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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衣衫不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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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和画眉这才刚走到书房门口,还没踏进门槛,便敏锐地嗅到了一股不对劲的气息。
一串凌乱的黑色猫爪印从书房门口一直延伸到书房深处,却没有看见聂三行的身影。
主仆二人正疑惑之际,书房内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别乱动,你再动就别怪我对你动粗了,我可打你屁股了,我真打哦!”
江桃沿着猫爪印的方向跟到书房里间,她和画眉惊得瞪大了双眼,此时书房里正上演着不堪入目的一幕。
只见聂三行衣衫不整,胸口的衣衫半敞着,漏出一片白皙的胸肌,胸口上印着几个墨色的猫爪印,脸上左侧下颌角上也是一片墨色的猫爪印,聂三行正将胖虎四脚朝天按在书桌上。
若是让那不知情的人瞧见了,还以为这聂三行要对胖虎行不轨之事呢!
胖虎这边的情况也不比聂三行那边好多少。
原本金色的胖虎已经变成了水墨色的胖虎,整个肚皮裸露在外,连同隐私部位也一同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虽说它只是只猫,可这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暴露,也实在是有些不雅观,毕竟它也是个男孩子嘛。
连江桃这样的现代女性见了都直摇头,用手中的团扇遮在面上,侧头捂住了眼睛。
画眉见状,决定牺牲自己,英勇救主,上前挡在了自家小姐前面,把江桃拉到了帘子后头。
画眉护着江桃躲在帘子后,还不忘出声斥责:“聂公子,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我家小姐好心请你来府上做客,可你今日怎能这样衣衫不整地出现在我家小姐的书房呢?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家小姐的名声岂不是全被你给毁了!”
“我……我……我……,二位姑娘,你们听我解释,这真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聂三行赶紧将身上的衣衫整理妥当,结结巴巴解释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是她们看见的这样。
“雀禾姑娘将我带到书房以后,便说去叫江小姐,我原在这书房中待得好好的,这猫也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的,一头扎进了砚台里,还在里头打滚。”
“接着又在桌案上蹭啊蹭的,蹭得到处都是墨汁,我本想抓住它,却不想这胖家伙看起来一身肥肉,懒洋洋的,行动起来却这么灵活,上蹿下跳,我费了好大劲才将它捉住。”
听聂三行这么一解释,画眉才知这是自己误解了他,刚刚说话也重了些,她自知理亏,便也不再言语。
原来是这么回事!
江桃心中暗自窃喜,这胖虎可真有本事,竟能让那么嚣张的聂三行也吃了这哑巴亏,偏生这聂三行还拿它无可奈何。
聂三行现在这副模样也实在是有些有碍观瞻,江桃便吩咐画眉去叫个小丫头过来,带着聂三行先去把衣服换了。
聂三行被丫鬟翠环带去客房换衣服,江桃和画眉则将一把胖虎抓了过来,又去打了一盆水,将胖虎按在木盆里一通乱揉。
“喵呜~喵呜~喵呜~,呜~呜~呜~”
胖虎大声地叫嚣着,以示自己的不满,江桃挽起袖子,双手搓着胖虎的肚皮:“哎,画眉,你按住了呀,别让它乱动。”
画眉被甩了一脸的洗澡水,顾不上去擦,回道:“小姐,我按了呀,可是胖虎它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江桃一看,这是盆有问题吧?
“这木盆也太小了吧,都装不下一只猫,画眉你去换个大点的澡盆来。”
“是,小姐。”画眉手一松,准备去拿另一个盆。
“哎,你怎么松手了呢,胖虎跑了,快追呀。”
江桃和画眉也顾不得身上被打湿的衣裙,立马起身向门口冲去。
“这家伙怎么回事,一身湿漉漉的,还脏兮兮的。”
齐景年一手拎着药箱,一手拎着胖虎站在门口。
胖虎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仿佛一块没有脊骨的肥肉,任由齐景年拎包一样拎着,竟没有一丝反抗。
这下轮到江桃支支吾吾了。
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呐,刚刚她暗自嘲笑聂三行,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她了,这风水未免转得也太快了点。
“它,这……,我,这……,我们……”
画眉见江桃口齿不清,也解释不清楚,表少爷和小姐婚期眼看就要到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小姐在表少爷面前丢了脸面。
画眉只能接话道:“回表少爷的话,胖虎实在是太皮了,搞得一身脏兮兮的,奴婢正在给它沐浴,谁知它竟然跑了,奴婢和小姐这才追了出来。”
江桃点头如捣蒜,附和道:“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
江桃也不知自己今天是怎么了,面对齐景年,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简简单单一件事情都说不清楚了。
齐景年看了她主仆二人一眼,将手上的胖虎拎起来一看,说道:“就这么个小东西,就让你们主仆二人弄得这样狼狈?”
江桃气哼哼道:“它刚刚可不是这样的,在澡盆里又跳又闹的,我和画眉两个人都没能将它按住,怎么在你手里就这么乖巧听话了?”
装的!它一定是装的!
江桃心中在咆哮,这个胖虎可真是个唱戏的好苗子。
齐景年看了一眼地上的脸盆,吩咐道:“画眉,去拿个大点的盆过来吧,就你们那个盆怎么装得下这个家伙。”
“是,表少爷。”画眉一溜烟跑了,没过多时便回来了。
画眉去拿了一个大澡盆,齐景年将胖虎放进澡盆里,挽起宽大的衣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抚着胖虎的后背,揉搓了起来。
“小姐,原来这畜生也是会欺软怕硬的呀,你看胖虎在表少爷手里怎就这么乖,这么温顺呢,刚刚我们可是两个人都按不住它呢。”
听见画眉这么说,江桃生气似地戳了一下胖虎的头,嗔道:“哼!你个没良心的小家伙!我对你不好吗?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却对我那么凶,这齐大夫是给过你一口吃的,还是给过你一口喝的了?你对他倒是言听计从得很。”
听着江桃的抱怨,齐景年面上没有一丝反应,洗完后便把胖虎从澡盆里抱了出来,拎起来时,还抖了抖。双手架在胖虎两条前腿窝下,前后晃动着胖虎的身子,甩了甩它身上的水分。
还可以这样?
江桃也是惊呆了,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给猫脱水的。
之后他便拿了一条干燥的白棉巾,一边给胖虎擦干身上的水渍,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可能吧,有些人啊,长得不怎么样,不讨人喜欢就算了,连畜生都不喜欢她。”
江桃自然知道齐景年这番话是对谁说的,“齐景年你可真是不要脸啊,拐着弯夸自己就算了,还非得要拉踩我。”
齐景年接着给胖虎擦着身子道:“我又没指名道姓,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
“小姐,聂公子来了。”
正当江桃和齐景年斗嘴斗得不可开交时,换好衣服的聂三行已经到了书房门口了。
只见聂三行换了一身水蓝色长衫,浑身散发着儒雅的书生气,试问这样一位翩翩公子,哪个女子能不为他倾心呢,也难怪画眉那丫头总是向着聂三行说话。
倒是这齐景年一见聂三行,瞬间黑了脸,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位兄台,我这身衣服穿得可还合身?”
聂三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立马明白了,他倒也没有找事,只是恭敬有礼地回道:“原来这是兄台的衣服呀,今日失礼了,还得多谢江小姐借了衣服给在下,不然今日都没脸见人了。”
齐景年脸上神色莫测,转过头来看着江桃:“哦?江小姐借的?”
看着齐景年的眼睛,江桃心头一阵慌乱,连连摆手否认。
怎么回事呀?她也不清楚啊!她只是让丫鬟带聂三行出去换衣服,但也不知道丫鬟带他换的是齐景年的衣服啊。
见此情形,只道不好,跟在聂三行身后的小丫鬟翠环立马上前来解释道:“此事小姐并不知情,是奴婢自作主张了。”
“少爷离家多年,他的屋子夫人不许人进出,府上也只有老爷和表少爷两位男子的衣裳,奴婢瞧着老爷的衣裳也实在有些不太合适。正巧表少爷经常来府上小住,客房里有几身表少爷的衣裳,奴婢觉着聂公子和表少爷身形差不多,便自作主张了,还请小姐恕罪,请表少爷恕罪。”
翠环说完便“扑通”一声跪倒在齐景年脚边。
这还真不是自己的锅,江桃松了一口气道:“你也是好意,表少爷这么宽宏大量的人,又怎么会怪罪于你呢。”
“你说对吧,表哥?”
齐景年眉头微动,喉头一颤:“你倒是挺会替我做主。”
“表少爷都说了,你还跪着干嘛,起来吧。”画眉赶紧给翠环使了个眼色。
“多谢小姐,多谢表少爷。”翠环叩谢之后便起身退到了门外,这房里的气氛太诡异了,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招惹什么麻烦,赶紧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