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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游玩 ...

  •   她很快又睡着了,然而这次睡得不沉,迷迷糊糊之中还能够听到波姬和明来的对话。
      “不是让你买大一点的吗?”
      “没有……这我还是找了半天呢,不过我买了两只,应该也够了。”

      “也就是熬汤……余姐过来一趟,还是累着了……”
      余开疆感觉盖在自己身上的披肩,被波姬压了压。
      “我还买了火鸡。”
      “那可怎么弄啊!”

      “咱家不是有炉子吗,烤烤不就行了。”
      “那上边要刷料的,咱们也不知道用什么料。”
      “唉呀,等着回去我弄,保准让你们吃上。”
      波姬在轻轻的笑。

      她的声音很好听,悠扬之中,带着长期唱歌养成的有节奏的律动。
      余开疆又睡着了。
      小轿车完全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分。
      并没有在国内见惯了的余晖。

      暗淡下来的光景之中,街上走着的也都是不紧不慢地人。
      来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的老妇人。
      上下两层的小洋楼,都是属于老妇人。
      波姬和明来租住的是人家的二楼。

      老妇人看起来便是位很慈祥的人,听说波姬家里来了朋友,还特意烤了松子饼让她们拿上去。
      波姬也很自然的拿了一些余开疆从国内带来的吃食给老妇人送过去,人在异乡,可以遇上如此的房东,着实是一种幸运。

      晚饭的时候,老妇人又上来一次,拿了一个小火炉,说是要给余开疆放在卧室里。又带上来了一张毛毯,要送给余开疆。
      余开疆有些不好意思。
      波姬却笑着接了过来。

      老妇人显得很高兴,拿走了明来倒给她的小半杯酒。

      “老太太平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就在家里编织毛毯。”波姬一边将毛毯拿进了余开疆的卧室,一边说道:“她也是拿你当小孩子看的。”
      余开疆笑了笑,又坐在了刚刚的位置上:“总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啥不好意思的,我们出去也经常会给她买东西回来。”波姬这样说着,从炉子里拿出了刚烤好的红薯。
      红薯裹在锡纸里,当中切开放了芝士,满满地都是香气。

      明来那双明媚的眼睛眨了眨,拿了一把小刀递给余开疆:“她看着你用她做出来的东西,心里面也觉得欢喜,人不就是这样嘛,总要让自己又被需要的感觉。”

      余开疆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她笑起来道:“这话还是那回过年的时候我说给明来的呢,如今这转了一年,倒被你用来教训我了。”
      “教训不敢。”明来笑起来,摆了摆手。

      波姬在旁边接话道:“还不是因为你说的有道理。”
      余开疆看了她一眼道:“你净是向着他。”
      波姬笑起来。

      明来站起身,他的火鸡,烤熟了。
      “她一个人在这里住吗?”余开疆夹了一口盘子里的土豆丝。
      即使是在von,波姬和明来经常吃的也是国内的菜式。

      “嗯。”波姬应了一声,“她丈夫走的早,只有一个女儿,全靠老太太一个人拉扯大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小刀切割火鸡上的肉。
      “这几年女儿也长大了,嫁到wen——”
      “那是个什么地方?”余开疆问道。

      波姬笑了一下,因为她也不知道。
      明来接话道:“在von边界那边,其实也不远,只是老太太一个人,不大会乘车。”
      “够了。”余开疆示意波姬不要再给她夹火鸡肉了:“也还真就是在von,要是咱们那里,一个边界,相隔可就是十万八千里了。”

      明来那双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眼睛弯了弯,给余开疆盘子里的火鸡肉添上蘸料。
      “哦,不要。”余开疆阻止道。
      明来及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然而还是有一些火鸡肉,沾上了酱汁。

      “她要吃原汁原味的,刚才说了,你没听见。”波姬在旁边说道。
      命来笑了笑,“那你这个给我吧,我的还没有放酱汁。”
      余开疆道:“用不着,正好我两个都尝尝。”

      她们三个是很熟悉的了,谁也不会因此而感到尴尬,还因此成了玩笑,活跃了气氛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余开疆又想起了那个卧轨自杀的人。
      “也不知道后事有没有办好……”

      和熟悉的人在一起就是很放松,余开疆这样想着,便顺嘴说了出来。
      波姬和明来愣了一下,但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余开疆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会办好的。”明来那独特的南方口音,说起来这种话,就很有安抚的力量:“这边的福利还是很好的,打个电话就会有一整套的服务送上门。”
      “可他的妻子才刚刚来啊,要是口语不好的话……”
      波姬并不想要余开疆再谈这个话题,她打断了余开疆的话语:“没有问题的,我明天让报童去火车站打听打听,若是有需要的咱们也能帮上忙。”

      余开疆点了点头,她也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干嘛要选这种方式呢?”明来反倒和余开疆谈论起了这件事情。
      波姬很不满意地瞪了他一眼。
      “是呢,为什么要选这种方式呢……”余开疆喃喃自语。

      “可不是。”明来应和道:“这火车一过去,人就被碾成两半了,啧啧,连个全尸都没有。”
      波姬站起来到厨房去弄她的沙拉了。

      余开疆的思绪已然在明来的话语之中回转,她抬起头看着那只挂在墙上的小钟表,纤细的秒针一圈又一圈的转着,宛若生命的齿轮,定要走向终结。
      余开疆懒懒地靠在椅中,她的目光依旧看着墙上的钟表道:“可也是一眨眼就完了的事情,只可惜苦了火车上的乘客。”

      波姬的沙拉做得格外的慢。
      余开疆并不觉得‘死亡’是有什么好避讳的,即使你时时刻刻都想要逃离,它呈现出来的形式,也往往是直接而又有冲击力的。

      墙上的秒针又一次合拢,完成了又一次生命的历程。
      明来在搅拌着盘子里的酱汁。
      他那酱汁调的有些太粘稠了,不一会儿便粘在了盘子的边缘。

      “解脱自己,也不好因此拖累了旁人。”余开疆咂了咂嘴:“你想想,得多少人因为这个,晚上回去做噩梦。”
      怪不得社交圈里的人都说明来善解人意,即使他并不是很认同余开疆的观点,却依旧应道:“别说是那样车上的人了,光是咱们这些二手消息的了解者,谁能心里面没个惊怵。”

      余开疆的目光终于从墙上的钟表,转到了明来的脸上。
      她并不认为明来那时刻照顾他人感受的神经是善解人意,相反,她觉得这份体恤,过于没了自己的主意。

      “不过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估计着这个人要是想这么多,只怕就死不成了。”
      波姬的沙拉终于拿回来了,然而她将沙拉放在桌上,人又离开了餐桌。

      “那怎么的就不再想想,没考虑周全的,只怕也不是一定要这么做的。”余开疆夹了一筷子沙拉给自己。
      明来叹了一口气,道:“害,谁还没有点自己的难事儿。”

      “可不是,以前跟着家里,觉得这些都不能理解,如今也轮到自己出来干了,才知道这世道是有多无奈。”她站起来,用小刀削着火鸡腿上的肉,餐厅里的壁灯打在她的脸上,昏暗的看不出其上的神情,
      似乎也因此,让这句话听起来更无奈了。

      明来看着余开疆,诱导一般的语气说道:“是啊,你想想,咱们况且还这样呢,其他的人呢。不如你的人呢?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了。”
      余开疆没有反驳他,却又绕回了之前的话题:“话是这么说,总感觉……唉,人也不只是为了自己活着的,有时候就总得想想。”

      明来那双明媚的眼睛眨了眨,他似乎也觉得两人之间的话题太沉重了,便笑起来,故意扯着嗓子学舞台剧里先贤说话的语气:“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他的社会性,人身上所要肩负的责任,是永远不可推卸的。”

      余开疆张开双臂,学着舞台剧里女主人公的姿势,念道:“所以,我今日要走向大海,让海水冲掉我身上的责任……哦!我终于可以不再减负它了,哦!放松我疲惫的双肩!”

      “什么东西?”波姬这会儿正站在厨房的门边,端着盘子看着餐厅里的两个人。
      余开疆一笑,坐下来道:“让歌剧女王笑话了。”
      波姬那张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她说起话来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却总是如晚风一般,每一句都让人觉得是发自内心的,她发自内心的喜爱每一个相识的人。

      “害,是咏叹调里的第四篇《海》嘛——怎么又说到这儿了?”波姬将手中的苹果醋到了两杯,放在自己和余开疆的手边。
      “我觉得走向大海挺好的……”余开疆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苹果醋,酸酸的味道正好缓解了火鸡腿带来的油腻。

      明来拿过了装苹果醋的大瓶子,倒了一些在自己的杯子里,看着余开疆向波姬笑道:“这就是文人的浪漫情怀……我们上回出海,是真见过一个,整个人都泡发了。我天,从没见过人会变得那么大。”
      余开疆咂了咂嘴,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说这些做什么?活着不好吗?”

      几个问句连着说出来,弄得波姬也笑了,她那双干瘪的手不断地在围裙上擦拭着:“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说起的这个话题。”
      余开疆眨着那双漂亮的杏核眼:“是的哦,说这个做什么?”

      她的语气很是无辜,好像刚刚说起这个话题的并不是她。
      明来一笑,也没有揭穿。
      “你那个考试怎么样了?“余开疆看了一眼旁边的波姬,问道。

      波姬看了她一眼,那张有小小雀斑的脸泛起了笑容,她越来越喜欢这个远道而来的明来的小姑了。
      波姬之前只和余开疆见过一次,她当时就觉得余开疆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她渴望和她接近,却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终于和余开疆坐在一个桌子前聊天,波姬拿出了自己做饭的手艺,她很早就开始准备了,这并不单单是因为余开疆是明来的小姑,她觉得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吃上很好的食物。

      这会儿听到余开疆仔细地说出自己考试的事情,波姬更感激这个女孩子了。
      “还可以吧……”波姬笑起来,女孩子羞涩的小心思让她即使心有把握也不能够承认出来。
      “肯定可以的。”明来很有把握的说道。

      波姬笑起来,不大好看的眉眼弯起弧度,让这张脸看着惹人亲近,又气质平和。
      “没事儿的。”余开疆给波姬的杯子里倒满苹果醋:“当个闲散人员,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坏事儿。”
      “那不一样。”波姬小声的说着自己的心思:“乐团到底是有编制的。”

      余开疆笑起来,看了一眼坐在对边的明来说道:“也是。你家也得有一个稳妥的……要不然,也不是春种一颗籽,就能秋收万颗粟的。”

      波姬早在这其中羞红了脸。
      明来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了晚饭,波姬拉着余开疆去看卧室:“本来说是要让你住在阁楼上的那间的,那间屋子要宽敞一点。”

      波姬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床上放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毯:“然而就不来的这前一天,von这边降温,隔间那房子窗户封的不严实,我便又将你的卧室挪到下面来了。”
      余开疆帮着她将羽绒毯铺平,笑道:“没关系的,我住哪里都可以的。”

      波姬又低低的笑起来:“那怎么能行?你是不知道,von这边的晚上,真的很冷。”
      她可能是怕余开疆会不相信她说的话,那双干瘪的手又在围裙上揉搓“秦市那边也冷,但是屋子里有暖气。咱们这里只有客厅有个小壁炉,要我说也没啥作用。”

      她说起明来,总是用那种吐槽又带着点讥讽的语气,这个她与其他人说话时用的语气是完全不同的:“我总让明来把那个壁炉子通一通,他总是答应,却迟迟不干。”
      余开疆笑起来,没有说话。

      波姬似乎很乐意在余开疆面前分享她的经验:“男人都是这样,只望着他们,还不如留下的管道工来的快呢。”
      “给不了两个钱,做的活也是又快又好。”波姬一定要这样说。

      余开疆看了她一眼,知道了她的口是心非,便没有说些什么。
      她已经躺在床上了,波姬敲了敲门又进来给她送了一杯温热的水。
      余开疆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小习惯,还只是碰巧这样做的,但还是笑着感谢了人家。

      “那我关灯了哦。”波姬走到门口说道。
      房间里灯的开关在一进门的地方,这件事情还是余开疆在进了被窝之后才发现的。她实在是不想动,毕竟外面太冷了,波姬的话,刚刚好解决了她的苦难。

      随着开关‘啪’地一声落了下去,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街边的灯光,还从窗帘之间渗透一点出来。
      “波姬。”
      “嗯?”
      “你会留在von吗?”
      “嗯……至少也要学成了再回去吧。”

      “郑森垚。你会留在国外吗?”余开疆夹了一根薯条,蘸着番茄酱发在嘴中,她把薯条咬成一节一节的,问了一句她曾经问过的话。

      “为什么不呢?”郑森垚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到的国外,等着上完学,说实在的也都适应了那边的生活了,有机会的话自然就留在那边了,况且那边的待遇也确实要比国内好。”
      郑森垚大口地喝着她的冰镇可乐。
      余开疆点了点头。

      “你没想着去国外吗?”郑森垚放下了她的可乐,忽然问道:“你家里条件也完全可以啊,出国看看去,也算是涨涨见识。”
      余开疆笑了笑,道:“我就是想学中文的,出国干嘛去?”

      “但你搞那些文艺啊,也还是要到外面看看的。毕竟外国的文学……说实在的,我之前也是不了解;这一阵子不是闲的没事儿干嘛,看了不少外国名著,写的还是很不错的。”郑森垚说道:“你这什么东西也都得接触接触,人家那边也有好的、值得咱学习的。”

      余开疆笑着点了点头,这一番话说的是个理儿,然而配上郑森垚的语气,就怎么都让人听着不是很舒服:“咱国家的文学作品,水平也很高啊。国外的东西自然也是要接触的,只不过慢慢的往外走走看看就是了,文学着东西,终究咱还是想着用汉字来表达嘛,这底子里的东西,就总得打坚实了。”

      “你还就是在国内呆的太舒坦了。民国风的小曲儿一唱,就是咿咿呀呀的一大段。你也去听听歌剧,那宏大的排场,给人就是不一样的感觉。”
      不晓得为什么,郑森垚的表情落在余开疆的眼里有点像在轻笑。

      余开疆忍不住皱了皱眉,她向来就是看不惯这种崇洋媚外的姿态:“国外是好呢,那舒服的大躺椅,往里面一坐。但你看,戏台子上唱的是游子离家,歌剧舞台上演的是英雄主义。原那戏本子里哭的是渴望告别母亲头也不回远行人,那舞台上演的是渴望功成名就的外乡人。”

      “我做文字也有几年了,就是这光怪离奇的,才最是吸引人的。”余开疆一旦打定了主意,说起话来也是毫不留情。

      她懒懒地靠在椅子里,交叉的双手搭在膝盖上。
      余开疆看着郑森垚的脸色在听到这段话之后变了又变,最终对方笑起来,双肩却不自觉的夹紧了:“哎呦我的妈呀,还远行人呢。你就是家里一个孩子,想得太多了。你到外面呆的时间长了,哪里就是你的家了。”

      “在哪里住不是一样的啊。”她似乎是生怕刚刚的话语不能说服余开疆,又补充了一句。
      余开疆笑了一下,道:“是啊,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可对于某些事情开讲,差别还是很大的。文学这种东西,在我看来就像是一朵花,你见过哪个花,能脱离土壤,还生长的很好的吗?”

      郑森垚想了想道:“那不是还有华裔的作家吗?那也是一种流派,走出来也是很有成就的。”
      “人为什么要让自己过得这么难?”余开疆笑起来,后边的话她说的很含糊:“你家是有你姐姐继承家业了,后边又有你弟弟陪在父母身边,我家里就我一个,有些资源不用,不也是一种浪费吗?”

      郑森垚咂了咂嘴,和余开疆的争辩让她觉得很困惑,但现在的她又迫切的想要一个证明自己出国的理由,于是她快速地搪塞过去,可她又不想要以自己承认余开疆的说话作结。

      “你啊,就还是想的太多了。”郑森垚说道。
      “是啊,我就是想的太多了。”余开疆看着可乐瓶里的可乐,已经冒得没有气儿了。
      有些事情,每个人的看法都有所不同。她不想要跟郑森垚说太多,所以,她宁愿郑森垚就这样误解她。

      郑森垚的汉堡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余开疆的鸡蛋仔也没吃几口,郑森垚让她带着,说是路上有时间了再吃。

      两个人从水族馆出来,顺着街边的小路往前走。
      这边的路并不是很宽敞,新修的路面远远看着却也是干净整洁。
      路上几乎没有车,走过了水族馆的旅游辐射区,就更没有什么人了。

      几幢高层的住宅,矗立在路边,缝隙之间还能看见蔚蓝的大海。
      有清幽的风吹在脸上,还带着海水的湿气,但又不至于太重,是舒服的感觉,是开阔的视野。
      余开疆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郑森垚给她拍了几张照片,照片里的姑娘柔顺的头发被风吹的挡住了一半的面容,更衬得那双眼,深邃的如一汪池水,泛着勾人心魄的涟漪。
      她们两个在这边呆了一会儿,拍了好多张照片。
      很长时间之后,余开疆拿过了这些照片,才发现里面没有一张是两个人的合影。

      别墅区建在与海岸线隔了一段距离的高地上。
      余开疆和郑森垚从外边绕过去,余开疆看着那些仿徽派的建筑,才想起来明来说是要回来看的房子,就是这里。

      到卡丁车的赛道去,要走一段路。
      不远,风景也好,余开疆和郑森垚便没有打车。
      余开疆之前和明来他们,来过这里。
      要从一家烧烤店进去。

      郑森垚很显然有些惊讶,余开疆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笑道:“现在什么都不景气,钱也不好挣。”
      郑森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她是在想店家的生意,还是在思考着其他的什么别的事情。
      余开疆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拿着手机将押金付了过去。
      便跟着店家到里面去换衣服。
      这个点来并没有什么人。
      余开疆也是有一段时间没玩了,前头一圈,只是跟在教练后边找感觉。

      郑森垚一上来开的就挺猛的,这是她的作风,对新鲜的事物,接受也快,上手也快。
      有的时候余开疆也想,其实她有些说自己的话还是挺对的,她的性子里偏向保守的东西太多了,确实少了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冲劲儿。

      不过也就是这样吧。
      这种性子里带来的东西,余开疆从没有要想着做些无谓的改变。
      后面余开疆就渐渐熟络起来了。
      这种感觉一上来,就是不可收拾的。

      反而是那边的郑森垚,没了刚来时候的兴致。
      一个不小心,车子撞在了赛道旁的轮胎上,郑森垚让教练帮着开了车回去,也就不再玩了。
      余开疆不去管她,自己又开了一圈,才恋恋不舍地从车上下来。

      在换衣间找了一圈没见到郑森垚,问了门口的服务生才知道,郑森垚一下来就换了衣服,直接到那边的饮品区去了。
      余开疆找过来的时候,郑森垚正坐在一把硕大的遮阳伞下,舒服地靠在椅中刷着手机,手边还有一杯冰块已经开始融化了的汽水。

      “哟,舒服啊。”余开疆坐到了郑森垚旁边的那把椅子之中。
      立刻就有服务生上来,询问余开疆有没有想要喝的东西。
      余开疆摆了摆手。
      那服务生似乎并没有领悟到余开疆的意思,又问了一遍。

      余开疆只得客气地说道:“暂时还不需要,谢谢你了。”
      服务生得了明确的回答,才拿着菜单下去了。
      “你倒是舒服啊。”余开疆抬手整理被头盔弄乱了的帽子,一边和郑森垚说道。

      “哎呀。”郑森垚咂了咂嘴:“人不就是得享受嘛。”
      她这样说着,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之中,一只手懒懒地拿过汽水,放在嘴边吸溜吸溜地喝着。

      余开疆看了一笑:“行了吧,我的大小姐,您喝好了没有?咱该走了。”
      “行。”郑森垚站起身来,不忘将桌上的汽水拿在手里。
      “咱们中午上哪里吃饭去呢?”
      郑森垚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也不早了。

      “嗯……”她似乎有点犹豫,但她一贯是对食物很挑剔的。
      余开疆耐着心等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说实在的,我有点想吃日料……”

      “唔,要吃刺身吗?我听说西郊那边,新开了一家。”余开疆前两天就想着,要去那里吃了。
      “好的呀。”郑森垚的脸又一次出现了兴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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