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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处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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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开疆点了点头,相比之下她就看起来很平淡了,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和郑森垚坐了进去。
“我其实一早就想吃这家了。”郑森垚跟着余开疆进了日料店,笑嘻嘻地说道。
余开疆“嗯·了一声,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但我以为你会不喜欢呢……”郑森垚含含糊糊地说道。
余开疆没说什么,因为她也知道,这家店的人均消费是比较高的。
“我没想到你会提起上这儿来。”郑森垚的性格让她一定要将后边的话说出来。
余开疆笑了一下,将自己的小包放在软座的里面:“你刚刚不也说了嘛,出来玩,就不能什么都计较了。”
“况且也就是来吃顿饭,一整年不也就吃上这几回?想吃就吃吧,别想这么多了。”余开疆接过了服务生送上来的菜单,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面上,示意郑森垚点一些她喜欢吃的。
余开疆瞥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也没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郑森垚留下这样的印象。
郑森垚又开始了她一贯了纠结犹豫。
余开疆冷冷的看了一眼,向候在旁边的服务生问道:“有拼盘吗?就是每一样都有的那种。”
“有的。”服务生的小姑娘弯着腰,想要帮余开疆翻到那一页。
余开疆抬眸看着郑森垚,道:“要不点一份拼盘来吃,每一个样式的也就都有了。你到时候觉得哪一个好吃,咱再点一份。”
服务生的小姑娘看着余开疆,脸上带着拘谨又恭敬的笑容:“其实……咱们两个人,一份拼盘就够吃了。”
她看了一眼余开疆,又说道:“咱们还点了小菜……”
这就让余开疆不得不回她了。
余开疆笑道:“我们也没来吃过,每一样都想尝尝。”
服务生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嬉笑着终于不再说了。
郑森垚又点了一份凉拌裙带菜,才终于舍得放过了那份菜单。
“诶,对了。”余开疆忽然想起来:“你之前说去打宫颈癌疫苗,去了没有?”
郑森垚惊讶地看了余开疆一眼,用纸巾擦了擦嘴:“没有……本来是想在国内打得,我妈去医院预约,国内是只有二价的。”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紧接着又说道:“然后我不就要出国了嘛,就直接到国外去打了。国外现在是有九价的,我就直接打这个了。”
余开疆点了点头,问道:“国外的好预约吗?”
“不好。”郑森垚回答得干脆。
“但我在那边呆的时间也长,我也不着急,反正这几年,总是能打上的。”郑森垚夹了一口寿司,咬了一口,还来不及咽下去,便跟余开疆说道:“嗯……嗯,这个好吃。”
她将嘴里的那一小口寿司咽了下去,这回就更有语言来向余开疆推荐寿司了:“这个好好吃,你尝一个。”
郑森垚一边说着,一边在寿司拼盘之中寻找另一个和自己刚刚吃的一样的寿司,然而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余开疆看了一眼,笑道:“可能就只有一个,你觉得好吃,咱要不要让人家再上一盘?”
郑森垚笑了笑,摇头道:“不用了,另一个刚刚让我吃了。”
余开疆笑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筷子。
“你也要打宫颈癌的疫苗啊?”郑森垚问道。
两个人又说回了刚刚的话题。
余开疆抬起头来看着郑森垚,笑道:“有机会还是要打的嘛,现在国家不是也都在宣传。”
郑森垚显然对这件事情不是很在乎,她随口应了一声,便忙着吃她盘子里的寿司。
余开疆看了郑森垚一眼,笑着道:“你还真别不将这个当回事儿,这东西发展得快,得了也不容易觉察。”
郑森垚忙着从寿司之间抽出眼眸,觉得余开疆多少还是有点危言耸听了:“哪有那么严重,我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对象。”
余开疆一笑,反而问道:“那你怎么想的?这回出去了,时间上也没那么紧张了,不琢磨着找个对象?”
郑森垚咂了咂嘴,道:“哎呀。这事儿吧,即使得等机会。你说我这好不容易出一回国,也不能还就又找个国内的男朋友。”
余开疆笑道:“你这还想找个国外的男朋友啊。”
郑森垚没有和余开疆玩笑,她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嗯,要不然我出去一趟,多亏啊。”
余开疆笑了笑,没有说话。
郑森垚这顿饭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她弄脏了那件白色的套头卫衣,一长条的酱汁洒在卫衣的正面上,太明显了,照着郑森垚的想法,她定然是不会再穿了。
不过余开疆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拿回去调一点颜料,妈妈总能给她画一个好看的样式。
“你用外套遮一下。”余开疆说道:“没关系的,拿回去洗洗,不行的话送到洗衣店里去,应该可以洗掉的。”
郑森垚显然是觉得余开疆这样太麻烦了,她看了一眼卫衣上的污渍,笑了笑道:“快的了吧,也没多少钱的东西,要这样麻烦。”
余开疆又看了一眼郑森垚身上的那件卫衣,本想要跟她说可以拿回去让妈妈帮着处理一下的话语,也没有说出口。
她刚刚摸了摸那件卫衣,质感还是很不错的,就这样扔掉了,心里面总觉得有点可惜。
郑森垚在收银台那里付了钱。
周边便有商场,郑森垚拉着余开疆进去逛。
“哎呀,帮我看看吧。我要挑一件衣服件身上的这件换下来,我可受不了这种,想想有一块污渍挂在上边,心里就觉得难受。”郑森垚走进了最近的一家服装店,就开始看里面售卖的卫衣。
余开疆听她这样说,也伸出手在衣服之间挑选着:“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余开疆还是头一回跟郑森垚出来买衣服。
“嗯……就简单的,款式也简单的,颜色最好就是纯色的。”郑森垚说道。
“哦。”余开疆应了一声。
郑森垚很快就挑好了一件,依旧是纯白色的卫衣,跟她身上的那一件几乎没有区别。
那件沾染了污渍的卫衣就被郑森垚随手塞进了书包里。
余开疆看了看,还是觉得好浪费。
她虽然买的衣服都不便宜,但一件衣服就能穿好长时间,像这样穿没两回就扔掉的,余开疆从开没有做过。
而且那上面的污渍并不是很明显,拿回去洗洗就可以处理掉的。
余开疆又看了一眼郑森垚,此时的她已经沉浸在了逛鞋子的乐趣之中。
涌到嘴边的话语还是被余开疆咽了回去。
算了吧。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
余开疆跟上了郑森垚的脚步。
郑森垚觉察到了走在旁边的余开疆,道:“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款式?”
余开疆笑道:“有我喜欢的款式又怎么样?你这是准备付钱给我买一双?”
郑森垚脸上没什么表情,冷漠的眼神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刺目,余开疆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哎哟。”郑森垚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刚刚的话语,咂了咂嘴笑道:“你把我留着吧,看我能不能给你换一双鞋回来。”
她这样说着,余开疆正思考着要怎样回答她。
对方却从后边轻轻推了她一下,话语里说的内容已经和刚刚没有什么关系了。
“哎呀,咱这边的款式真的好少啊。”郑森垚咂了咂嘴:“你知道我上次去我姐哪里,也在商场里逛了这个牌子的鞋,我的天,好大一家店铺呢,就在一上电梯就能看见的位置,可不像咱们这里,憋憋屈屈的塞在一个小角落里。”
这话落在余开疆这样一个秦市生秦市长的人的耳朵里,总是让人觉得有点尴尬。
她干巴巴的笑了几:“每个地方的代理商都不一样,进的东西也不一样。”
“不是。”还没等余开疆说完,郑森垚便摇了摇头:“那也不应该是这样啊。”郑森垚指着其中的两款鞋道:“就这个,我过年的时候去京都就看见过了,如今在咱们这里,还当是新款摆着呢。”
余开疆皱了皱眉。
郑森垚的话语并没有因为余开疆的心思而终止,对方继续说道:“而且还有很多款式,咱这边都没有。”
“‘儿还不嫌母丑呢。’怎么说也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至于要这般挑剔吗?”余开疆心想。
她这样想着,郑森垚忽然挎上了余开疆的胳膊。
这样的动作让余开疆吓了一跳。
她第一反应竟是躲开,然而理智的控制让她并没有这样做。
“等着我下回去,看着有好看的,给你带回来。”郑森垚说这话的时候扬起了脸。
余开疆只是“嗯”了一声。
心里面却想:“有必要吗,京都和秦市离得这样近,来回来也不过是三四个小时的事情,她还不至于想要买一双鞋,还得别人给带。”
郑森垚依旧在说着秦市商场和京都的差距。
两个人顺着电梯往下走,郑森垚一眼就看见了营业之中的麦叔叔,拉着余开疆就往那里去。
余开疆看了一眼郑森垚,道:“你刚刚不是吃的很饱了吗?”
郑森垚站在麦叔叔的门前,揉了揉已经鼓起来的肚子,嘀咕道:“是吃的很饱了,可我还是想吃……买点甜品吧,这个不占地方。”
余开疆并没有和她一起进去,她要去弄一下蓝牙耳机,旁边正好是一家能够提供售后服务的店。
等着余开疆在麦叔叔里面找到郑森垚的时候,郑森垚正坐在桌前,享受着她的冰淇淋。
看到余开疆进来,郑森垚将自己的那份冰淇淋往余开疆跟前一推:“诺,你尝尝吧。”
余开疆看了一眼已经被郑森垚挖过的冰淇淋,摇了摇头:“咱走吗?还是在这里吃完了。”
郑森垚道:“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我实在是胀的厉害,等着消化消化,咱再走。”
余开疆点了点头,坐在了她旁边的椅子上。
“咱一会儿还要去干点啥不?”余开疆将手机随手放进小包里,抬眼看向郑森垚,问道。
“我一会儿要回学校拿两份文件。”郑森垚吸溜一口冰淇淋,说道。
余开疆“嗯”了一声。
“然后就是……你在陪我上趟银行吧。”郑森垚看着余开疆笑起来:“没钱了……”
“行。”余开疆应了一声。
“那你要去哪个银行啊?”余开疆将小包上的磁扣弄好,向郑森垚问道。
“我手里边还有几张外币,换了之后,我就有钱了。”郑森垚思索着,显然是在计算那些外币能够换成多少国内的RMB。
“外币?”余开疆惊诧的问道:“你不是马上就要出国了吗?”
余开疆是不明白郑森垚为什么要把外币再换成RMB。
“害,那不是因为最近手里头没钱了吗?”郑森垚吃掉了纸碗里最后一块还成型的冰淇淋,顺手将纸碗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反正也没关系的,等着我要走了,我妈还会拿钱给我的。”郑森垚看了一眼余开疆,似乎是觉察出了余开疆惊诧的目光,忍不住叫嚷道:“唉呀,那可怎么办啊。我就这么几天还在国内了,那些好吃的、好玩的,我肯定是要再享受一遍的,要不然你说我一年也回不来一两回,想这些东西了,可怎么办啊。”
余开疆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她说的似乎也有道理,然而她能说些什么呢?她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说了一句:“没事儿的,国外好吃的、好玩的,更多。”
郑森垚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她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国内的东西也还是要想的。”
余开疆被她的表情逗的一笑。
两人顺着道路往前走,余开疆远远地瞧见了拐角处的那家鸭货店,笑着同郑森垚说道:“你上回要请我吃的是不是这家店?”
郑森垚看了一眼道:“好像是。”
余开疆并没有因为郑森垚的回答而终止了刚刚的话题,她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你那天过来,非得说我吃的清淡,要给我改善伙食、换换口味。然后咱俩就一直在门口等着,明明只是对街的一家店,偏偏就不送过来,那天还下雨,咱俩就在保安室的那个门檐下等着,眼瞧着周边的人都走了,鸭货也没给咱送过来。后来还是你出去自己拿的,弄的咱俩晚饭都没吃的上。”
郑森垚‘唉呀‘一声,道:“你记得好清楚。”
余开疆笑了笑道:“等着你下回回来,咱们再到这儿来吃。”
郑森垚惊诧地看了余开疆一眼。
门口的保安管的也不严,郑森垚过去,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对方就放她和余开疆进去了。
“在哪里拿啊?”余开疆问道。
“好像是在二楼的大玻璃门。”郑森垚说道。
余开疆点了点头,她很熟悉那里,之前话剧的排练就一直是在这个地方。
自从搬去了高三的教学楼,高二这边,余开疆就一直没有来过了。
还是熟悉的老样子,只是过于安静的环境,总会惹得人思绪乱转。
余开疆并没有跟郑森垚进去。
眼见着那双扇的玻璃门在眼前关上了,余开疆忍不住闭了闭眼,思绪就像是掉进了回忆的漩涡,拉也拉不上来。
她还是在这里边认识的薇薇安。
余开疆动了动脚,瓷砖在脚底下是从没有感觉过的滑溜溜。
她想起来就是现在的这个位置。
就是她现在站着的位置。
余开疆想。
就是在这儿,她和元川站在这里,元川拉着她,质问她为什么不理他。
余开疆笑了。
他怎么会有那么多想法呢?
自己又怎么会跟这样的一个人,从最开始的瞧不上眼,到如今纠葛的越来越深呢?
她的心因为这样的想法沉了下来。
余开疆放眼从栅栏这边看过去,她瞧见了元川,和那个气鼓鼓的撅着嘴的姑娘。
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却再没有那双修长的带着点薄茧的手,抚平心中的愁绪。
她没有,
他也没有。
郑森垚拿着几份资料出来了,余开疆的思绪也断在了这里。
那几份资料实在是珍贵的很,郑森垚花了两毛钱在学校里面的打印店买了一个文件袋才勉强给它们找到了归宿。
两个人又一次坐上了出租车,前往家门口的银行。
“唉呀,我妈这几天又回我爸那边了。”郑森垚一边从钱包里掏出那几张cad的外币,一边跟余开疆说道。
“你爸那边事儿也多,阿姨过去跟着,你爸也能轻松点。”余开疆说道。
郑森垚应了一声,她忽然笑起来,跟余开疆说起了她家那边小厂长的风流轶事。
这样的故事余开疆听的太多了,大同小异的情节,结局无外乎也就是那么几种——不是原配忍辱负重,就是外室光荣上位。
郑森垚的故事,也没有逃出这其中的一个结局。
“男人啊,总是这样。有钱了,心就不专了。”郑森垚颇有感慨的说道。
余开疆笑了笑,道:“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啊,你就是让我看,我也愿意天天看帅哥啊。”
郑森垚看了余开疆一眼,道:“理是这么个理,但这是过日子啊,过日子总不能朝三暮四的。”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了。”余开疆懒懒地靠在椅子里,“反正我不是那种没鱼,虾也好的人。”
郑森垚道:“谁当初不是这么想的,你就看我妈,这样来回来的两头跑,她也累,但是……虽然我爸不是那种人,但确实是,我们家厂子的事情,我妈一直都是经手的。”
余开疆笑了:“你想要什么,就总得要付出代价的啊。总不好是享着清福,还有钱赚的。这世上总归是没有这样的道理。”
郑森垚笑了笑,她也不过就是随口说起来,对于这样的事情,她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唉,我妈回去了,我们家的阿姨也回家了。这几天就我和我弟弟在这边。我可就是要天天的外卖。”郑森垚拿着那几张刚刚从银行理换回来的RMB,小心翼翼的揣到小包里,脸上的表情无不在出卖她此时的心情——兴奋而又迫不及待。
“这回我可就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了。带着我们家金毛,害,我弟弟也就吃点剩下的。”郑森垚这样说着,脑海之中已经有了这几天的计划。
余开疆听了一笑:“你弟弟好惨。”
郑森垚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了,她又一次改口道:“害,到时候再说吧,我弟弟挑食,看看他想要吃什么吧,我跟他总是吃不到一块的。”
余开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她也知道,郑森垚向来不怎么喜欢她这个弟弟。
余开疆特意绕了一圈,取了元川给她的信件。
还没走到家,余开疆就忍不住将那封信拆开了。
有一件轻飘飘的小东西从纸张里面掉了出来。
楼道里的光线有点黑,余开疆并没有看清这个小东西。
捡起来了才看见是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金黄的颜色,圆润的弧线,怎么瞧都是惹人喜爱的。
余开疆小心翼翼的拿着那片银杏叶,放在手掌心里托着,又怕一阵风给吹走了;放在两指之间夹着,又怕一个不注意弄坏了。
余开疆从没觉得银杏叶是如此的脆弱,以至于需要这样精细的对待。
她这样想着,却还要分出心思来推算时间。
她要算着时间,在余妈妈还没有回来之前收拾好一切东西。
总不好让妈妈看见这封信,还有手里的银杏叶。虽然看见了也没什么,但余开疆就是不想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即使她跟妈妈的关系一向很好,却忍不住在这一次自私了起来。
余开疆托着那片银杏叶在家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将它放在了首饰盒里。
软软的丝绒布衬在下面,余开疆觉得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去看信件上的内容了。
几张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纸张,上面是元川熟悉的字体。
他写的字形和余开疆的有几分相像,只是落笔之处往回收,整个字看起来就更加圆润,不像余开疆写的字,笔锋张扬。
疆宝:
这两天京都这边变了天气,冷的恨。
我看了秦市的天气预报,这几天是要下雪。一定要保暖,室外活动能不参加就不要参加了。若实在是冷,早起的跑步也不要去了。锻炼固然重要,也是要在保证不生病的情况下进行的。
切不可因一时的好玩,着了风寒。
我原想告知你多喝点热水,却想,自己在这一点上做的远没有疆宝好,所以,这句话就不写在这里了,只提前当作是疆宝送给我的叮嘱。
近来课程紧张,楼下虽有邮寄员时常过来,却不愿将信件送到他们手里,只怕他们做事不仔细,耽搁了时间。
故总是多走几步到报亭去,希望我的信件能够快一步,带着我心中浓浓的情谊,奔至你的身边。
这边的生活实在是枯燥,只有英文的卷子和书本,无时无刻不缠绕在我的身边。
唯有疆宝的名字,才是心中慰藉。每天总要念着,方有安稳,赐我梦境。
只你从不入梦,是近来唯一遗憾。
纸短情长,念你万千。
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