅通无阻。所以陈庭思很快就噔噔噔跑上去了。

      陈庭思按照指引找到那扇雕着蛇纹的门,敲了敲,然后很快用长袍袖子遮住眼睛——里面的人多半衣衫不整,毕竟这都半夜了。

      等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伴随着开门人不耐烦的哈欠声。不出陈庭思所料,紧接着就是一阵慌慌张张的衣料摩擦声,克拉布的声音响了起来:

      “庭……庭思,有什么事吗?”

      估摸着差不多了,陈庭思放下袖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要不要吃宵夜?”

      克拉布的眼睛亮了一下,跟到他身后的高尔也探出头来,两人像两只闻到肉味的小狗,满脸期待却又不敢挪步。

      显然是在顾忌某位在公共休息室翘着二郎腿的小少爷。

      陈庭思指了指楼下,调皮地眨眨眼。马尔福虽然还是那副斜眼看人的样子,但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两个大块头欢呼一声,跟着陈庭思冲下了楼。

      这下五人围坐在壁炉旁,气氛意外地和谐。众人大快朵颐,魔味鲜包子成了全场最佳,马尔福忍不住吃了三四个。

      一旁的安珀对马尔福三人组来说算是新成员,但她那种又能调动气氛又不显得太吵的活泼性格像个小太阳,马尔福也没法对她摆脸色。

      克拉布边吃,边把脸缩在装着南瓜汁的大肚壶后,似是鼓起了很大勇气问:“庭思,明天魔药课你想坐哪儿?我们可以帮你占座。”

      这话一出,马尔福手里的南瓜汁杯子重重地磕在桌上。

      “明天你跟我一起坐。”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庭思愣了一下。倒不是不想和他坐,只是……

      “好吧。”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随后补了一句,“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许再跟罗恩他们吵架。”

      马尔福轻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但当他对上陈庭思那双认真的黑眼睛时,那股嚣张气焰顿时蔫了一半。

      “行吧行吧!”他不耐烦地嘟囔着,把一块多彩麦粒面包塞进嘴里,“只要他们不来惹我。”

      当然,潜台词谁都听得出来——看在你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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