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十章 成为至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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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宁一甩手将那女人交给林疏，自己则快步走到了箱子跟前，化出本命剑将箱子上面那层虚挂着的锁拨开，抬手掀开了箱盖。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箱子里蜷着一个男人，像是被硬塞进去的，衣裳被扯得乱七八糟，外衫不知道去了哪里，中衣的领口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底下大片青紫交错的皮肤。
他的脸色着实不太好，眼窝陷下去，颧骨上只剩一层薄皮贴着骨头，瞳孔涣散，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找到了！”寇宁喊了一声，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触手冰凉，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会断，“快，人快不行了！”
楚瑶快步上前，蹲下身来探了探那人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男人脉象虚浮，但又并非被毒打的样子，倒像是双修过度，修为被抽干了。
合欢宗的修士靠于修为高的女子双修得到灵力，但若双修者是个普通凡人，或许会适得其反。
楚瑶抬手将一缕灵力渡入男人体内，护住了他的心脉，“丹田空了大半，只剩一层残气。”
换言之，离死不远了。
“难不成是......双修？”林疏脑子转得快，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楚瑶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看向被林疏按着的女人，“合欢宗修士向来不与普通凡人双修，你是怎么跟他认识的？”
女人嗤笑，“不与普通凡人双修？不过是给的钱不够多罢了。”
楚瑶没做理会，继续道：“你现在身上有一丝筑基之力，想必就是吸食了他的灵力，但依然很微弱，除非与大量合欢宗修士双修，才有可能筑基成功。不过......这方法鲜少有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人扭过头去，不愿再说了。
林疏：“你现在若是不肯说出，恐怕你刚得到的这点灵力，便会被立刻拿回。”
“......”女子见林疏神情做不得假，犹豫了下，开口了。
“富商的圈子里已经传开了，没有灵根的凡人，可以跟修士双修，吸食灵力筑基，修为越高效果越好。”
楚瑶蹙眉，还是有些想不通。若是这个法子有用，早就被传出来了，为何现在才......？而且丢的还都是合欢宗徒子。
“那为何找的都是合欢宗徒子？”
女人闭上嘴，又不说了。
林疏的手探到她头顶，佯装要收回灵力：“快说。”
“......他们是天生的炉鼎。”
此话一出，空气静默了一瞬。
合欢宗徒子在某种方面来说，确实是天生的炉鼎，因而被一些修仙者豢养时，旁余人也不会过多阻拦。
寇宁站在角落，默不作声地打量着楚瑶的表情。
宋橙也是个没灵根的废材，楚瑶会为了她......
林疏：“其余人都在哪？”
“被她们藏在了城郊的庄子里。”
“几个？”
“五个，加上这个，六个，有两个已经死了，埋在后山的竹林里。”
林疏的拳头攥紧了，看向楚瑶：“师叔，我带人出城去找那些被关着的，您先把这个带回去救治？”
楚瑶点了点头，“万事小心，情况不对立刻回来。”
——
楚瑶将人抱回了院子。
宋橙默默收回了眼前的光屏，对外依旧窝在躺椅上，扇子盖着脸，像是压根没动过。
听到脚步声，她才把扇子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双眼睛来。
“师尊，回来了？”她明知故问了句，随后目光转向楚瑶怀里抱着的人，人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楚瑶将人放在院中的竹榻上，蹲下身来又探了一次脉。
脉象比方才更虚了些。
他不再犹豫，径直将灵力渡了进去，护住其心脉和丹田，将体内残余的那一点灵息拢住。
“橙儿，去灶上烧一壶热水来。”
宋橙趿着鞋去了灶间。
等着的时候，她靠在灶台边上，隔着门看院子里楚瑶蹲在竹榻前忙活的背影，想着刚才在光屏上的画面。
合欢宗设定的是双修门派，而正经双修是阴阳互济，可要是有人不讲规矩，只采不补，那就成了单方面的掠夺，被采的人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丹田枯竭、经脉萎缩，连命都保不住。
她确实没想到这一点。
而楚瑶夜晚时散发的幽香，很可能是合欢宗才有的。
热水烧好了，宋橙提着壶出来，楚瑶已经将那人扶成了半坐的姿势，拿着帕子替他擦脸上的冷汗。
宋橙将热水搁在旁边，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人的脸色。
“师尊，他怎么样？”
“命暂时保住了。”楚瑶道：“但丹田枯了大半，大概很难再回复了。”
除非......与修为高的女子双修。
这句话楚瑶咽进了肚子，没说出来。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那人终于睁了眼，醒来整个人像被烫着似地从楚瑶肩上弹开，后背撞上竹榻的靠背，缩成一团，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浑身都在抖。
楚瑶按住他的肩，“别怕，我们是青玉山的人，你安全了。”
男子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的宋橙，眼里的惊惧才慢慢退下去，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多谢。”
他叫柳含烟，是合欢宗的外门弟子，三个月前下山采买药材时被人盯上的，那女人姓周，是这镇上最大的粮商，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镇上周遭几个庄子都是她的，女人请他去庄上吃酒，酒里下了药，等他醒了便已经被关在酒楼客房的箱子里了。
“她说她没有灵根，想借我的灵力筑基，我不肯，她就硬来。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套老法子，说是从古籍上扒下来的，利用双修可以把人的灵力往自己身上引。”
听到“古籍上扒下来的老法子”这句话时，楚瑶眉心微动。
他想起了一件事。
六年前他刚把宋橙带回青玉山的时候，翻遍了宗门藏书阁里所有关于灵根重塑的典籍，其中有一卷残破的古籍上提过这么一句：
凡人无灵根者，可与修为高深者长期双修，借灵息冲刷经脉，日积月累可催生后天灵根。
那卷古籍残得厉害，后半截全烂了，他当时看了也只是记了一笔，没当真，因为条件太苛刻了。
修为高深者愿不愿意配合先不提，单是长期双修这一条，放在正经修士身上就没人肯干。
可这个女人把“长期双修”改成了“强行吸取”，活生生把一个温养的法子变成了掠夺的邪术。
楚瑶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橙儿也没有灵根，如果他把那套正经的法子用在橙儿身上，是不是也能给她催生出一条灵根来？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不行。
那法子再正经，本质也是双修。
且不说他一个做师父的对徒弟做这种事有多荒唐，单说后果，柳含烟这才多少天就成了这副模样，哪怕换成正经的双修路子，宋橙一个没有修为底子的凡人，能承受得住吗？
万一出了差错，丹田受损、经脉断裂，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他不能拿橙儿去冒这个险。
“你好好歇着，那女人已经被扣住了，你宗门的人很快会来接你。”
柳含烟点了点头，蜷在竹榻上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下午的时候，寇宁和林疏带着人回来了。
她们在城外庄子里找到了五个被关着的合欢宗弟子，都还活着，但个个被吸得面黄肌瘦，有一个连路都走不了，是被抬回来的。
参与这件事的富商们都被押了回来，关在镇上一处临时的看守点里，等着合欢宗的人来解决。
林疏进了院子，先去看了一眼柳含烟，确认人还活着，才松了口气。
“师叔，”林疏走到楚瑶身旁，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掌门让我带句话，仙门大比马上又要开始了，掌门说让您早日启程回青玉山，帮着操持些事务。”
楚瑶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
往常仙门大比他从未操持过什么，今年掌门却特意这样说，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要紧事吗？
林疏见楚瑶看完，踌躇了下，忽然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师叔，您那个徒妹……宋橙，她这次跟您一起回去吗？”
楚瑶抬眼看了她一下：“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林疏笑了笑，摆摆手，“就是这次仙门大比，下面操办的人想知道橙儿师妹来不来，若是来的话......”
林疏挠挠头，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今日她见到宋橙，一眼便看出了她身上依旧没有灵力波动，还是个无灵根的凡人。
楚瑶没接这个话茬，只淡淡道：“大比的事我回去之前会先传信给掌门。你们先把合欢宗的事办妥了，别的回头再说。”
这便是另有打算了。
林疏应了声，抱拳行了个礼，随后也不再多做停留，带着人走了。
楚瑶站在院门口看她们走远，回过头来，便看见宋橙又窝回了那张躺椅上。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橙儿。”
宋橙：“嗯？”
“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回青玉山。”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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