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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表少爷也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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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这聂三行独立做人也没有多少时日,还是太嫩了些,被齐景年这么一激,便着了他的道了。
这几日他都待在江府一步未出,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中抓着胖虎苦练画技。
就连齐景年进出江府也比往日频繁了许多,问他,他便说江桃自从上次大病了一场之后,身子还没有完全痊愈,他是来替江桃调养身子的。
雀禾和画眉两个小丫头见了,都在私底下议论:果然是要成亲了,这表少爷跑得是越来越勤了,生怕她家小姐跑了似的,表少爷这也太猴急了。
这话她们也就只敢在私下里偷偷说几句,当着齐景年的面,那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这聂三行也在书房中待了好几日,江桃倒要去看看,他究竟画得如何了。
这不见还好,这刚一进屋就看见聂三行衣衫不整,满头青丝凌乱。江桃简直不想再吐槽,这聂三行就不能好好穿好衣服吗?
在书房中见了他两次,两次都是这样,这难道就是艺术家独有的风格吗?
聂三行见江桃来了,依旧我行我素,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他这是在寻找创作灵感,越乱越能激发出他脑海中的创作源泉。
江桃才懒得搭理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她只想去看看这画究竟画得如何了。反倒是那齐景年,从聂三行身边经过时,满眼杀气地瞪了他一眼。
聂三行还不明所以,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心想我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都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看见聂三行这几日的成果,画眉那丫头比江桃还要激动,将聂三行夸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上无。
说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般特立独行的画技,这画风她还从未见过呢。说起来这江府也收藏了有不少名家画作,她在江老爷和江少爷的房中也曾见过不少,可也从未见过有人是如此这般作画的。
那是当然啦,这是现代风格的漫画,在这个朝代怎么会有呢?画眉这丫头要是见过,那才真是撞了邪了。
江桃承认这聂三行确实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短短几日的时间,他就摸到这漫画的门道了,但是也不至于像画眉说的那般夸张吧。
聂三行听了画眉的一番夸赞,心中自然也是乐开了花,可他还是面不改色,扯了扯胸口的衣衫,故作谦虚道:“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画眉惊呼:“这都还是雕虫小技呀?这要是雕虫大技,得是怎样一番景象?”
江桃被画眉这番话逗笑了,这丫头夸起人来,可真是一点都不含糊。玩笑过后,江桃开始认认真真审视聂三行画的漫画,随后变得严格起来。
江桃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这画好是好,只是好像还缺了点东西。”
画眉立马接茬问道:“缺了点东西?缺了什么?奴婢看着倒是挺好的。”
画眉这丫头没有见过漫画,她只是觉得聂三行的画风新奇,自然是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江桃认真思考着,嘴里嘀咕着:“缺了什么?究竟缺了点什么呢?”
齐景年看了之后说了一句话:“缺了点神韵。”
聂三行侧目:“哦?神韵?”
齐景年这话倒是一下子就点醒了江桃:“没错!就是神韵。”
聂三行故作镇定,看向齐景年问道:“齐大夫有何高见?还望指教一二。”
既是让他指教,那他便好好指教指教,齐景年可不会跟他聂三行客气。
“聂公子从小学的便是国画,你擅画美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聂公子你用画美人的笔法来画胖虎,美则美矣,却少了一只猫该有的神韵。”
齐景年这番话说到江桃心坎里去了,她看聂三行的画也是这样的感觉。
江桃要聂三行给胖虎画的是漫画,可他这漫画始终没能摆脱国画的气质。两者一相结合,倒不是说不可以,只是以聂三行目前的作品来看,并没有将二者很好地融合,反而呈现出一种很奇异的效果。
“这美人因美色讨人喜爱,这猫却与美人不同,猫之所以讨人喜爱,固然也有美色的缘由,却也不全是因为它的美色,而是因为它可爱。”
虽然聂三行跟齐景年不对付,可齐景年今日这番话倒是颇有几分道理。这几日他日日将自己关在房中苦苦求索,却始终不得其法门,无论他怎么画,始终不能让自己满意。
听完齐景年说的这些,聂三行若有所思,脑子快速运转,嘴里叨叨着:“可~爱~,可爱。这可爱又该如何通过画的形式展现出来呢?”
江桃没有学过画画,她也不会画画,更是不懂:“如何展现?”
只是以她个人的理解,这漫画就是要萌一点,Q一点,更Q一点,能抓住人的萌点,让人欲罢不能。
画眉听着三人的对话云里雾里的,他们说的都是些什么呀?画眉只觉得自惭形秽,后悔小时候不肯跟着小姐念书,如今都听不懂他们说话了。
同时心里也暗自感叹,表少爷和自家小姐可真是天生一对!她都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二人却能心意相通,她家小姐只不过起了一个头,表少爷便能顺着小姐的话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
江桃鬼头鬼脑地打量了齐景年一番,齐景年一看就知道这丫头心里准没憋着好事,果不其然,江桃对他说道:“既然表哥你这么懂画,不如就留下来好好协助协助聂公子,跟他一同完成这本连环画册吧。”
齐景年低下头来,离着江桃更近了些:“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好主意?”
江桃没躲,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在齐景年耳边小声说道:“齐大夫,你可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你不帮我的话,我们怎么回去?快点帮我完成漫画,我们才能早点完成任务。”
江桃没有注意到齐景年脸上的异常,反而故意提高了声音问道:“你说对吧?齐大夫。”
江桃挺了挺背,对身后的小丫头吩咐道:“画眉,我看表少爷和聂公子辛苦作画,也该饿了,我们去厨房替他们准备准备午膳吧,就别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画眉仍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也不知小姐跟表少爷说了什么,刚刚还不情愿的表少爷怎么就答应留下来了?
还有她家小姐,自小便是指不沾阳春水,这辈子拢共也没去过几次厨房,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怎就想去厨房了。
看着江桃主仆二人远去的背影,聂三行也是郁闷到自闭。
这就完了?他们二人这就自己决定了,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齐景年愿意留下来,他聂三行同意他留下来了吗?
江桃离开书房后,齐景年对他说,我们三个人,现在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你没得选择。
接下来的半个月,齐景年便在江府住了下来,除了跟江桃斗嘴,便是在书房里跟聂三行“研究”如何画好胖虎。
胖虎也是被这俩大男人折磨得不成猫样了,变得狗里狗气,整天上蹿下跳,上房揭瓦,府中上下都被它霍霍了个遍。
就连江老爷也未能逃过胖虎的魔爪。不是在他的奏折上盖上自己的脚印,便是将张老爷的朝服挠出几道印子,气得江老爷放出狠话,说要将这个狗东西扔出府去。
要不是江桃跑到江夫人面前连哭带闹求了好几回,江夫人也实在是心疼这个女儿,念着她才大病了一场,怕她再哭坏了身子,只怕这胖虎早都成了外面的野猫了。
好在经过几人大半个月的艰苦奋战,胖虎的第一本连环漫画册总算是完工了。
看着这次聂三行送来的画册,江桃表示这次对了,就是这种感觉,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啊,接下来就应该实行她的下一步计划了。
——
这日,江桃带着画册正要出门,还没走出院门便被江母身边的乔嬷嬷给叫住了,说是母亲有话要对她讲。
江桃跟着乔嬷嬷来到了江母的锦绣堂,江母一看见江桃就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江桃不知江母叫她来究竟有何事?
江母拉着江桃的手说道:“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只是桃儿,你也不小了,有些事你也该知道避嫌了。”
江桃一想,避嫌?那定是指府中的男子了,“母亲是说聂公子?”
江母却说:“什么聂公子,聂三行不过是个画师罢了,我又岂会把他放在心上。”
“更何况这聂公子可是我江府大大方方请进门作画的,还有你表哥整日跟他在一起,外人又能说得什么闲话?我说的是你表哥。”
这下江桃更加不理解了,这齐景年是她的表哥,二人青梅竹马长大,这些年齐景年不是一直进出江府吗?还时常在江家小住,也没见谁说过什么,如今都快成亲了,怎就进不得了?
江母看着面前这个还浑然不省事的小女儿,感叹她还是年纪太小了,什么都还不懂呢,这就要嫁为人妇了,也真是难为她了。
“正是因为有婚约在身,更是应该避嫌。小时候是小时候,如今你们都长大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没过门就住在一处,等你过了门,难免会被婆家人指指点点,说你不知礼数的。”
江桃这下明白了,是她疏忽了。在禮朝这个礼教甚严的封建王朝里,男女大防乃是大忌,他们这样的做法确实有些离经叛道了。
“孩儿明白了,母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从江母房里出来,江桃决定把手中的事情先放一放,现在她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转头就去了齐景年的青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