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九章 成为至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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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院门外便传来了叩门声。
楚瑶已经起了，正在灶间烧水，听到叩门声，连忙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外面站着四五个人，皆穿着青玉山内门弟子的素色道袍，领口绣着各峰的徽记，为首的那个他还认得，是掌门座下的二妹子林疏，为人沉稳，办事妥帖。
“虚清师叔。”林疏领着众人行了个礼。
楚瑶侧过身，让开了一条道，“进来吧，路上辛苦了。”
几人也不再客气，径直入了院，林疏将背上的包袱卸下来搁在石桌上，一边解一边说：“师叔，掌门让我们连夜赶过来的，合欢宗那边的事比信上写的还急。这半个月里又丢了两个，都是年轻男修，一个是在邻镇收药时没的，一个是在回宗路上失了踪影。合欢宗那边的人急得不行，宗主亲自去了咱们山上求援。”
楚瑶点了点头。正当他想要问些什么时，忽地听见了身后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和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宋橙醒了。
可现在才卯时。
楚瑶一边奇怪，一边忍不住看去。
宋橙披着一件外衫从屋里出来，头发散着，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扶着门框，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可见人并未完全清醒。
是为了和他道别吗？昨日他明明说了，很快就会回来。
想到这儿，楚瑶的心又瘫软了。
“这位就是……橙儿师妹了吧？”林疏道。
楚瑶还没开口，宋橙已经醒了神，自己接上了话，“对，你好啊，各位师姐。”
语气甚是坦然，楚瑶刚悬起的心又落了回去。
“早就听闻橙儿师妹样貌绝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林疏礼貌颔首道。
宋橙轻笑，也只是礼貌回了一礼，抬首时目光直直地转向了位于林疏身后的寇宁。
寇宁显然也打量她很久了，此刻两眼相撞，身旁的人也都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
六年前的仙门大比虽已过去，但其中详情，放在现在依然觉得尴尬。
楚瑶顺着宋橙的眼神看去，这才发现了寇宁的存在。
当年他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宋橙身上，哪还记得这寇宁的样貌。
万幸，宋橙面上打了个哈欠，似乎并不想主动挑起争端，而是懒洋洋地将外衫往肩上拢了拢，便往院子里那张躺椅上走过去了。
寇宁的视线跟着她走，看她窝进躺椅里，将外衫胡乱盖在身上，从怀里摸出一把折扇来，“啪”地展开，盖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虚清仙君这徒妹，废材一个，还挺会装。
寇宁缓缓收回了视线。
林疏自然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轻咳了一声，将话题重新拢了回来：
“师叔，合欢宗给了我们一个能探查合欢宗气息的法器，说是他们宗门徒子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独有的香息，这法器能循着香息找到人。我们昨夜进了镇子，气息最浓的地方在镇东那家最大的酒楼，叫‘醉仙居’。掌门说让我们先来与师叔碰头，再一道过去。”
楚瑶点点头，“既然有了方向，那就赶紧去吧。”
林疏：“我们也这么想。事不宜迟，师叔若是方便，我们这就动身？”
楚瑶轻声应下，随后看向躺椅上的宋橙，温声道：“橙儿，师尊很快就回来。”
宋橙的扇子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眼睛来，懒懒地“嗯”了一声，又将扇子盖了回去。
寇宁蹙眉，心里更加怪异。
一个师尊出门办事，跟徒妹报备一声，原也没什么，可那个语气......也太过纵容了吧。还有宋橙，回的如此敷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师尊呢。
待人走了个干净，宋橙才缓缓将折扇拿了下来。
装逼不易。
“系统，给我调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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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了院门，沿着镇上的石板路往东走，林疏走在最前面，边走边看着手里的琉璃珠，观察着里面流传的粉色烟雾指引的方向。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镇东那家最大的酒楼便到了。
醉仙居是这镇上最气派的去处，三层高的木楼，檐角挂着大红灯笼，门楣上悬着一块鎏金的匾额，两扇朱漆大门敞着，门内迎客的伙计站了一排。
一楼是大堂，摆了二十来张方桌，这个时辰已经坐了大半，闹哄哄的一片。二楼是雅座，用屏风隔成一个个半封闭的小间，三楼据说是客房，不接待吃饭的客人。
林疏她们一进门，伙计便迎了上来，点头哈腰地问几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林疏摆了摆手，将琉璃珠托在掌心，低声对楚瑶道：“师叔，珠子里的光比方才亮了，气息在这楼里很浓。”
楚瑶垂眸看了一眼那颗琉璃珠，又抬眼扫了一圈大堂：“先别声张，慢慢走。”
一行人便装作寻常食客的模样，在大堂里转了一圈，珠子被林疏藏在袖中，只露出半截在掌心里，走两步便低头看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调整方向。
她从大堂的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绕回来，那缕粉色的光始终指向一个方向，楼上。
“上去看看。”楚瑶道。
几人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雅座比一楼安静得多，屏风隔间里只坐了三两桌客人，珠子在二楼转了一圈，粉光又指向了三楼楼梯口的方向。
林疏压低声音：“还要上去。”
三楼不接客，林疏便令其余几人分散在一楼和二楼，自己跟楚瑶则施法隐身，沿着楼梯继续向上走。
三楼的房门都关着，门板上钉着铜牌，刻着“天”“地”“玄”“黄”之类的字号，珠子上了三楼后，里面的粉光几乎是横冲直撞的往外窜。
林疏将珠子收进袖中，与楚瑶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沿着走廊往里走，走到“天字三号”房门前时，林疏袖中的珠子猛地一烫，她脚步一顿，抬头看了楚瑶一眼。
就是这间。
林疏上前一步，屈指叩门，门里没有动静。
她顿了顿，又叩了三下。
过了几息，门从里面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殷红色的衫裙，料子极好，是上等的蜀锦，手腕上戴着三只粗细不一的镯子，金的银的玉的碰在一起叮当作响，整个人珠光宝气的，一看便是个手头宽绰的商户。
只是那张脸有些不大对劲，两颊的肉松松垮垮的，眼下的青黑隔着粉都盖不住，嘴唇涂得鲜红，可唇色底下的皮肉却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只靠脂粉撑着。
“你们是谁？”她堵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将门缝挡了大半，眉心蹙着，语气不善，“为何擅闯我的住处？”
林疏抱拳行了个礼：“这位娘子，我们是青玉山的妹子，奉师门之命追查几桩失踪案，查到气息在这间房里，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查看一下。”
那女人的脸色变了一变，随即又强撑起来，冷笑了一声：“青玉山？我管你什么山。这是我租的屋子，我付了银子的，你们说查就查，当这酒楼是你们家开的？”
楚瑶站在林疏身后，目光越过女人的肩头，从门缝里往屋内扫了一眼。
屋里陈设很乱，案上堆着酒壶和吃剩的菜碟，床上的被褥胡乱团着，地上丢着几件衣裳，墙角则堆着一个不起眼的大箱子。
箱子是樟木的，半人高，铜锁扣着，锁头却是虚挂着的，没扣死。
箱子旁边还搁着一只粗陶碗，闻着有股腥甜的气味。
就在楚瑶打量屋内的时候，那女人的目光忽然转到了他身上。
她盯着楚瑶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亮，眼底浮起一层打量牲口似的兴味，将门又推开了一寸，半个身子斜靠在门框上，冲楚瑶抬了抬下巴：
“这位……是男的？青玉山还出男妹子？”
楚瑶眉心微蹙。
就在这时，方才被安排在二楼的寇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上前一步挡在了楚瑶身前，“这位娘子，我们是奉命查案，请你配合。你这里有没有藏男人？”
那女人被寇宁挡住了视线，脸上的笑收了收，哼了一声：“什么男人女人的，这屋里就我一个。你们要查案，拿官府的文书来，拿你们青玉山的掌门令来，别空口白牙地就往人屋里闯。”
林疏见此，从袖中摸出琉璃珠，举到女人眼前：“合欢宗失了几位男弟子，我们循着他们的气息找到了这里。这珠子里的光现在指着你的屋子，你说屋里只有你一个，那这气息是从哪来的？”
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盯着那颗珠子，眼底飞快地转了几转，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来人啊！有人闯门抢劫啦！快来人啊——”
寇宁不等她喊完，已经一步跨上前去，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门推开了大半，女人挣扎着要喊，林疏和另外两个弟子已经跟着涌了进去，将人控制住了。
就在寇宁和那女人拉扯的当口，林疏手里的琉璃珠猛地一震，一缕粉光从珠内弹了出来，直直地指向了墙角那只樟木箱子。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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