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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来啦 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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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强调性的再说一遍吧,她看起来就这么的让人不信任吗?
没什么话要说了,余开疆正想进去,旁边站着的柏告耳忽然接过话茬儿:“你也在一场考试?”
这话问的有点莫名其妙,但至少人家说话了,还是跟自己说的,余开疆也不好不做理会就离开。
但说些什么呢?
她明知道柏告耳在楼上的考场。
那是因为底下的教室不够,才安排上去的。
所以余开疆只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褚赫,同柏告耳说道:“过来聊天哈。”
柏告耳摇了摇头,又紧接着点了点头。
一系列动作给余开疆整迷糊了。
虽然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始终给余开疆的感觉就是——他过来,并不是单单同褚赫聊天的。
至于是做什么的,余开疆也不知道。
她诡异的看了柏告耳一眼,还是找个由头离开了。
尴尬又奇怪的地方,还是尽快溜走的好。
这次的语文卷子,出得实在是没意思,两个小时的答卷时间,余开疆写完了作文竟还将将的剩了一个小时。
她实在是无聊的厉害,帮着褚赫对完了选择题的答案,就一个人趴在桌上呆着。
呆着呆着就有点困了,余开疆也不在这上面亏待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梦会周公了。
等着考场里交卷的铃声响起,余开疆才被从睡梦之中吵醒。
“咋样,睡的挺好啊。”
余开疆站起身来,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元川,点了点头。
她这样子睡眼稀疏的,脸颊因为趴在座上的压迫而泛起红晕,整个人无端有着一种平日里见不到的娇憨。
落在元川的眼里,竟使得他心思一颤,他慌忙低下头,转头再看的时候,又哪还有刚刚的样子。
“咱走吧。”郑森垚已经从考场出来了,这会儿正在楼道里站着,余开疆走过来说道。
“嗯……欸,今天的语文卷子也说不上是简单吧,就反正答得很快。”
余开疆瞥了她一眼,笑道:“可不是,我还睡了一觉,没瞅着我现在神清气爽嘛。”
郑森垚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暗自之中松了一口气,道:“我还以为就我这样呢……咱家门口刚开了一家日料店,要不尝尝去?”
余开疆笑道:“快的了吧,明天还有考试呢,我这脖子疼的很,还是回家歇歇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敷上了后脖颈,郑森垚看这样,也没再强求。
两个人并排走着出了楼道,车棚那边这会儿站了不少人。
褚赫就像是看见余开疆过来了,转过头看着她。
这样一来余开疆也不好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过去了,含笑着向对方点了点头,算作是打了招呼。
没想到褚赫反而走近了两步。
“你也骑车啊?”
这话问得奇怪。
余开疆笑了笑道:“我怎么不能骑车。”
“没有……不是……”他似乎生怕余开疆误会了他的意思。
余开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也没等他的补充好没说完的句子,就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里,因为考试,回来的比较早,妈妈这时候还没有下班,余开疆冲了个热水澡,才听见有看门的声音。
“kitty啊,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余妈妈一进门就说道。
“啊?”余开疆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考试睡觉,怎么还让人家逮住了?”
余开疆心念一动,仔细分辨妈妈的语气,发现其中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又看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笑嘻嘻的,这不由得让她松了一口气。
“啊……”她还是含糊的应了一声,毕竟这也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哦,我冲着门睡的。”余开疆对上妈妈的目光,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冲着门,旁边没有人嘛,咋就让巡场的领导看见你的脸了?”妈妈颇为无奈的说道。
对于这样的事情,余开疆更多的也是感觉到匪夷所思,有什么必要呢?况且她也是做完了卷子才睡的。
“怎么还困了呢?”余妈妈问道。
“答完了,还有好长时间,呆着呆着就困了。”余开疆诚恳的说道。
“卷子简单嘛?”余妈妈似乎还是更关注考试的事情。
“嗯……”余开疆也不知道这问题怎么回答,毕竟说简单了,成绩若是不好,就很难说的过去了。
“主要是作文,那个题目跟上回安排写的很相似,没用得着多长时间就写完了。”余开疆只能尽量这样说道。
“嗯嗯。那这卷子是怎么出的啊,这样的话不就是浪费一次作文训练的机会了吗?”余妈妈似乎很不满意老师这样的安排。
余开疆皱了皱眉,还是说道:“他们这样,就像是要说作文的素材范例之间都可以相互运用的,就比如一个救人的例子,既可以用在社会责任上,又可以用在勇气上。”
余开疆想了想又说道:“毕竟也没有那么多的脑容量可以记住很多的例子,况且记住那么多也没有用啊,还是灵活运用来的实际。”
她说完了这一番话,也不着急得到妈妈的回答,她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余妈妈想了想,应道:“反倒也是,一个例子能够对应上好几个关键词呢。学习起来也总得讲究点方式策略。”
余开疆笑了笑,她看着妈妈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悄无声息的问了一句:“柳德续给你说啥了?”
“她就跟我说,领导巡场的时候,在你们那个考场的后门,看见有个学生在睡觉,拍了照片发在群里了,然后你们班主任一看知道是你,就跟我打电话过来了。”
余开疆听了撇撇嘴:“这叫侵犯我的肖像权。”
“那你跟她说什么了?”
“你们班主任啊——我就说孩子最近学习挺努力的,应该是很累,才睡着的。她让我回家来跟你说说,我这不说了嘛。”余妈妈的语气里显然没有这件事情发生的那么重要。
余开疆笑了笑,感念妈妈给的庇护。
晚上忽然收到柏告耳的消息。
柏告耳:你现在怎么样啊?我听说今天领导巡场的时候看见你了。
余开疆看着这条消息,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又不是多么光彩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想被传的人尽皆知。
然而人家发过来的又是关切的话,余开疆也不得不回上一句。
余开疆:还好。
看着这么一句中规中矩的话,余开疆心中更多的是不屑一顾——这又算个什么事儿啊。
但这样的心思,她不能说。
柏告耳:唉,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明儿班主任最多是说上你两句,你只要不放在心上就是了。
他后面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余开疆的心思并不在这上边,好不容易等着他说完了,便问上一句:外边都传开了吗?
柏告耳:没有……我是……
是什么,就不重要了。
余开疆还是习惯早起的,即使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她也愿意早点起来做些喜欢的事情。
小猫咪依旧是遵循着往日的时间点过来的,余开疆拿了猫粮给它,上来的时候正赶上热腾腾的早饭。
“kitty啊,今天考试可不要再让老师看见了。”余妈妈将余开疆倒满酸奶的杯子递过来,说了这么一句。
“欸。”余开疆应了一声。
“那个……好好答题吧,累了就冲着里面趴一会儿,别再让人家看见了。”她的语气说的无奈,那种感觉就像是明明晓得余开疆的行事作风,却还不得不要提上一句,以尽了自己做家长的义务。
不过这时候的余开疆并没有想这么多,她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余爸爸,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果不其然,余爸爸在即将要走出家门的时候,还是对余开疆说道:“好好考试,别睡觉了。”
这是一整件事儿下来,余开疆听见的最生硬的一句话,她干笑着,应了一声。
一出小区,余开疆便碰上了同样从小区里出来的郑森垚,她们两个虽然住在相邻的小区,但平日里并不会相约一起上学,偶尔遇见了,便会一起走。
两人围绕着门口‘哪家早点最好吃’的话题聊了几句,余开疆见郑森垚并没有说起昨儿的事情,心里面不由地舒了一口气——显然还没有很多人知道。
她三言两语的捡着事情的重点说了,郑森垚听完之后便皱起眉头嚷嚷道:“这是什么事儿啊,怎么人家睡个觉还不行了,又不是没有答完卷子。”
余开疆看了她一眼,没有顺着她的话题接下去,反而提醒道:“你也注意点,毕竟他昨天来了,今儿便很有可能也要过来。”
“唉呀。”郑森垚很不耐烦的咂了咂嘴。
拎着包从楼道里过去,余开疆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漫无目的晃悠的梁嬅然。
余开疆悄无声息的走过去,一把抓住她,一张漂亮的小脸狡黠的笑着:“上哪儿去啊。”
“啊——”梁嬅然突然看见余开疆,面容上的表情有着心事被戳穿的窘迫:“没有……没事儿。”
余开疆的目光在梁嬅然的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然而就是什么都没有说,更让梁嬅然迫切的想要解释:“真没事儿……就那考场里闷的厉害,我出来转悠转悠。”
她回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考场,那样子就好像果真如同她所说的一般。
余开疆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
余开疆弯腰从旁边的桌洞里面勾出来一包纸抽,伸手挎住仍旧在旁边站着的梁嬅然,笑道:“走吧,我帮你圆了愿。”
“啊,什么?”
“你不是想去看褚赫嘛,他就在我们场,走吧,你跟着我一起过去,就看到了。”余开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梁嬅然往前走。
“我没……要看他……”
“你不要看他啊。”余开疆看向她,一双水杏一般的眼睛中闪着亮光:“那你出来晃悠什么呢?难道是我想错了?竟不是为了遇上他?”
她这问句一出来,挎着梁嬅然的手也就松开了,那样子好像只要梁嬅然承认一下,她就定能松开她,独自离开。
“也没有……欸……”
“走吧!”
褚赫这会儿并没有在教室里,余开疆跨过前后门绕了一圈,才看见他在后门那边站着,旁边还有一个人,看着像是柏告耳。
余开疆看了一眼,便跑回去跟梁嬅然说道:“在后头呢,你一出门就能看见。”
梁嬅然愣了一下,她的脸色在余开疆的话语之中变得红晕,一双没什么形状的细长眼低垂着,露出了几分涩羞。
余开疆看着她这幅样子,也不是真的在意她是否要去,只是玩笑着说上几句也是有趣的:“快去吧,人家一会儿就走了……”
话只说到了一半,梁嬅然突然推了余开疆一把,目光直愣愣的盯着余开疆的身后,惹得她一回头,便看见褚赫进来了。
梁嬅然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
余开疆顺手从桌面上拿了一本书,摊开放在桌子上:“你刚才说的知识点是不是这个。”她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书本上的一小段文字给梁嬅然看。
梁嬅然‘嗯嗯’的应了一声。
两人说话的时候,褚赫又一次走开了。
余开疆顿时没有了刚刚那副认真的样子,玩笑的推了梁嬅然一把,道:“你也太假了……”
梁嬅然并没有说话,模棱两可的笑了笑。
她这样奇怪的反应,余开疆想了想,或许刚刚褚赫看了她。
教室外面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两人边走边说着些闲话——
“咱这回考完试,就要重新排座位了。”
这事儿余开疆之前就已经听到些风声了,她本来并没有觉得是多大的事儿,梁嬅然说起来,总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嗯……不也挺正常的嘛。”余开疆轻笑一声,就像是思绪的线轴断裂,又突然搭在了一起,她那正飘渺无处踪影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梁嬅然的脸上。
“怎么,还怕柳德虚不给你安排个好地方啊。”余开疆笑道。
水杏一般的眼睛之中,朦胧的水雾卷藏起敏锐的目光,恰似从窗中透射进来的光缕,亲和的笼罩着对方。
“不是……”梁嬅然的目光在和她交汇的瞬间一颤,心中的想法竟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万一能和褚赫坐一起呢……” 或许是因为那天的太阳公公听到了小姑娘的心思,梁嬅然的愿望竟然真的达成了。
没过了两天,考试的成绩就已经出来了。
柳德虚扭摆着因为久坐而松垮扩大的腰部,踩着她的小高跟鞋,将那两张夹在指尖随风飘动的成绩单,扣在了投影仪的展板上。
头条第一个,就是元川。
余开疆的目光快速移动,落在了估量着自己成绩的位置,还就在那里,余开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也并不像梁嬅然那样早早的准备了纸笔,这会儿正在写写画画。
她只用目光,快速的在那些跳跃的毫无规律的数字之间移动,涂了唇膏的嘴唇有轻微的颤动,她将那些数字过了两遍,又快速的将目光在上下的小范围之中移动,寻找那些出彩的单科成绩。
还有点时间,柳德虚并没有急着将成绩单挪走,余开疆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己的语文成绩上,看着后头排名框框里的数字一,只觉得是越看越舒心。
“大家都看了自己的成绩吧,记不住的就拿笔在纸上写写。”柳德虚终于说话了。
靠窗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唏嘘声’,余开疆听得一笑,她认得那声音,是郑森垚。
她也不愿意理会柳德虚那若有其事的分析。
她正从桌洞里翻翻找找想要拿出那本被写了很多字迹的英语练习册来补补笔记的时候,柳德虚又说话了——
“同学们啊,咱们看看自己的成绩,别在考得好的那科成绩中沾沾自喜,你们都要看看没考好的那一科,你就比方说这个。”
余开疆就像是有感知一般忽然抬起头,看见的正是柳德虚那半长的指甲停在了自己的数学成绩上。
她忽然颤了一下,已经要知道柳德虚后面要说些什么了。
“你们看看这个数学成绩,和上边的人差了多少……嗯,前面几科考的不错,要是数学再考好点,是不是就上了另一个层次了。”
她反常的肯定了既有成绩,但就是这种语气,更增添了对考得不好的数学成绩的羞辱。
余开疆听了,不由得冷哼一声。
她感受到了梁嬅然看过来的目光,也同样知道,她在听到了自己的冷哼之后,飞快消散的眼眸。
“这数学咋就考不好呢,有这么难啊,书上的例题多做几遍,再找来相同的题型做做,就算是提分的题做不出来,至少也能拿满基础的分数。”
余开疆听出来她话语之中的意思——她不仅是考的太差,而且是一点都没有上心。
看向柳德虚的目光一点点变冷,余开疆感受到自己的变化,还是收回了目光,落在了刚翻开的练习册上。
柳德虚的点评还在继续,后面的人却说的都不详细了,三言两语的带过,却有不少人在跟着回应,问上一些零零碎碎的问题。
梁嬅然颇为认真的听着,甚至在本子上记下了其中的一些内容。
像她这样认真却又比她更为热络上前的人还是有很多的,以至于是到了吃饭的时间,这些愿意提问题的人依旧没有散去,只不过将聊天的地点换成了柳德虚桌前的小圈圈。
“你这次数学,怎么回事啊?”
“啊?”余开疆被元川直来的问话弄得一愣,反应过来也是笑笑道:“什么怎么回事啊,不一直都这样嘛。”
“那你……是哪里弄不明白呢?”
余开疆停下脚步,看着在旁边皱起眉头的少年,其实她并不喜欢别人这样问她的事情,然而他此时的语气是这样的认真,神情是这样的关切,竟使得她没有了这种想法。
余开疆的目光在元川拧起来的眉眼之中打转,她忽然笑起来,学着他的话说:“哪里都弄不明白。”
“哪里都……”元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追上余开疆的脚步:“那你过来问我,我给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