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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舍不得我? ...

  •   “齐景年,今日你就从我江府搬出去罢!”

      江桃来到齐景年的青秀院,一个丫鬟小厮都没有见着。这倒让她省了不少事了,立马变得放肆起来,全然不记得乔嬷嬷教她的那些关于名门闺秀的规矩了。

      她一脚踹开了齐景年的房门,想要耍个威风,却忘了自己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齐景年房间那扇可怜兮兮的雕花镂空木门摔了个粉身碎骨。

      那扇沉甸甸的雕花木门倒下去时,正好压住了门后的那张四脚小圆桌,掀翻了桌上的杯碟碗盏。

      齐景年露着半截身子,端坐在那张小圆桌前,紧紧盯着桌上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

      “齐景年,你变态啊,大白天的,你干嘛不穿衣服。”江桃一脸惊恐地背过身去。

      江桃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既不通传,也不敲门,一来就将自己的房门给掀了,反倒还怪起他不穿衣服来。齐景年也着实冤枉得紧,自己好好地待在房里,不穿衣服怎么了?他又不是在外面没穿衣服,竟被江桃扣上个“变态”的帽子。

      齐景年冷冷地转头,问道:“江大小姐,请问你看清楚了吗?这是我的房间,我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倒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随随便便就闯进一个男人的房间,你倒是挺会恶人先告状。”

      说话期间,齐景年极其淡定地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了一件蓼蓝色长衫披在身上,想起江桃在进门时说的话,慢悠悠问地道:“你刚刚说什么?让我搬出去?江小姐可真是无情,这画册才刚一完工,这就打算卸磨杀驴了吗?”

      江桃扭头偷看了一眼,见齐景年已经穿好了衣裳,便进了屋,熟练地从桌下拖出一张小圆凳,拂了拂上面的灰尘,坐在齐景年身边。

      “又不是我要赶你走,是我娘的意思。”

      哦?江夫人?

      江夫人向来最是喜爱齐景年这个侄儿的,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她又岂会赶他走?齐景年完全不信江桃的这番鬼话,定是她将自己利用完了,觉得自己没用了,想赶他走,才将这锅甩到了江夫人头上。

      齐景年心中暗暗恨道: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聂三行单独相处了吗?还拿出江夫人来压他。

      江桃用手撑着小脸,眼神中带着真挚的不舍,说道:“齐大夫,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你的,可是我娘说你现在留在这里不合适。”

      齐景年侧过身来看着身旁的少女,眼神中流露出的真情实意,还真是迷惑人心,差点就着了她的道了。

      齐景年眼神一躲闪,把玩着手中的瓷瓶,问道:“不合适?”

      他倒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编出什么样的鬼话来诓他。

      “哎~”

      江桃无奈地叹了长长一口气,继续说道:“齐大夫,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在禮朝,这可是封建时代,不像我们以前那样自由。虽说我们是有婚约在身的,可毕竟还没成亲,你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住进了江府里头,外面的人是会说闲话的。”

      “也怪我当时没有考虑清楚,也没想到这些,只顾着胖虎的漫画了,想着你能帮帮聂三行,也好让他尽快完工,便自作主张将你留了下来,说起来我也有错的。”江桃低头抠着手指。

      若是因为这个缘故,齐景年倒信这话确实是江夫人说的,就江桃那脑子,她也想不到这一层。

      也不知怎的,齐景年瞧着江桃对他眨巴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心中忽然生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他凑到江桃耳朵边上,哑着声音问道:“若是成亲了,便合适了?”

      齐景年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息,擦着江桃的耳后根,让她感觉有些痒痒的,这奇怪的气息窜到全身,她猛地背过身去,脸颊红得发烫。

      齐景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回正了身子,离着她远了一些,不再逗她,淡淡地说道:“知道了,我明日就搬回齐府去住。”

      “你这就答应了?”

      听到齐景年同意了,江桃脸上的红晕褪去,这才敢转过身来。

      她也没想到齐景年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原本还以为就凭齐景年这固执古怪的脾气,跟那聂三行比起来也不遑多让,她还得好好费一番功夫劝说才行呢。

      来青秀院的路上,江桃腹稿都想好了好几套说辞,这一套都还没能用上,齐景年就答应了,害得她那些东西都无用武之地了。

      “怎么,你还舍不得我啊?”

      一听这话,江桃吓得说话都结巴了,连摆着手说道:“不,不,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请神容易送神难,齐景年这尊大神还是赶紧将他送走吧。

      齐景年却还是不肯轻易放过她,继续逼问道:“那你是想让我赶紧走啰,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不是,不是,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明明是自己来找他,要他搬走的,都想好了那么多说辞,主动权应该在她呀,江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齐景年绕进去了,只怨那齐景年道行太深。

      得!斗不过他,那自己躲着还不行吗,江桃赶紧将话题转移到了齐景年身上。

      “你刚刚在干嘛呢,我好像看见你在擦药,你是受伤了吗?”

      “没有。”齐景年一口否认。

      他越是否认得干脆利落,江桃越是不信,刚刚她明明就看见了。

      “那这是什么?”江桃拿起桌上的一只小药瓶,这下让自己抓到证据了吧,看他还怎么狡辩。

      这一次齐景年并没有吭声,江桃确定自己确实没有看错。

      “齐大夫,你就别嘴硬了,让我看看。你自己也是个大夫,你应当知道,受伤了就要赶紧医治,怎么还自己偷偷地躲在房中擦药呢。”

      江桃说着就要上手去扒拉齐景年的衣衫,齐景年伸手去挡江桃伸过来的爪子,冷声道:“不用,没什么大碍。”

      “让我看一下嘛。”

      齐景年越是不让她看,她越是好奇,偏就要看。江桃不容齐景年狡辩,直接就将齐景年披在身上的长衫扯了下来。

      齐景年后背上一道道细长的血痕映入眼帘。

      这是?

      看这些血痕的形状,江桃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试探道:“你这是?被胖虎挠的?”

      齐景年沉着头,点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

      看见齐景年后背深深浅浅的血痕,江桃不但没有心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没有想到平日里那个满脸写着“生人勿近”,不可一世的齐景年也有今天!被胖虎那家伙给挠成这个怂样,还不敢告诉其他人,只能偷偷躲在房中抹药。

      齐景年黑脸瞪着江桃,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我为了帮你完成你的漫画,被那畜牲挠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你可真是跟那个死胖子一样没良心。”

      齐景年越是生气,江桃就越是得意忘形,难得稳重自持的齐景年也有被激怒的时候,江桃心里暗道:胖虎,干得漂亮,晚上给你加鸡腿!

      江桃绕到齐景年身前,右手肘压在桌上,撑着自己的下颌说道:“我原本还挺生气,明明是我带胖虎那家伙回来的,我对它那么好,它却偏偏只听你的话,这让我还有几分嫉妒。”

      “不过嘛……”江桃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现在看到它对你也不过如此,我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

      齐景年看着自己眼前那张娇艳的脸庞笑靥如花,歪着头望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得意的满足,齐景年一把拎起江桃的耳朵,问道:“你的平衡,就是看我受伤是吧?”

      猛地被人揪住了耳朵,嚣张的江桃此时也只能赶紧求饶。

      这说话就说话,齐大夫怎么不讲武德,还跟她动起手来了。江桃求爷爷告奶奶,说了一箩筐好话,齐景年这才放过了她。

      江桃伸手揉了揉发红的耳朵,心里早就问候了齐景年的祖宗十八代。

      刚才拉扯间,齐景年那件本就半搭在身上的蓼蓝色长衫,这下已经躺在地上去了,露出了坚实宽厚的胸膛。没想到这齐大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却有一身结实的肌肉。

      以前见齐景年都是在他的诊所里,齐景年总是一身职业白袍,到了古代,这里的衣裳大多宽松肥大,竟没有察觉,如今看起来……

      正面对上齐景年一身的健子肉,看得江桃面红耳赤,刚刚才被齐景年揪过的耳朵,这下愈发的红了,就像桌上摆着的那盘熟透的红苹果。

      江桃正要背过身去,可转念一想:我躲什么呀?我怕什么呀?我又不是真的古代人,这男人的身子又不是没见过。

      江桃挺直了身板,故作镇定,还特意撑了撑眼皮,直直地盯着齐景年,心想算了吧,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不要跟他计较了。

      江桃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颇为懂事地说道:“哎呀,算了算了,看在你今日受伤的份上,本小姐暂且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

      “来吧,本小姐亲自给你擦药。”

      “哦?”齐景年故意将指尖上的药瓶送到江桃面前,斜睨着凤眼问道:“你刚刚不是还说要避嫌吗?怎的,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不需要避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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