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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增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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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开疆:你俩去就好好玩吧,我跟着去也不合适。元川这两天忙着口语考试,我还要过去陪陪他,这几天也实在是忙的厉害。
余开疆打定了主意,说起话来也就直截了当了。
梁嬅然那边没有再回消息,余开疆没有再等,早上起来一看,梁嬅然依旧什么都没说。
估计是因为自己没有答应她感到不高兴了,余开疆也不理会,放下手机从床上起来,收拾收拾去吃早餐。
余妈妈正在灶台前边忙活,回头看了一眼余开疆,便看出了她的心思:“小kitty,大早起的就皱着眉。”
“嗯。”余开疆应了一声,总不能跟妈妈说起梁嬅然的事情,便嘀咕道:“大早起的,就得起来。那太阳还没出来呢,我就得上学去。”
“小小少年,没有烦恼,眼望四周阳光好……”妈妈将鸡蛋饼端过来,在余开疆的耳边唱道。
余开疆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小猫咪也没有过来。
她有点纳闷儿,想来也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了,无论是早上还是晚上,小猫咪都没有过来。
这实在是有点奇怪。
她这样想着,还是倒了一点猫粮放在罐子里,心想她大概是有点什么事情耽搁了,若是过来了,放在罐子里的猫粮也不至于让她跑了空。
“你那小猫咪也没来啊?”
余开疆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大叔站在路口,远远地看着她说道。
余开疆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一时半会儿却又难以想的出来,瞧见了那只绕着男人的小狗,才想起来是常常碰上的那只会被小猫咪追着跑的狗狗。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道:“没来啊,好多天了,一直没过来。”
男人快速地皱了下眉,但这毕竟是瞬间的事情,余开疆还没有仔细想,便忙着应付他后面的话。
“你那小猫咪也是胆子大,平日里我这狗在外头就没有怕的。没想到栽到了小猫咪这里,一大早便要被它追着跑。”
余开疆在男人的话语之中感受到了他对小猫咪的喜爱。
这种感觉在微妙之中拉近了两人的关系,余开疆笑了笑道:“可不是,我也是头一回见。”
两人说到这里就散开了。
余开疆到学校的时候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今儿早上应该是语文早读,她忙着往里面跑,远远地便听到了整齐的读书声。
她正要往里面走,汤吉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一摞的卷子塞到余开疆怀里,快速地向着后门的方向指了指。
余开疆会意,将自己的书包拿下来拎在手里,从后门一转,就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杨湛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你可算来了,刚刚柳德绪过来问的,我说你去给老师数卷子了。”
余开疆喘了口气,看向杨湛的眼神难得带着赞赏:“哇塞,你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别说我了,你赶紧过去发卷子吧,我们这课文马上就要读完了。”
余开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卷子,不知道怎么的,明明自己是课代表,如今却被杨湛安排的妥妥贴贴。
然而没有办法,她还是要顺着杨湛的安排,给全班的同学发卷子。
汤吉意自然而然的从余开疆手中拿走了一半的卷子。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同学之间,走开了柳德绪的注视范围,余开疆压低了声音道:“多谢啊,今天早上帮我。”
汤吉意一笑,瞥了一眼站在讲台上的柳德绪:“管她呢,就没见过这么多事儿的老师。”
余开疆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
她发着卷子,走到了梁嬅然的面前。
梁嬅然并没有抬头,佯装认真地写着手里的卷子。
余开疆轻飘飘的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你俩咋的了?”郑森垚手中忙着给坐在里面的人分卷子,嘴里面不忘趁着机会跟余开疆说上一句。
余开疆笑了笑道:“昨儿那个谁约她出去玩,非得叫上我,没答应,闹脾气了。”
余开疆几个字就概括了昨儿晚上那一篇一篇的聊天。
郑森垚撇了撇嘴:“啥玩愣啊,让你过去干啥,她跟人家搞对象,还得带个人在旁边做指导啊?”
余开疆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能理解。
郑森垚将手中的卷子一放,道:“不答应就是不答应,跟你闹脾气也不能答应她。”
余开疆笑了笑,表示这是自然,压低了声音凑在郑森垚的耳边:“我之前就有一回这样的,同学约我出去,我也没多问,结果她带了两个男孩子一起去,其中一个男孩子看电影的时候就抱她,动手动脚的整的我贼尴尬,后来他们又说要去唱歌,吓得我直就找个理由溜了。”
郑森垚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坐在那边的诸赫,冷笑道:“那你还真是不要去了。”
余开疆看了一眼诸赫,笑道:“也不一定吧……”
郑森垚摇摇头,没有说话。
“二哥。”余开疆拿了卷子回来。
“嗯?”
“你可真是够意思。”余开疆笑道。
“是吧。”杨湛故意拉长了声音说道。
“那今儿早上的卷子,不要收我的了吧。”杨湛睁大了眼睛,看向余开疆。
那模样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要答应他。
余开疆笑道:“行啊,我原本还说要请你吃辣条的……”
“诶,诶,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还是得请我吃辣条啊,记得啊,辣条。”杨湛快速地拿过卷子,忙忙乎乎的就往上面写答案。
余开疆一笑,没再理会他。
叶辰辰在追柏告尔,这事儿作为新一轮的消息传到了余开疆这里,她依旧像是往常那样没有理会,何小暖却忽然来找她,同她说道:“余姐,你知道叶辰辰在追柏告尔吗?”
余开疆从一堆文字之间抬起头来,看着何小暖的面容,笑了笑道:“不知道。”
何小暖被噎了一下,在余开疆又一次将目光落到了面前的纸张上的时候说道:“那你现在知道了,柏告尔在等着你的回答。”
何小暖的话说得直冲冲,甚至是有点连不成句。
余开疆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事情:“你这话说的实在是有意思,你看你刚刚也说了,叶辰辰喜欢柏告尔。”余开疆说一个人的名字,就竖起来一根手指头,最后晃着两个手指在何小暖的眼前:“你瞧瞧,这里面跟我有关系吗?”
何小暖眼眸之中带着充血的通红:“怎么没有关系?柏告尔一直在等着你的回答。”
“等我的回答啊……”余开疆懒懒的应了一声,她甚至还在纸张上写了几笔,“我要回答什么呢?”余开疆抬起头来,漂亮的杏核眼眨了眨,看着何小暖。
“你……”何小暖到底是不敢跟余开疆吵起来,她忍了忍,只得说道:“柏告尔一直在等着你答应他,你只有拒绝了,叶辰辰才能跟他在一起。”
“哦——就这样的,叶辰辰也要啊。”余开疆笑起来,一面认真的劝道:“不行就换一个吧,强扭的瓜不甜的。”
“噗——”旁边坐着的杨湛终于忍不住了,一个笑声出来,何小暖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通红着脸跑开了。
余开疆伸手推了一下杨湛:“你能不能注意点?”
“不是……真的,现在这小姑娘都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哈——”
他渐渐的平复下来,笑道:“不是,你这么说,不怕她一会儿上外头哭去啊?”
余开疆冷冷地瞥了一眼门口,拧着笑道:“我还就怕她一会儿出去不哭呢。”
然而终究是没有的,何小暖虽然是哭哭啼啼的,叶辰辰却没有脸将这些事儿完全抖露出来。
余开疆也懒得搭理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爱传小话儿的人见她这般不在意,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诶,晚上吃烧麦啊。”郑森垚从门口进来,同余开疆说道。
“行啊。”余开疆应了一声,拿上羽绒服跟着她下楼去了。
“诶,柏告尔这两天没整妖蛾子啊?”郑森垚看着从栅栏那边过去的柏告尔,忽然说道。
余开疆走在里面,并没有瞧见柏告尔,这会儿她下意识的顺着郑森垚说话的方向看过去,便对上了柏告尔直勾勾的目光。
她像是触及到了滚烫的山芋,目光‘刷’的一下,便收了回来。
“叶辰辰正追他呢。”余开疆笑了笑道。
她悄悄地又一次将目光看向柏告尔,那知他并没有走,反而只是站在栅栏边上,看着余开疆。
余开疆猛地打了个寒颤,拉着郑森垚快步走开了。
“叶辰辰?我还以为是何小暖呢。”郑森垚相比是见到了何小暖过来找余开疆,才这样说道。
余开疆笑了笑道:“不是她,今天过来就是跟我说叶辰辰要追柏告尔的事情。”
“这事儿跟你说做什么?”郑森垚一脸震惊。
“是吧。”余开疆看了她一眼:“我也不知道啊。”
新出锅的烧卖拎在手里,热腾腾的蒸汽从食品盒中冒出来,吁在手上,带走了一点这个天气里的冰凉,余开疆忍不住也把另一只手放了上去。
“你那事儿怎么样?”余开疆含糊的问起郑森垚出国的事情。
“差不多吧,我妈一直在联系……我有个表哥在干这个出国留学申请这方面的工作,就在我们家小区前边的那栋大楼……”
余开疆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有印象的,毕竟每天都要从那里经过。
“他这几天也在帮我联系,看看过年的时候能不能有时间,我们还是打算过去看看。”郑森垚说道。
余开疆道:“还是看看去的好,周边的环境啥的,也看看自己喜不喜欢。”
郑森垚微一颔首:“只不过我还没想好是要什么时候过去呢。因为他那个语言要求还挺高的,我就不知道是要怎么弄比较好。”
余开疆想了想道:“我看好像有的是在国内学的语言,然后通过考试直接到那边去上学的;还有的是在国外学的语言,我哥当时就是这样的,好像这样的学起来效果要好,到那边适应的也快一点。”
郑森垚道:“那确实是,不过这样的话去的时间就要长一些了。”
“我看看这事办得怎么样,有空的咱俩这几天出去玩玩。”
余开疆笑道:“看你的安排。”
两人说话时间走上楼来,余开疆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楼梯口的全曼珂,压低了声音凑在郑森垚耳边说道:“这是咋回事儿,这俩人咋站在外边吃饭?”
余开疆实在是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是担心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吃她的烧卖。
郑森垚道:“前两天又被柳德绪约谈了,说是在班里影响咱班的同学,以后都不让他俩一同出现了,这不就躲到外面来了。”
余开疆‘哦’了一声。
“余余。”全曼珂忽然叫住她。
余开疆转过头来,看着全曼珂放下手中那个和张一铎一样的饭盒,走近了自己:“叶辰辰在追柏告尔呀?”
余开疆的目光冷冷的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笑道:“怎么的,你也是过来做说客的?”
“不是。”全曼珂笑道:“我实在想柏告尔也真是的,干嘛这样的事情还要追着你不放。”
余开疆冷笑一声,想起了柏告尔在栅栏旁边的那种直勾勾的目光:“他愿意追着不放就不放呗,我能有什么办法。”
“可不是,只是这样子总会是让人心烦啊……”全曼珂过分骨感的身子向后靠着,那时不时伴随着她的笑声前后仰动的幅度,就像是老树枝条,在抖落抽开在全身的绽放的花蕊。
“呵,还好吧,我也没太在意。”余开疆知道全曼珂拦住她,总归不会是为了如今这般的闲聊,她看过去的目光冷冷,说出口的话也是直截了当:“反正这事儿吧,我跟你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余开疆借机拉起了全曼珂的手:“前头里我早就跟他说过,原以为大家都是明白人,也就不会再纠缠了,没想到他一直不愿意放下,还闹出这么些事儿来,元川瞧这也是烦得很,找过他,可他依旧是不愿罢休。”
全曼珂带着那种颇为理解的笑看向余开疆,适时地问道:“那你和元川……”
“嗯。”余开疆含笑道。
“也是,川哥之前在初中的时候也是一堆女孩子喜欢呢,再说人家长得好、家势也好、学习还好,最重要的是对你好啊,也难怪你要看上他。”
余开疆实在是没有捧高踩低的意思,听到全曼珂这样说,并没有接话,反而笑了笑道:“柏告尔也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人家长得也好,说话也幽默,不像元川,说起话来总是能把人气的想要打他。”
余开疆笑起来,她很在意的只说了一两句夸赞柏告尔的话,她知道一定要控制好这个度,要不然又要惹得叶辰辰思考琢磨了。
“不过这事儿吧,它主要就是看眼缘,你说一开始没有感觉,任凭后来怎样培养,也难以生出喜欢来。”余开疆含笑着看了一眼站在全曼珂后边一直在注视着她的张一铎,全曼珂明白,况且她也只能点点头。
“哎哟,你可回来了。这都快要凉了。”郑森垚一瞧见余开疆进来,也不顾及自己嘴里的烧卖还没有吃完,便含含糊糊地说道。
余开疆应了一声,从她那里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她一口一口的咬着烧卖,心思却不在这里。
身后忽然有声音传来,余开疆这会儿正是心神黯淡,听到那声音便立刻回过头去,扭头之时,她的唇瓣轻轻地擦过一片柔润的肌肤,这是这一次情如蝉翼的触碰,余开疆一下子就慌了神。
她愣怔地看着自己划在那片肌肤上的唇脂,他的肌肤白皙,那道深红色颜色就像是玫瑰露画在了他的脸上。
余开疆偷偷地伸出手,想要在元川没有觉察的时候悄悄地擦掉。
然而他这般琉璃心肝的人,又怎么会是这样的触碰没有觉察。
果然,余开疆的手指还没有触及到他的肌肤,那人便转过头来,一双眼含着神情,讶然道:“疆疆为什么要用我的脸擦嘴?”
走廊里的灯光初亮,有人在靠着靠着暖气管吃饭,有人在靠着窗边聊天,还有人专门在碰瓷。
那人的脸上沾了一道酒红色的唇脂,白皙的肌肤也因此带着不常有的春意,那双注视着余开疆的眼眸更是带着盎然的神情,他站在余开疆旁边的身子还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他一定是刚刚趁着余开疆在吃饭,将自己的脸凑过来的,甚至吸引余开疆转头的那点声音,也应该是他发出来的。
余开疆想要同他争辩,可是那画在他脸上的酒红色的唇脂,太过于明显,刺眼的颜色,让她一瞧便知道是自己画出来的。
余开疆索性转过脸去,冷冷的说道:“你的脸有什么好的?难不成还能有我手中的抽纸用的舒服?让我弃了它反而用你的脸来擦嘴?”
余开疆这样睡着,还不忘晃晃手中的卫生纸,洁白的纸张柔软宛若新生儿细腻的肌肤。
元川长长的“哦”了一声,忽然凑过身去,在余开疆晃悠的小手之间擦掉了粘在脸上的唇脂。
余开疆‘哎哟’一声,伸手将那张纸贴在他的脸上。
元川抬手就接了过去,只是那动作实在是做作,不会是那么一小点点的唇脂,他竟然磨磨唧唧地擦了好半天。
余开疆懒得理会他,低下头去夹没有吃完的烧卖。
小小的姑娘偷偷的伸出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哦,竟然是烫的。
元川含笑着将她的动作收在眼中,连着刚刚那张擦脸的纸,也被他叠了叠,珍视的放进了兜里。
此时晚间的光从窗户之中投射进来,撒了那么一点混在灯光之中落在了余开疆的桌前,盈盈笑语围绕在身边,这两个互相注视着对方的人,却迟迟不愿说话。
然而总有人觉察不出这份美好。
柏告尔走过来,“那个……我今天的作业忘记交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
他脸上努力露出笑意,然而依旧掩盖不住紧张的神情。
余开疆正想说话,元川倒是抢了先。
他闲适地靠在余开疆旁边的椅子中,手边拿着的中性笔灵巧的转在他修长的手指之间,他微微抬起头,一双矜贵的眼睛望住了柏告尔手指那个拿着的作业纸。
“柏告尔,有一件事儿我倒是想问问你。”他的目光移向柏告尔的脸上,那双刚刚还温和的眼神这会儿突然变得凌厉起来:“有一只鸟,每一次觅食它都跟着在大家的后边,它一天能跟着十只鸟飞十处不同的地方,可你说说,为什么它一口食物也没有吃到?”
其实他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在之间的话语之中说出来了,柏告尔没听出来,却还要反应一会儿。余开疆却一下子就反应过了,忍不住笑出了声,垂下的袖子忽然被一只手拽了拽,继而摇动了一下。
余开疆看向旁边的人。
元川看着她,眉眼中如星子闪烁,哪还有刚刚说话时候的狠戾。
“就是……因为它总是跟在别人身后……”柏告尔还真的认真地回答了这个问题,然而他说了一半,到底还是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余开疆将放在桌上的作业纸一推,道:“这么小的事情,你就自己去一趟吧,我还有事儿,恕不奉陪。”她说完这话就站起身来,也不管还站在原地的柏告尔。
元川自然跟着她。
从柏告尔面前走过的时候,元川故意停下了脚步。明明对方并没有挡住自己的去路,元川偏偏就说道:“体委大哥,麻烦您让让。”
柏告尔在他清凌的目光之中,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脚步,等待他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动作,心中是止不住的懊悔,看向元川闲闲的走在余开疆旁边的身影,眼神的神情恍惚。
“你这张嘴说起话来还真是让人讨厌呢。”余开疆站在拐角等着元川,一双小小的手在说话之中攀上了他的脖颈。
元川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余开疆之间的距离,他微微低下头,凑在余开疆的耳边,含笑着带着撩拨的语气喷洒在余开疆的耳侧:“疆疆,难道不喜欢吗?”
余开疆低低一笑,软弱无骨的小手绕到元川的耳骨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之前嘛,还真是说不好,不过这回啊……还真是喜欢的很。”余开疆故意拉长了语气,想要欣赏元川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