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大人奇怪的小娇妻》金汤圆

11、第11章 究竟要多少

　　江桃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仰着头往那院门口探了一眼后，说道：“我来的路上都看过了，今日你这院儿里除了我和你，再没有旁的人了，只要齐大夫你不说，我不说，怎会有外人知道！”

　　江桃又指了指齐景年的后背，说道：“更何况，你这伤在后背，我看你这擦了半天，也没擦到药粉啊。”

　　齐景年仍然嘴硬，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没有擦到药粉，硬说自己在江桃进来之前，他就已经擦完药了，是江桃自己没有看见罢了。

　　齐景年现在的这幅故意逞强的样子，可真像上学时那群幼稚无聊的小学生。受伤了就受伤了，没擦到就没擦到，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江桃想不明白，这齐大夫为什么就非不承认呢。

　　“我看你是死鸭子嘴硬，你自己看看，你这叫擦过药了？齐大夫，你可别再跟我犟了，胖虎原来可算是半只野猫，你要是感染了狂犬病，这禮朝可没有狂犬疫苗卖。”

　　齐景年这屁股才刚离了木凳一寸，就被江桃给按了回去，江桃力气大，容不得齐景年拒绝。

　　江桃抢过齐景年手中的药瓶，挪到背后，小心翼翼地给齐景年上着药。

　　一边给他上药，一边还不忘吓唬他。直说这狂犬病多么多么恐怖，她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关于狂犬病的相关知识。说这要是得了狂犬病，可没得治的，发病时症状极其恐怖，死的时候面目狰狞、七窍流血。江桃添油加醋，将这狂犬病的症状夸大再夸大。

　　这丫头莫不是忘了，齐景年可是大夫，这狂犬病的症状他岂能不知道？想用这些就吓唬住他。

　　齐景年背后这伤口虽然不深，但是道数可着实不少，一条条新的旧的血痕，看得江桃也是心惊肉颤，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柔起来。

　　“呼～”江桃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地吹着泛红的伤口，想要尽量减轻齐景年的痛楚。

　　齐景年侧头，余光落在垂眸上药的江桃脸上，长长的睫毛在她眼下落下一片阴翳，这样温柔的江桃，他有多久没见过了？

　　“我弄疼你了吗？”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江桃忽然抬眼询问，霎时间正对上了齐景年投来的目光，两人四目相对，对视了那么一刹那后，两人又颇为默契的同时收了回去。

　　“不疼，我一个大男人，又岂会因为猫抓的这么几条印子就疼。”

　　齐景年眼神躲闪，迅速将头转了过去。

　　江桃也一样，她忙乱地整理好桌上的药瓶，说道：“那什么，你不疼就好，药也上完了，应该也没什么大碍，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

　　从齐景年房里出来后，江桃总觉得他这个眼神似乎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江桃跟齐景年是在她病情变得严重之后，听人介绍才去了齐景年开的那家诊所，二人由此结缘，算来也不是很熟，之前更是从未见过。

　　可他刚才那个眼神为什么会让自己有一种认识了很多年，好似多年旧友的感觉？江桃一直在努力回想，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江桃拍了一下脑袋，一跺脚道：“哎呀，不要再整天胡思乱想了，还是先做正事吧。”

　　江桃去书房中拿了胖虎的连环画册，换了一身能让自己行动方便些的日常衣裙，就去了阙家找阙言心，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将胖虎的漫画成果向阙言心展示。

　　“胖虎的连环漫画已经画好了，你先看一下。”

　　阙言心接过画册，仔细翻看着，画册里的胖虎憨态可掬、又奶又萌，甚是招人喜爱。

　　聂三行此人又是一心沉醉于画作，几近于癫狂的画痴，对他自己可能是不修边幅，要求不高，可对于他的画那是近乎完美的苛求，容不得有任何一点瑕疵。

　　但凡有一丁点儿让他不满的，一定会撕掉重来。今日见到真迹，才知道这聂三行的画技的确是名不虚传，虽然他以前是画国画的，可如今这本漫画画得也已经是入木三分了。

　　阙言心欣赏着手中的画册，连连感叹聂三行的学习能力，这漫画的质量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会忍不住买上一本。

　　听阙言心如此夸赞聂三行，江桃也甚是不解，说自己明明那么努力地跟聂三行表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可他就是不开窍。齐景年就那么随口一说，他就什么都明白了，还问阙言心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

　　看着江桃那么真诚地问自己的份上，阙言心还真不忍心戳穿她，可这江桃对自己的画技未免自信过头了。

　　从小到大，江桃就是那种一个“大西瓜，切成两半边”都画不好的人，如今竟有勇气问出自己究竟输在哪里这种问题来。江桃输给齐景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还用得着比吗？

　　江桃却说阙言心就是胳膊肘往外拐，明明她俩才是同一个人，穿一条裤子的共同体，阙言心却总是帮着齐景年说话。

　　阙言心又翻开了画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道自己是帮理不帮亲，是江桃自己想多了。若不是因为齐景年搞出这个新系统，她又怎么会和江桃分离呢？她怎么可能向着齐景年说话。

　　江桃还想争辩什么，却被阙言心打断了，她对江桃和齐景年之间的私人恩怨可没有兴趣，她只想知道怎样才能一夜暴富，逃离这个穷困潦倒的阙家。

　　“接下来嘛……”

　　“你别卖关子了，快说。”阙言心急不可耐，江桃却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她更是着急上火。

　　江桃向阙言心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接下来当然是要找个出版社，把胖虎这本连环画册刊印出版啊，要在严大叔将其它猫崽带回来之前，让胖虎的名声先打响出去。

　　可这禮朝什么地方负责书籍刊印出版呢？

　　阙言心想了想，应当是永安大街上的书社，她曾去过永安大街，那边一条街上就有七八家书社。每日伙计们都忙进忙出，搬运着一车又一车的书籍，店内那些书都从地上快摞到房梁顶上了，想来定是那里了。

　　江桃激动得抓住阙言心的手，连忙问道：“那你可知道京城有哪些书社吗？”

　　阙言心倒是听人说起过一家书社，名叫浣花书社，这是京城中最大的一家书社了。

　　她在永安大街上也曾见过他家的铺子，跟其他几家书社比起来，那真是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另外那几家跟它简直没得比，这浣花书社在这京城里也算大企业了，正规、有保障，找它准没错。

　　江桃已经迫不及待要实施她的计划了，拖着阙言心，一溜烟地跑了。阙言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可真是服了江桃这风风火火的性子了。

　　江桃这刚一进门，便直奔柜台说道：“掌柜的，我们要刊印一万本画册。”

　　正埋头算账的掌柜赵无垠闻声抬头，刚从理账的思绪中被人拉出来，显然还没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对他夸海口的人竟是两个稚嫩的小娘子，心想这怕不是哪户人家里没抢到他家最新话本子的小娘子，来戏耍他小老儿出气来了。

　　“哟呵，一万本？二位小娘子口气不小啊！”

　　这掌柜的什么意思？看他的眼神就像小时候大人瞧小屁孩儿那种全然不当回事的眼神，这让江桃极度不适。江桃强调她们可没开玩笑，是真的要印一万本，再次向掌柜明确表明她们的来意。

　　“二位娘子，你们可知刊印一万本册子需要多少银两？”

　　多少银子？就这一本小画册能需要多少银子？她江桃还能出不起吗？这掌柜的未免也太小瞧人了，难怪刚刚是那副眼神，原来是怕她们付不起银子。

　　那这一本画册究竟要多少银子呢？

　　赵无垠只让江桃将这画册给他瞧瞧，他得合计合计成本，也让这两个小娘子见识见识，这一万本画册究竟要多少银子，也好让她们知难而退，别在这儿耽误他功夫。

　　赵无垠拿着江桃给他的画册，翻了翻这画册的厚度，这厚倒是不厚。

　　只是这画册中既有图形又有文字，且这个画风过于奇特，他做书社生意也有好几十年了，却也从未见过。这画册若使用雕版印刷，这费用已是不低，若是人工手抄，这价格还得翻上一翻。

　　赵无垠拿出算盘，手指翻飞，快速地将各种成本合计了一遍。

　　江桃这也是第一次看人打算盘，完全看不明白这赵掌柜是怎么使的。只觉得这赵掌柜的算盘珠子每拨动一下，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的心尖子就紧一下。

　　算盘珠子的声音戛然而止，赵无垠叹了一口气。

　　这叹气又是什么意思？江桃和阙言心也看不明白了，这赵掌柜究竟是何意？这笔生意是能做还是不能做？

　　瞧这两位小娘子也不过才十六七岁，怕是也不知这刊印书册究竟要银钱几何，赵无垠摇头道：“我劝二位小娘子一句，这事若不是很紧要，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什么叫不是很紧要？她和阙言心今日可就是奔着刊印画册来的，怎么能说算了就算了。

　　“赵掌柜，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先说说，这一万本画册究竟要多少银子吧。”

　　见她二人如此执着，赵无垠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对着她二人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这一根手指头的意思是？阙言心试探着问道：“一百两？”

　　“一百两？”赵无垠声音惊恐，他做书社掌柜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一万本画册只要一百两，这两位小娘子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