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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只会画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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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三行看了一眼齐景年手中捧着的毛还没擦干的胖虎,问道:“江小姐昨日跟在下说,要让我给一只猫作画,想来就是这只猫吧。”
江桃点点头道:“对对对,就是它,没想到你们第一次见面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画眉捂着嘴偷偷一笑,附到江桃耳边小声说道:“小姐,哪有说人和一只猫不打不相识的。”
江桃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画眉,这死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江桃摊出右手,指着齐景年怀中的胖虎,给聂三行介绍道:“现在正式给你介绍一下你口中的这只胖猫。”
“它叫胖虎,是一只来自蜀中简州的猫,从今天开始,它就是你的作画对象了,不久之后,它就会成为京城最靓的崽,我会让它成为达官贵人们争相追捧的superstar……”
“咳咳~”眼看江桃越吹越离谱,齐景年和聂三行同时出声咳嗽了一声。
画眉眉头一皱,歪着头望着齐景年和聂三行,表少爷和聂公子好生奇怪,刚刚都还好好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咳嗽起来了?难道是刚才被胖虎折腾得着凉了?
还有,她家小姐自从病了一场,醒来后就总是奇奇怪怪的,做事也喜欢避着她和雀禾姐姐。小姐口中所说的最靓的崽是什么意思?什么又是苏,苏盆儿,死大儿?”
江桃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还有两个小丫头在呢,“咯咯咯”笑着糊弄画眉,说这是蜀中俚语,她也是刚从往来蜀中的商队那里学来的,你们听不懂很正常,意思就是不久之后,胖虎将会名满京城,被所有人追捧。
“哦!”原来如此,画眉点了点头,感叹自家小姐竟然还懂得蜀中俚语呢,真是满腹经纶。
江桃心底一沉,还好画眉这丫头心思单纯,好糊弄,要是雀禾那丫头,怕就要多心了。
随后江桃便让画眉给聂三行准备了笔墨纸砚,说聂公子这趟来是给胖虎作画的,待笔墨纸砚准备妥当,便找了个由头将画眉和翠环两个丫头打发了出去。
待她二人一走,这屋中再也没有了外人,聂三行便暴露出了真实面目。
他围着齐景年转了好几圈,脸上没了柔情画师的温润气度,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齐大夫?还是齐医生?没记错的话,就是你怂恿着江桃,让我们几个分离的。”
“咱俩这一次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让我想想啊,我们总共见过多少次了呢?”聂三行用手中的折扇点着额头,做出思考状,“我想起来了,我们也见过三次了吧。”
齐景年面色不改,点了点头,确实见过了三次了。
他记得聂三行这个人格。此人性格偏执,整日醉心于艺术,将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作画中,最喜国画,尤为擅长替美人作画。
今日他能答应江桃的邀请,来替一只猫作画,这他倒是没有想到。也不知江桃使了何种手段,竟能让这么个偏激固执的人格答应给胖虎作画,今日他倒要好好瞧瞧了。
“你俩倒是挺聊得来嘛,我就去拿个逗猫棒的功夫,你们就叙上旧了。往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叙旧,可别再耽误功夫了,赶紧过来做正事吧。”
叙旧?
齐景年和聂三行各自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随后便又都背过身去。聂三行顺势走向了画桌的位置,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
江桃催着聂三行赶紧开始,自己则拿出自制的逗猫棒引诱胖虎。
果然这胖虎没让她失望,这小家伙很是喜欢她这根逗猫棒,在逗猫棒的吸引下玩得不亦乐乎,也不枉她昨夜熬了一个通宵,才将这根逗猫棒给做了出来。
聂三行目光坚毅,盯着江桃和玩耍的胖虎,挽起衣袖,挥毫泼墨,下笔如有神助。只见各色颜料在他笔尖上跳跃飞舞,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过眨眼的功夫,聂三行便放下了笔。
这么快?江桃觉得自己跟胖虎还没有玩够呢,聂三行这就画完了?
江桃放下手中的逗猫棒,朝着聂三行身边走去,胖虎“蹬蹬蹬”蹬着四条小粗腿跟在江桃身后,意犹未尽玩弄着江桃手中垂下来的逗猫棒。
江桃凑近桌前,认认真真欣赏起来。只见画中的美人儿云鬓花颜金步摇,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一身淡绿色碧水荷叶裙轻笼在少女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江桃连连赞叹,很是满意。
“啧啧啧,聂三行呀聂三行,难怪连画眉那丫头都向着你说话。我本以为不过是画眉那丫头夸大其词罢了,可今日一见,你这画技真是一绝!”
看着江桃脸上露出的喜色,和眼中对聂三行的赞许,齐景年上来便将那幅画拿了起来,送到江桃眼前说道:“你再仔细好好看看,他这也叫画得好?你的猫呢?猫呢!”
对哦,胖虎呢?
江桃这才想起来这次叫聂三行过来是给胖虎作画的呀,这画上怎么就只有江桃她一个人,胖虎去哪儿了?
聂三行绕过齐景年,指了指画中江桃脚边的一团黄色说道:“这不是在这儿呢吗?”
江桃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巴着卷翘浓密的睫毛,仔细看了看聂三行的这幅画,她脚下确实有一团黄色,这就是胖虎?
这聂三行怕不是在糊弄她吧!
就这一团黄色,谁能看出来这是胖虎?别说是能看出胖虎了,这一团抽象的黄色云烟,就连是一只猫也看不出来呀。
江桃这会儿脑子倒是清醒了过来:“聂三行,我让你来是给我画猫的,不是让你来画我的。”
聂三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我只擅长画美人,你们偏生要让我画那劳什子猫。如今既有美人在眼前,我哪里还能看得见那只臭猫。能给它一个位置,那已经是我对它最大的尊重了。”
聂三行嘴角勾起一丝讥笑,戏谑似地看向江桃。
聂三行这是在夸自己还是故意所为,就因为他不想画猫,只想画美人图?江桃被他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齐景年收起手中的画轴,一手扔在了聂三行身上,将江桃挤到了身后。
齐景年眼眸漆黑,里头深不见底,俯身将聂三行圈在了身下的那把椅子上,动弹不得。
一股强大的气场压在聂三行身上,齐景年咬牙道:“要我说,你既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这瓷器活,既然不会画,还是尽早收拾东西走人吧!”
这次世上竟然还有人敢说他聂三行的画技不行?果然聂三行被激怒了,说他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说他画技不行。
尽管齐景年气场强大,压得聂三行心底也有些发怵,可是齐景年竟敢说他画技不行,这他可就绝不会让步了。
聂三行声音低沉道:“齐景年,你再说一遍!”
看这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这是要打起来了呀。
吓得江桃立马上前劝架,她抓着齐景年的胳膊劝道:“别吵了,别吵了,不就是画个画吗?何必搞成这个样子,不画便不画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桃扯着齐景年的胳膊,一手的肌肉硬得吓人,她声音有些颤抖,弱弱地叫了一声:“齐景年,齐大夫……”
听着耳边一声发颤的柔声细语,齐景年眼睫一颤,手上的劲道这才松了几分。感受着手中的坚硬变得柔软,江桃“砰砰砰”的心跳这才慢了下来。
真是吓死她了,这两个男人要是打起来,她可拉不住啊,恐怕只有去找晏几道那个大块头才有可能将他们分开。
齐景年放开了被他圈住的聂三行说道:“若不会画,便不要画了吧,就你这画技,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哦?
江桃和聂三行不约而同看向齐景年,齐大夫还会画画?
江桃顿时又看到了希望,追着齐景年问道齐大夫你还会画画吗?你什么时候学的呀?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画漫画吗?我想给胖虎画一本连环画册,漫画那样子的,要Q一点,可爱一点的,你可以帮我画吗?
齐景年转过头来,看着面前这个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满眼期待的女人,他语气柔和地回道:“当然可以。”
“太好了,太好了!”江桃高兴得拍着手跳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去画吧。”江桃拉起齐景年的手,就把他往画桌那边带。
齐景年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的聂三行命令道:“起来,让开!”
聂三行拂了拂衣袖,抱着怀中的画站了起来。他倒是要看看这齐景年究竟能画出什么东西,竟敢嘲笑他。
齐景年看着正在画桌上跑来跑去,忙着捣乱的胖虎,提笔作画,有模有样地画了起来。
齐景年可不像聂三行那般三心二意,作起画来,眼中只有胖虎。不多时,江桃要的漫画版胖虎就画好了。
江桃看着纸上模似样的胖虎,竟还真有几分胖虎的神韵。
这齐大夫可真是多才多艺,不仅医术好,连这漫画画得也有几分功夫。
江桃举着手中的漫画,啧啧称奇,夸赞起齐景年的画技来。江桃问他是如何会画漫画的,齐景年说不过是小时候去少年宫学过几年,身上还有些童子功罢了。
聂三行看了看齐景年画的胖虎,虽说不上什么名家大作的水平,但要糊弄江桃这样的小丫头也足够用了。
鲁班面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聂三行斜着眼眸说道:“就这水平,拿去参加小学生组,或许还能拿个奖。”
然后转过身对江桃说道:“你说要给胖虎画连环画?这活儿我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