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大人奇怪的小娇妻》金汤圆

12、第12章 能买五百个

　　赵无垠又提高了音量，重复了一遍：“是一万两，一万两！”

　　显然阙言心比赵无垠更加惊恐，声音比他更大：“一万两？！这么小小一本画册，竟要一两银子一本，你抢钱啊！”

　　江桃扯了扯阙言心的衣袖，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这一万两在这禮朝究竟是个什么概念？”

　　阙言心背着身后的赵掌柜，小声回道：“桃桃，你可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爹想把我卖掉，也就卖了二十两银子，我一个大活人也就值这么十本画册，你说他是不是坑人？”

　　那这一万两银子岂不是等于能买五百个阙言心这样年轻貌美的小娘子了？

　　这样一算，古代印画册可真是天价了，且这一两银子还仅仅只是印画册的成本钱，若要将这画册卖出去，那岂不得二三两银子一册。

　　江桃也没想到印一万本画册，竟然需要这么多银子。

　　眼前这浣花书社不仅是京城最大的书画刊印书社，也是整个禮朝最大的书社，已有上百年的历史，要说掌柜的这报价坑人，怕也是不能。

　　只是这古代的书价，简直贵得离谱！

　　原本她还在想古代的读书人不仅受人尊敬，还可以考科举入仕途，好处多多，可古代读书的人却并不是很多，难道是古代人是跟她一样，不喜欢上学，不喜欢当公务员，这才不愿去读书的？

　　今日来这一趟，她才算是明白了，这古代人不送自己的子女去读书，也不是他们不想自己子女读书，而是根本就读不起这个书。光是这么薄薄一本画册的价格就快赶上普通人家一个月的收入了，如果是厚厚的一本精装书，价格不知道还要贵上多少，这如何能读得起？

　　禮朝这书价，听得江桃心里痒痒的，搞得她都想做这卖书的生意了。

　　江桃摊了摊手，没办法，古代这物价就是如此，既然生在这个时代，便也只能选择顺应。可她哪有一万两这么多银子，只能选择曲线救国，跟这掌柜的好好讨价还价一番。

　　“咳咳，我说掌柜的，你可别看我们两个是小姑娘，年轻，就想糊弄我们，我可知道别的书社刊印那都是要给写书人银子的，再不济也是先刊印，再进行分账，哪能让我们先付银子。”

　　江桃也不傻，虽说这古代书社的弯弯绕绕她还没搞清楚，可万变不离其宗，做生意不就那么些套路。

　　“哟，小娘子还懂得不少嘛。”赵无垠放下手中的算盘，往那柜台上一搁，心想这倒是自己小瞧这小娘子了，反问道：“那你可知道书社为何会给写书人银子？”

　　江桃摇了摇头，赵无垠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写书之人已是当世名流，他的书只要一刊印出来，世人那是争先恐后地抢购，这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各家书社自然是抢着求着给那出书人送银子，只为能刊发他的大作。”

　　“至于你说的先刊印，再分账，那也是各家书社看中的前途无量的年轻新秀，若是能一炮而红，自然也是能赚得盆满钵满。不知二位姑娘要刊印的是哪位名流，哪位新秀的大作啊？”

　　江桃和阙言心被赵无垠的一番话问得没了底气，但是输人不输阵，既然是谈判，首先气势上就不能输。再说这聂三行可是京城有名的画师，连画眉那个不常出府的小丫头都知道他的大名，怎么就算不得名流、新秀了！

　　江桃重新鼓起勇气，对赵无垠说道：“聂三行，聂公子，你可认识？他可是京城最有名的画师，他的画作也不配吗？”

　　一听到聂三行的名字，赵无垠面带苦笑，摇了摇头，果然是未经世事的年轻小娘子。

　　赵无垠悠悠开口道：“聂三行，此人我也听说过，一个不入流的画师罢了，整日混迹于花街柳巷，替那些青楼女子画像。老夫也曾见过他的画作，他所画美人图，却有几分功底，可是替青楼女子作画，始终是上不了台面的。”

　　赵无垠故意揶揄道：“不知二位姑娘今日前来，想要刊印的画册又是哪位花魁娘子的小像呢？”

　　江桃递上画册，赵无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画册都给他看过了，还问她是哪位花魁娘子的小像，江桃举着手中的画册，据理力争道：“这可不是什么青楼的花魁娘子，而是猫中花魁，胖虎。”

　　胖虎要是听到江桃这话，它估计会炸毛吧，胖虎可是只公猫……

　　赵无垠没明白江桃说的猫中花魁是什么，他刚刚只是随意翻了两页，看了看画册的厚度，倒是没有仔细看过画册中的内容。

　　他再次拿起画册翻了翻，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何种奇怪的画风？这真的是出自聂三行的手笔吗？他聂公子不是一向只画美人图吗？他何时改画猫了？这画风也太奇怪了，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赵无垠看得入了迷，他活了一把年纪了，倒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册。

　　“怎么样，掌柜的，这本画册你可有兴趣？”江桃见赵无垠看得入迷，赶紧抓住时机询问。

　　赵无垠抬起头来，莫名其妙问了一句无关刊印的题外话：“敢问小娘子，你们是哪家大人府上的女眷？”

　　江桃和阙言心对视了一眼，刊印画册就刊印画册，她们又不是不付银子，不明白赵无垠为什么突然问起她俩的家底来了。

　　阙言心回道：“我们是城西江大人府上的，掌柜的可有什么问题？”

　　赵无垠叹道：“原来是江大人的千金，说起来我跟你父亲也是有些交情的。这样吧，你若是信得过老夫，就将这画册暂时留在我这里，待我跟书社其他几位先生商讨一番，再做决断，你们看如何？”

　　这次轮到阙言心扯了扯江桃的衣袖，把她拉到一边：“你说这掌柜的不会是骗子吧，他会不会拿了我们的画册偷偷出版，又不给我们钱呢？”

　　江桃仔细想想，若是真如阙言心所说，掌柜的是为了偷印她们的画册，似乎也不太合理，她反问道：“这掌柜的真要是偷偷出版了，还全都给我们卖出去了，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阙言心急了，心中暗骂江桃怎么这么蠢，话到嘴上就成了：“你是不是傻，他要是偷偷出版，说那是他的画册，卖了钱又不分给我们，我们岂不是亏大发了？”

　　江桃也暗骂阙言心蠢，她怎么还没反应过来？江桃戳了戳阙言心的脑袋，说道：“还说我傻，我看你才是个榆木脑袋。你别忘了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卖书吗？”

　　阙言心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二位姑娘可商量好了？”

　　赵无垠询问的声音从她们背后传来，江桃和阙言心转过身来，再次回到了柜台前，江桃问道：“若是将画册放在掌柜你这里，你们何时能给我们答复？”

　　赵无垠略微思忖了一下后，回道：“后日，后日你们再到书社来找我，是退是留，我自会给二位一个交代。”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掌柜的。”

　　跟赵无垠谈妥后，阙言心便护送江桃回江府，眼看自己的生财大计就要实现了，两个小姑娘一路上兴奋不已。

　　“等等，不对。”江桃突然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阙言心的兴奋戛然而止。

　　江桃停住了脚步，猛然想起：“我们只考虑到了赵掌柜会接受我们的提议，会帮我们刊印胖虎的画册，可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们既没有打算替我们刊印，又没有贪图钱财偷偷卖出呢？那时我们该怎么办？”

　　阙言心歪着头，她不解，这本画册无论是画风还是内容，这在禮朝都是从未有过的，人都有猎奇心理，习惯追求新鲜刺激的东西，这样一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画册，他们没理由会拒绝吧。

　　阙言心对这事还是过于乐观了，江桃认真地对阙言心说道：“我们还是不要想得太好，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我这就回家筹钱去。”

　　“嗯。”阙言心点点头，觉得江桃说的也不无道理，她们或许真的是把事情想太简单了，同时她心里也更希望是江桃多虑了。

　　与阙言心分别后，江桃一回到江府，便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变得乱糟糟的了。

　　雀禾一看这阵仗，小姐还不让她插手，也不知小姐在找什么，她上前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呢，你是要找何物？要不还是让奴婢来帮你找吧。”

　　江桃依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突然问道：“雀禾，我爹娘每个月给我房里多少月例钱？”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月例钱来了，以前她从来不过问这些的，花起钱来也是没数的，雀禾回道：“按规矩是一个月五十两，可实际远远不止这些。”

　　“府上虽说还有三位公子，可老爷夫人却只有小姐这一个独女，那对小姐自然更加偏爱些，私下给的银钱、财物，加起来少说也有一百两了。”

　　江桃赶紧追问：“那我的银子呢？”

　　雀禾没好气地说道：“小姐这会儿倒是想起你的银子来了？平日里小姐花钱如流水，也没个数，今儿个高兴买个猫儿狗儿的，明儿个心情好赏赐这个丫头那个小厮，我和画眉劝都劝不住，哪儿还有什么剩下的银子。”

　　“原来我以前花钱那么大手大脚，还是个月光族啊。”江桃一脸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