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宋割韭菜》木头山

22、一个大胆的想法

　　昏黄的烛光下，母女二人面对面，谁也不肯退让。

　　最终还是向皇后先转身坐下，问她赌约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天遇到王安石王相公，然后……”赵知冉坐在一旁，一五一十的说了，还说了自己的打算，和药厂最近的一些发展。

　　向皇后神色莫名，在昏暗中低声说：“后宫不得干政，外朝的事，岂是你个女子能掺和的！”

　　这如果被外朝的官员拿到把柄，甚至是以此上奏，到时候，赵知冉的名声就别想要了，那群个读书人，不知道会在外面怎么编排她牝鸡司晨。

　　“母后你忘了，延禧公主赵知冉一直都在宫中，在外面的是公子赵值，就算他们都心知肚明又如何，证据呢？”

　　“他们需要证据吗？捕风捉影的事他们还做得少？”向皇后当然知道外朝那些人都是什么人物。

　　“母后，牝鸡司晨又如何，不过是一群无用之人，见不得别人好，无能狂吠罢了，一群不过是在武后死后才敢骂骂咧咧的人，呵。”

　　“放肆！”尽管向皇后已经压低了声音，可还是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慌张，“你这些话，今日我权当没有听到过，莫早再与旁人说！”

　　“今日你也乏了，说话都有些糊涂，早些睡吧。”说完，向皇后故作镇定的往外去，不过在出门的时候险些被绊到。

　　回宫的路上，向皇后思索着赵知冉的话，越想越觉得可怕，武后，哪个女子读史的时候，没幻想过武后何等风采。

　　赵顼如今子嗣艰难，虽然不少妃嫔都怀过身孕，可大多生下来没多久便夭折了，如今还活着的皇子只有德妃所生的赵佣，如今刚一岁，能不能顺利长大还是另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她无子，赵顼已经三十岁了，至今未立太子，不是因为不想立，实在是无人可立。

　　幸好这些年宫中时常有皇子出生，不然的话，朝臣们恐怕又要效仁宗朝事，让赵顼也从宗亲中挑人抚养了。

　　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她这个皇后会是什么光景，也不是没有先例，曹皇后就是妥妥的例子，英宗活着的时候，两人关系一度非常紧张。

　　若是知冉能……想到这里，向皇后反应过来，她居然跟着赵知冉的说法，想着她要是能登上帝位会如何，不由得冷汗直冒。

　　这可不是后宫中的小打小闹，真出了岔子，别说是她，就算是赵顼也护不住她。

　　因为这么一打岔，让赵知冉学习宫规礼仪的事情也彻底搁置，没再提起，向皇后现在心里乱的很。

　　赵知冉可不知道向皇后现在心里在想什么，她当时说那些话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就算是女的，也能参与朝政，妇女能顶半边天。

　　她说完自己倒是痛快了，却不知道向皇后因为她的话整夜辗转反侧，一直到凌晨才勉强睡着。

　　赵知冉接下来的日子里照样按时出宫，按时回来，张女官也每天定时定点去汇报她的行程，不过却发现最近汇报行程的时候，向皇后发呆的次数多了很多。

　　“走走走，今天是公主府破土动工的日子，咱们去看看。”

　　作为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栋完全属于自己的房子，赵知冉还是很上心的，从有消息之后，就一直盯着，好不容易走出第一步，当然要去看看。

　　公主府的面积跟她的药厂差不多大小，都是两万平方米左右，不一样的是，她的药厂在修建的时候，花费的大头在人工，而公主府费用的大头在材料。

　　上面的用料极其考究，很多材料都要从外地采买，力求做到精益求精，人工反而不需要什么费用，反正是征用的附近百姓。

　　这个公主府不算大，毕竟再怎么说陈桥县，它的大小也不会变，还是一个镇的大小，太大的公主府也容纳不下，反而劳民伤财。

　　“啧啧，真不小，等建成，以后我们就不用两头跑了。”

　　两头跑真的很累啊，尤其是在现在交通不发达的时候，每天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坐马车，每次她都觉得屁股不是自己的了，要不是强大的信念支撑，早就不来了。

　　“对了，鱼收的怎么样了？”他们自己养的鱼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长的还不错，不过还不够大。

　　沈博毅他们把胶囊外壳研究出来之后，收鱼就迫在眉睫，必须有大量的鱼，才能保证鱼油的供应。

　　至于剩下来的鱼肉，除了供应食堂之外，也会卖到附近，再远的话，不等运到就坏了。

　　当然，这样一来卖价肯定会低上很多，不过这不要紧，本来也不指望着鱼肉能挣钱，不过是稍微回一点本而已，挣钱不容易啊。

　　这部分收回来的钱大多还要用来购买各种动物的骨头和皮，用来制作胶囊所需要的明胶。

　　其实用牛骨做出来的明胶最好，可惜牛在现在可是重要的生产工具，一般家庭都没有，更别说杀牛，在这时候随便杀牛可是重罪。

　　只有老牛、病牛或者是意外死亡的牛在被批准之后可以宰杀，当然是供不应求，价格也是不便宜，他们用不起也等不起。

　　好在其他的动物骨头和皮也可以熬出明胶，只不过是没有牛骨那么多，那么好，勉强能用。

　　等会儿他们还要去做实验，试着把鱼油胶囊做出来，看看成品的样子。

　　人都是视觉动物，尤其是对于古人而言，越是精美复杂的东西，往往价值会更高，毕竟这时候还没有实现工业化。

　　等到后世，工业化出现之后，大批廉价的工业产品涌入市场，可以说是将手工小作坊的产品吊起来打，好看又便宜。

　　赵知冉也想让她的厂子实现工业化，哪怕是半工业化也好啊，可惜陈桥这里没有什么湍急的河流，连水力都无法利用，除非人工架设堤坝蓄水。

　　这工程量太大，她还拿不出这个钱，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研究院里弥漫着浓浓的骨汤香味，这是他们在熬骨头和皮，为了得到明胶。

　　这种提取方式很原始，效率也比较低，最大的缺陷就是，这两天食堂的支出大了很多，阿姨们反应，大部分人的饭量有所提升，应该是闻着骨汤馋的。

　　其实……别说他们，赵知冉也馋，别管喝起来怎么样，单就气味而言，长时间熬煮的骨汤绝对能够勾起人的食欲。

　　尤其是对于现在的大多数人来说，长时间没有油脂的摄入，令他们对于这种气味更加难以抵抗。

　　熬好后烘干的明胶呈半透明橘黄色，需要用的时候重新熬化，保温储藏，然后薄薄的倒入专门的铁板中，在其未彻底硬化之前，放入专门的模具，注入鱼油，最终压制成鱼油胶囊。

　　这样出来的胶囊跟后世买的胶囊差不了太多，不过因为他们这个都是纯人工制作，这就导致胶囊的颜色略微会有一些差异，主要是没办法保证每一锅明胶的火候都一模一样。

　　捏着手里带着Q弹手感的胶囊，阳光下泛出金色的光芒，这胶囊算是成了，药厂的另一个拳头产业，一时半会儿，别人还真不好仿制。

　　广告词她也想好了，百姓鱼油，调节血脂，提高记忆力，防止老年痴呆，防止视力退化。

　　上京赶考来一瓶，金榜题名不是梦；
　　家中老人来一瓶，健康长寿不是梦；

　　明年就是大比之年，现在预热，后半年正是挣这些进京赶考的学子钱的时候。

　　什么人的钱最好挣？学生啊！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学生们有钱有闲，还没家庭压力，正是花钱的时候。

　　她把广告词写出来的时候，围观的研究人员都是老脸一红，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来，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们……也是要吃饭的呀。

　　倒是红棉就没有他们的这种感受了，看到赵知冉的打油诗，就觉得朗朗上口，兴奋的说：“公子写的真好，令人念之不忘。”

　　说完，还又重复了一遍广告词，点点头，觉得很容易背下来啊。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可以现在没有合适的打广告地方，不然越是简短好记的广告，多重复几遍，洗脑性宣传。”

　　后世就有不少这样的经典广告案例，人们最容易记住的广告语往往也是这些简短的，长篇大论谁能记住啊，考试又不考。

　　赵知冉总觉得还缺点什么，之前的太阴益气丸搭的是她死而复生的顺风车，本来就有极大的热度，才能快速打开销路，这鱼油胶囊想营销出去得另寻办法。

　　“京中有多少说书的茶楼？”现在没有电视手机什么的，消息的传播极其缓慢，娱乐也不发达。

　　说书先生这个行业就和许多茶楼息息相关，互相成就，大的茶楼通常都会有优秀的说书先生。

　　“不知道，公子想听说书了吗？可以派人请到家里来听。”宫中也有自己的乐师，娱乐并不缺少。

　　“不是，青松，你派人去查一下京中的说书先生，数量、说书位置，听书人数，背后东家，都查清楚。”

　　她想到的是可以通过这些说书先生打广告，最好还是潜移默化的打，要是能专门围绕鱼油出个故事，那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