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在斯莱特林的陈小姐》秋越白

5、殃及池鱼 已修1

　　周五的中午，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懒洋洋的倦意。湖底透过来的光线惨绿惨绿的，把那张木长桌映得像块巨大的翡翠。

　　陈庭思坐在靠近门边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厚得像砖头的《魔法药剂与药水》。下午就是斯内普教授的第一堂魔药课，鉴于那位院长那众所周知的“个性”，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啥都不会而被当成重点关照对象。

　　不远处的那张皮质沙发上，马尔福正翘着二郎腿，手里那本《强力药剂》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书页都要被他的手搓出火星子了。

　　他时不时瞟一眼那个埋头苦读的身影，灰色的眼睛里全是纠结。最后，他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踢了踢旁边正对着天花板发呆的克拉布。

　　“去，叫她一起吃饭。”

　　高尔那张原本因为饥饿而皱成苦瓜的大脸瞬间舒展开来。他和克拉布已经在那个该死的沙发上坐了快一个小时了，肚子里的叫声简直能跟黑湖里的巨乌贼二重唱。

　　克拉布费劲地把自己那庞大的身躯从沙发里拔出来，一步一挪到陈庭思身边。

　　陈庭思正对着“把豪猪刺捣碎”这个步骤发愁，突然感觉头顶的光线被遮住了大半。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克拉布那张憨憨的脸。

　　“德拉科说……那个，让你跟我们去吃饭。”

　　陈庭思无奈地合上书页。又是这种少爷做派，好像谁都得随叫随到似的。

　　“抱歉，我在礼堂已经吃过了。”她露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你们去吧。”

　　克拉布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转身慢吞吞地挪了回去。

　　马尔福听到回复的那一瞬间，那张苍白的脸立刻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拍了一下扶手，骂起来：

　　“我就知道！去问她是不是又是跟那个疤头和红毛怪一起吃的！”

　　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休息室都安静了。

　　陈庭思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一把拽住又走了过来的克拉布，把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听着，”她盯着克拉布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语速飞快，“没错，就是和他们一起。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告诉马尔福，如果他有什么不满，让他自己来说！你又不是他的猫头鹰”

　　克拉布像是吞了个活苍蝇，结结巴巴地又跑回去复命。

　　于是克拉布回去告诉了马尔福：“是和波特他们一起。而且她说，她说……”

　　“她说什么？”马尔福冷冰冰地看着克拉布问。

　　“她说让你有什么话自己去和她说，我不是猫头鹰。”克拉布脸色涨红地说。

　　“蠢货！”马尔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恶狠狠地瞪了那边的陈庭思一眼，带着两个满脸怨气的跟班，像一阵愤怒的旋风一样冲出了休息室。石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角落里传来了几声低笑。

　　陈庭思重新翻开课本，却发现上面的字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自从开学那天给学院扣了二十分之后，她在斯莱特林的风评就变得很微妙。大家虽然不敢明着说什么，但那种“这人跟那个讨人厌的马尔福是一伙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而现在，这一出闹剧无疑更加坐实了这种印象。

　　不过她并不怎么在意，现在大家互相接触的时间都太短，只要以后大家互相了解后，肯定就不会有人这么想了。

　　果然，今天她回宿舍的时候，一个轻快的嗓音闯入了她的耳朵。

　　“嗨。”

　　睡在她左手边那张床上的女孩正盘腿坐着，深棕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寝室里显得健康且充满活力。

　　“我是安珀·戴维斯。”女孩跳下床，几步走到陈庭思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虽然分院仪式上见过了，但还是想说，你长得真漂亮！那种在我们这边很少见的东方精致感。”

　　“谢谢。”陈庭思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笑。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跟马尔福少爷杠上了？”安珀自来熟地一屁股坐在陈庭思床尾的矮凳上笑起来，“你们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并没有。”陈庭思立刻反驳，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们不熟。真的。”

　　“是吗？”安珀挑起眉毛，一脸的不信，“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路人。”

　　陈庭思叹了口气，“反正目前绝对不算朋友。也许以后都不一定是。”

　　“好吧，不说他了。”安珀笑得更开了，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下午一起去魔药课？上完课我们就解放了！来这儿快一周了，我还只在城堡里转悠过，听说魁地奇球场很壮观？”

　　“好啊。”陈庭思被她的情绪感染，也笑了起来，“我也想去看看，我在中国从来没见过那种骑扫帚的运动。”

　　两人意外地投缘，从霍格沃茨的幽灵聊到各自家乡的零食。不过两人没忘记下午地狱一样的魔药课，早早就结伴来到了地下教室。

　　哈利和罗恩坐在教室中央位置的一张长桌后，俩人还在没心没肺地傻笑，不知道在聊什么。

　　陈庭思拉着安珀在哈利旁边坐下，开始如临大敌地翻书。

　　“别那么紧张。”罗恩耸耸肩膀 “这才第一节课，斯内普教授总不能上来就让我们熬福灵剂吧？”

　　“我劝你还是赶紧看看书。”安珀把课本翻得哗哗作响，“谁的院长谁知道。不听我们斯莱特林的，你就等着倒霉吧。”

　　上课铃响了半天，斯内普也没出现。就当教室里已经开始响起窃窃私语时，门被啪地推开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像狂风一样卷入教室，黑色的长袍翻滚着，带起一阵冷风。他站在讲台后，黑眼睛冷冷地扫视全场，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这门课不需要你傻乎乎地乱挥魔杖或者瞎念咒语，所以你们之中注定有人无法欣赏制造魔药的高深奥秘和精密工艺，除了那些……”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越过哈利的头顶，落在后排马尔福那张得意的脸上。

　　“除了那些真正有意向的人。”

　　马尔福这次坐的离陈庭思远远的，看到斯内普望过来，脸上露出一个看不出破绽的假笑。

　　“我同样可以教你们如何赚取名声……”

　　斯内普又说了很多话，但陈庭思一句都没听懂。她的英语是因为魔法才学会的，她可以听懂字词的意思，可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就很难懂了。

　　“波特！”

　　斯内普突然点名。

　　哈利身子一抖，抬头。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茫然地看着斯内普，旁边赫敏的手却高高举起了，甚至有些颤抖。

　　他又说了其它两个问题，但陈庭思都听不懂。且不说她本身就不擅长制作魔药，而且就算是熟知的魔药，中文和英文也有一些名称的差异。

　　“天啊！我这门课一定没办法通过的！”陈庭思痛苦地想。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也老实回答。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呵，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显然赫敏知道。”哈利有些恼火，指了指旁边快要站起来的赫敏，“您为什么不问她呢？”

　　一阵哄笑声响起。斯内普却突然转身，转移了目标。

　　“陈小姐。”

　　陈庭思心脏一紧，赶紧站起来。

　　“听说你们家族有些独特的传承。那么告诉我，你是否曾经独立制作过某种成品魔药？”

　　这纯粹是找茬。陈庭思火冒三丈，想说：“我们的魔药学课程还没开始呢！”，但她不敢顶撞他。

　　她灵机一动——包里还放着马尔福之前给她的力量恢复魔药呢！于是她赶紧把它拿了出来：

　　“这……这个。”

　　坐在远处的马尔福看到了那瓶魔药，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小声骂了一句“蠢货！”

　　斯内普接过瓶子，对着烛光晃了晃。红色的液体在瓶底那个清晰的马尔福家徽映衬下显得格外讽刺。

　　“哦？”斯内普发出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你是在马尔福庄园熬的这瓶魔药，对吗？”

　　说着，他转了转瓶身，露出了药瓶上的马尔福家徽：“陈小姐这么小就会熬制药效这么强的力量恢复魔药了，我很期待这位天才在魔药课上的表现。”

　　斯内普在说“天才”这个词的时候，阴阳怪气地转了个语调，引得全班同学又笑了起来。

　　陈庭思低着头，懊恼地长出一口气。她拿到那瓶魔药后从来没有认真打量过，不然也不可能傻到把它拿出去相抵。

　　斯内普随手把瓶子扔回给她，转身走回讲台，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狠狠划了一道。

　　“由于波特先生顶撞老师，格兰芬多扣五分。”

　　他最终还是没扣斯莱特林的分，毕竟刚开学就被马尔福扣掉了二十分，再扣的话斯莱特林的学院杯今年就不用要了。

　　闻言哈利恨恨地咬了咬牙，赫敏则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比斯内普还要尖锐。

　　终于熬到下课。

　　陈庭思低着头准备混在人堆里溜出去。斯内普的声音却像一道冰棱插在教室了门口。

　　“陈小姐，留下。”

　　陈庭思无奈地冲安珀她们摆摆手，转身慢吞吞地走回讲台前。

　　斯内普挑了挑眉毛，眼神示意了一下陈庭思的口袋——里面装着那瓶力量魔药。

　　“这是药，不是摆设。”斯内普哼了一声，“不喝，还想留着当传家宝？”

　　“没……没有。”陈庭思低头，“您怎么知道我有这个？”

　　“在这个学院，”斯内普嘴角扯出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没有什么能瞒过我。包括某些人懒得没有独立完成他的留堂任务。”

　　陈庭思心头一跳。

　　“作为对这种愚蠢‘友情’的嘉奖，”斯内普拿起羽毛笔，“下次课前，交两卷关于遗忘药水的配方抄写上来。”

　　说完，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陈庭思转身，背着书包走出地下室，霉味散去，空气里多了些青草香。

　　穿过石铺庭院时，一个长着淡金色头发的脑袋从石栏杆后面冒了出来——是马尔福。他一直坐在那儿，看到陈庭思，他立刻跳了下来。

　　“喂！”他扬着下巴，“那瓶药——他给你了？”

　　陈庭思并不想搭理马尔福，但她这次确实也把他给带进了坑里，所以还是很不高兴地点了点头，就向图书馆的方向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