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八章 成为至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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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宋橙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楚瑶手里提着方才在街上买的零碎东西，跟在后面。
两侧街道依旧亮着小摊，吆喝声和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灌入耳中，楚瑶却觉得世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嘈杂的声音渐渐远去，退成一片模糊的噪音，只剩下前面那道欢快的身影。
宋橙藕荷色的裙摆随着步子翻飞，头上那两个圆圆的发髻和垂在肩后的小辫子也跟着一跳一跳的，辫梢系着的鹅黄丝带在路灯下晃成两道细细的跳跃的光。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烟花炸破的声音，楚瑶轻颤肩膀，方才模糊的世界又变得清晰了起来，耳边是孩童的欢呼声和随之而来一声接着一声的烟花。
前方的宋橙也停下了脚步，扭过头去，抬头朝楚瑶身后看去。
烟花的光一瞬一瞬地映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的，那双往常看似冷淡的凤眼微微睁大，映着漫天的星火，像是被撒进了一片碎金。
眼尾那颗朱砂痣被烟花映得忽明忽暗，随着光影一跳一跳。
楚瑶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有一瞬间，他的眼中竟恍惚出现了十二年前那天，两相重叠间，分不出今夕是何年。
属于普通人的时间到底是太短暂了。
烟花一簇接一簇地炸开，人群的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宋橙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垂眸便撞上了楚瑶的目光。
“师尊，你在看什么？”宋橙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楚瑶面前，摆着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楚瑶猛地回过神。
方才自己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徒妹看了那么久？
他耳边漫上一层薄红，匆匆低下头，试图躲避宋橙投来的关心的眼神。
“没什么，一时失神了。”他这般解释道。
“哦。”宋橙应了声，没有继续问下去。
这几年她其实也能感受到楚瑶对自己的感情在逐渐变质，要不然也不会夜里被她搂着身躯僵硬地睡不着，然后三番五次地提要分床睡。
可惜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宋橙也不着急，反正都忍了那么多年，不必为了解这点谗而把楚瑶逼急了，眼下她还需要楚瑶。
若是楚瑶因师徒这层关系愧疚得不知如何自处，到时间直接跑了，她岂不是白调/教了那么些年？
回去的路上，宋橙也不再独自走在前面了，而是和楚瑶并排走着。
“师尊，”宋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道。
楚瑶侧过头，看向她，认真地听着她说下一句。
“我们好像很久没这样走在街上了。”
楚瑶轻声“嗯”了下。
宋橙贪懒，总是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起床后洗漱吃饭差不多就下午了，然后再玩会她的一些小玩意，又或是看楚瑶练剑，便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上次这样盛装出行，已经过了很久了。
宋橙步子逐渐变慢，忽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凤眼里带着惯常懒散的笑意，悠悠道：“师尊容颜常驻，如今和我站在一起，好多娘子以为我们是一对呢......”
话还没说完，楚瑶便突然停下了脚步，道：“不得胡言！”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像是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
宋橙脚步轻点，也跟着停下了脚步，不知他反应为何这般大，“师尊？”
楚瑶回过神，才惊觉自己无意识地吼了宋橙，他摩挲着指尖，有些无措，抬眸看向前方的小道，喉结轻轻滚了滚，又轻声道：“橙儿，师尊不是在吼你，只是......师徒有别，以后还是莫要开这种玩笑了。”
师徒有别。
不知是在提醒宋橙还是提醒自己。
宋橙看了他几秒，“嗯。”
这是楚瑶第一次吼宋橙，虽然后面低声解释了，但肉眼可见的，宋橙的情绪有些低落。
两人的距离在慢慢拉大，若是往常，楚瑶还会加快步伐跟紧点，今天却不知为何，竟任由宋橙慢慢走远。
楚瑶不知道自己为何反应会这般大。
橙儿明明是像往常一样贫嘴，而他也只需要像往常一般，笑着跟着调侃，便过去了。可今日听到那句“以为我们是一对”，他心口忽地窜上一股莫名的东西，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甚至来不及细想便说出了口。
他到底在慌什么？
一直到回家，两人都未再说一句话。
到家后，宋橙率先去洗漱了，楚瑶站在外间，踌躇了半晌，也不知该如何调节。
他走到净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想敲门，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随后又走到灶房里想去烧壶热水，灶上的火还未生起，又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在桌边坐下来，对着桌上那包没吃完的糖炒栗子发呆。
这时，窗外突然闪现一道绿光。
这道绿光在窗外停了一瞬，随后化作了一缕烟，从窗缝里钻了进来。
楚瑶抬眸，察觉到了是青云山的气息，伸手接了过去。
是掌门师姐的亲手信。
信上说，近日合欢宗的男子连连失踪，从三个月前开始，前前后后不见了七八个人，都是年轻男子，修过合欢道却没有主的那种。
合欢宗的人急得团团转，查了许久查不出头绪，只能向青云山求助。掌门师姐派了人手下来查，顺着气息一路摸到了楚瑶如今住的小镇附近，便传信过来，说若是楚瑶遇到什么可疑的动静，还望搭把手，帮着青云山下来的徒子查一查。
楚瑶皱了皱眉，合欢宗......
合欢宗的徒子以献身自己来提高修为，像攀附在女人身上的菟丝花。楚瑶虽觉这种行为有些不知廉耻，可每个道有每个道不同的修法，他也不能点评什么。
只是合欢宗的男子多修魅术，身上灵气驳杂，本就不太容易出岔子，如今一丢就是七八个，且都是年轻男子，这事便有些蹊跷了。
他将信收好，侧过头去，便见宋橙不知何时已经洗漱完了，站在净房门口，头发散着，布巾搭在肩上，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师尊是要回青云山了吗？”宋橙问。
楚瑶摇了摇头，言简意赅道：“合欢宗大量男子失踪，查到了这边，掌门说让我搭把手，帮着青云山下来的徒子查一下。”
宋橙这才落下心，点点头。
“那青云山的人什么时候到？要住在镇上吗？”
楚瑶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这镇子离得近，应该是要落在这查。”
“那师尊这几日便要出去了。”
楚瑶一愣，连忙道：“不会太久的。”
他说不出是欣喜还是什么，橙儿肯主动和他说话已经很不错了，又这样的语气，显然是很在意他。
不过......橙儿这些年都跟他在一起，没怎么接触过同龄人，如今青云山下来的徒子，也大多是跟橙儿一般大，若不然喊上橙儿一起，让她多和同龄人交谈交谈？
青云山虽女徒较多，可男徒也是有的，说不定会碰上喜欢的......
想到这儿，楚瑶忽地有些喘不上气了，他看向正擦拭头发的宋橙，低声道：“这次青云山下来很多徒子，橙儿你要不要......”
话还没说，宋橙便淡声打断了他：“师尊，不必了。”
楚瑶轻轻“嗯”了下。
他心底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情，只知道宋橙这般果断地拒绝，竟有点高兴。
真是疯了。
夜间，宋橙平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横梁发呆，没过多久，便听到了身边人细微的起伏声。
大抵是今日玩得太久，楚瑶有些累了，睡得比平时早了些。宋橙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果不其然的，一股熟悉的幽香传了过来。
这幽香自打第一次和楚瑶睡觉她便发现了，一开始她也只是以为楚瑶跟之前位面的萧砚一样，有熏里衣的习惯。
直到后来，她发现楚瑶从不熏衣，柜子里的衣裳拿出来都是干干净净的皂角味，连点香料都不搁。
可这股幽香却夜夜都有，且只在楚瑶沉睡之后才会显露出来，待他醒后，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合欢宗男子失踪......
宋橙在黑暗里睁着眼，仔细思索着。
这个位面的掌门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无缘无故地请楚瑶帮忙。而且若真是事情棘手，也不会只派些徒子下山，让许久未回的楚瑶搭手帮忙，除非......这件事跟楚瑶有关。
就像她之前无意中得知的，是掌门测出了机缘，才派楚瑶下山，最后偶然间寻到她的。
真是偶然吗？
一个猜测隐隐地浮出水面。
宋橙虽然这些年一直没有再去关注，却也有大致的方向。她侧过脸，看向楚瑶熟睡的侧颜，那股幽香正从他颈侧和锁骨的方向丝丝缕缕地散出来，闻得久了，连她都觉出几分醺然来。
这香味并非是灵力的气息，像是被人刻意封在体内只在神识完全放松时才会漏出来的那种先天自带的体香，楚瑶活了那么久，难道不知道吗？
楚瑶……会是炉鼎体质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