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诸余话》忝坑

36、分离

　　好像是全曼珂的声音，在那边说道：“哎哟，这可是个啥啊……不能弄就回来吧，整个这么新奇的玩意，原是指望给咱们班争光呢，没想到……”

　　“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他还非得要弄个啥劲儿……”坐在全曼珂旁边的姑娘嗤笑道。

　　她的话语立刻就得到了叶辰辰的反驳：“怎么就要回来，哪里有做事情不做到底的？”
　　叶辰辰似乎还在这件事情之中，发掘出了柏告尔‘坚持不懈’的优秀品质。

　　那先前说话的姑娘笑了一声道：“这有得事儿做下来叫坚持，有得事儿做下来，那就是不识时务。”
　　“你怎么能这样说？怕也就是你没的机会上去表演，心里面瞧不惯吧！”
　　“哎哟，我还真是不稀罕……”

　　“行啦，行啦，怎么的也是咱们自己班里的人，不能这么打趣人家。”眼见这两个人就要吵起来，全曼珂连忙说上了一句。

　　至于柏告尔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余开疆竟全然没有印象了。
　　演出之前那宏大的宣传，更像是泡沫，经不起触碰。

　　这两天降温实在是厉害，余开疆和郑森垚便商量着走路回去，反正学校离家也不远，晚上走走也是舒服。

　　门口卖冰糖葫芦的老大爷还在开着摊，余开疆一出门口便瞧见了，远远地便问郑森垚要不要吃。
　　“看看吧，看看有没有我想吃的。”
　　“你想吃啥样的？”
　　“圣女果的。”

　　“啊，圣女果的冰糖葫芦。”余开疆说着皱了皱眉：“咋感觉这么黑暗呢？”
　　“黑暗？”郑森垚非常不同意余开疆对圣女果冰糖葫芦的评价：“你怎么能这么说它！那可是糖葫芦中的天花板。”

　　余开疆皱了皱眉，实在是想不出它吸引人的地方。
　　郑森垚见余开疆不能体会她的快乐，便开始给她描述：“你知道那种感觉，圣女果里面是有汁水的，裹在脆脆的冰糖里面，咬上一口就要有那种爆浆的感觉。”

　　余开疆看着郑森垚放光的眼睛，也算是感受到了她心底里对这种冰糖葫芦的喜爱，然而她还是不能理解，裹在糖浆里面的小西红柿，有啥好吃的。
　　郑森垚见不能从言语上说服余开疆，便道：“你等着一会儿我买一串给你尝尝，你就知道这其中的美味了。”

　　余开疆笑着点了点头。
　　郑森垚果真在卖糖葫芦的大爷那里买到了圣女果的糖葫芦，余开疆选了山楂糯米的，咬了一口，那种冰冰凉凉的感觉，真是让人舒服。

　　“来，来，你尝尝。”郑森垚将手中的圣女果糖葫芦举在余开疆的嘴边。
　　余开疆尽量不触碰到后面的圣女果，只咬掉了最前面的一颗。

　　“你不要含在嘴里，就一口咬下去。”郑森垚就连吃法，也要做出讲解。
　　余开疆按照她说的，一口咬了下去。
　　圣女果的汁水在嘴中爆开，混着冰糖，酸酸甜甜的味道和手里的山楂糖葫芦也差不多，只是那种口感，完全不同。

　　余开疆还算是可以接受。
　　郑森垚今儿晚上的话并不多，这可不像是她的状态。
　　余开疆只能捡着白日里有趣的事情说说，毕竟人家的事情没有透露出来，她也不好直接打听。
　　“嗯……我跟你说个事儿。”郑森垚迟疑着，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其实吧，这事儿我家里也没有商量稳妥呢。”

　　余开疆点了点头，知道她说这话的意思。
　　“跟你说你也就听听过去就是了，毕竟我家里也没有说定呢。”郑森垚又强调了一遍：“但这个事情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她咂了咂嘴：“你知道宋喆名他们，说点啥事儿也留不住，我要是将这事儿跟他们说了，准保又得给我抖落出去。”

　　余开疆没有说些什么，她其实并不喜欢给别人承担这些不能够说出去的秘密。
　　“我爸妈要送我去出国了……”郑森垚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双小小的眯缝眼不断的打量着余开疆。
　　余开疆并没有多么惊讶：“那挺好的啊。你姐姐不也是在国外留学的嘛，你们家都有一个这样过来的了，你跟着走，也是省不少心。”

　　郑森垚说道：“也不是……她上次去的是A国，然后去的学校就是在边界那边，就挺乱的，还有枪击案什么的，我这回就不去那里了，看着是想要去Cad。”

　　余开疆点了点头：“那也行，反正只要是联系好了……不过，最好还是在那边有个认识的人。”
　　“也还好吧。”郑森垚说道：“我姐姐之前去A国，就是因为我有一个远房的表舅，一家子都在那边。结果人家也不怎么管，刚开始要过去的时候还说让我姐姐住在他们家里，结果我姐姐手续都办好了，就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后来我姐也就是找的寄宿家庭……其实好多出去留学的，也都是这样。”

　　余开疆默默的听着她说。
　　她从没考虑过要出国留学，对这些事情也是所知甚少，这会儿也只能点点头道：“总归还是要办的稳妥一点。”
　　“反正也还行吧。”郑森垚说道：“我去Cad的话，之前有一家和我们家住对门的，现在搬到那边去了，我妈就说等着过年的时候带着我过去，也顺便看看人家。”

　　“那也行。”余开疆点点头道：“一个人照应一下还是好的，你说家里人都在国内，你还是有点啥事他们也不能一下子就到了。”
　　郑森垚道：“还行吧，那边留学生的服务也都挺好的。”

　　余开疆‘嗯’了一声，两人之间有片刻的宁静。
　　“也就是你啊。”余开疆笑起来。
　　“怎么了？”

　　“就觉得你还挺适合出去上上学的，你看你平常也挺喜欢国外的文化的，不像我，感兴趣的都是国内的东西。”余开疆笑起来：“还都是千年之前的东西。”

　　郑森垚也笑道：“可不，你那个小曲儿……说实在的，要不是平日里跟你接触的多啊，就前头那几回出去玩，我还真就要觉得你是从哪时候过来的。”
　　余开疆笑道：“你竟会打趣我，我要是真从那时候过来的，还不就成老古董了？那我可就愿意了，古文也不用学了，平日里开个讲堂，讲讲那时候的事儿便能衣食不愁了。”

　　郑森垚道：“你想得倒是好呢。”
　　“也就只是想想了。”
　　秋冬里的天，秦市的空气冷冰冰的打在人身上，毫不留情的抽走触及到的水分。

　　干冷的天，薄弱的呼吸道总会是全身最先的感知。
　　余开疆早就乖乖的带上了口罩，没想到这天晚上还是犯了哮喘的毛病，她想了想，觉得大概是同郑森垚说话，吃进去的凉风又刺激到了嗓子。
　　她换了个姿势，感觉好像是好了一些，想着就这样睡了，结果还是不行。

　　她不得已披了一件衣服起来，冰箱里储备的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用完的，只剩下了一个空空的壳子。
　　她顺着窗户往外看，对街那家药店还开着门。
　　余开疆将羽绒服套在最外边，拿了手机就往外走。
　　没想到会在药店里碰上萧然。

　　“姐。”萧然看见余开疆凑过去叫了一声。
　　“嗯……过来买药啊。”余开疆面前的说了这么一句，肺里面的气便有点喘不上来。
　　“姐，你这是咋的了，看着好严重。”萧然关切的问道。

　　余开疆没有说话，接过店里的服务生递过来的舒利迭，示意跟着出来的萧然帮她把水杯拧开。

　　她蹲在门口吸了一口，扩张开的肺部之间流动的气息，让余开疆一下子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没事儿，老毛病了。”余开疆站起身来，从萧然的手中拿过刚刚自己喝了的那瓶水，“拿走了，回头还你。”

　　“不用，姐。”萧然追上去问道：“姐，你真的没事儿吗？”
　　“没事儿。”余开疆笑了笑：“倒是你这么晚了上这儿来做什么？”

　　余开疆可知道萧然家并不是在这里，甚至到这边来还要很长一段车程。
　　“哦……”萧然笑了笑，神情颇为自然地道：“我过来看个朋友，她有点感冒，我正好来给她买点药。”
　　余开疆那双含笑着的眼宛若一到锋利的光，只一下便看得出萧然内心的想法。

　　以至于她还没问，萧然就直接说道：“薇薇安，过来看她的。上回不也是因为姐，我们才认识的嘛。”
　　萧然的目光在余开疆的脸上转了转，又问了一遍：“姐，你真的没事儿吗？”

　　人就是这样，被说破了心思，就总想要做点什么掩盖，却从没想过这样只会欲盖弥彰。
　　余开疆笑了笑，“没事儿，你也快回去吧，耽搁了这么久人家小姑娘该着急了。”

　　萧然的心思，余开疆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只可惜到这个时候，他仍旧不觉：“没事儿，姐，你一个人回去，要不我送送你吧。”

　　余开疆拿着药的手一晃，笑道：“不用，我家就在这后边……你快回去吧，要不然过的时间太久，药效就不好了。”

　　她最后这一句话，让萧然不自觉的握紧了藏在兜中的小药盒，进而觉察到了自己的动作，萧然不由得自失一笑，在紧张什么呢？

　　他转眼再去看余开疆，早已经走远了。
　　他看着余开疆越走越远的身影，那双眼睛眯了眯，他想，这个女孩子，还真是不一般。
　　“你出去买药怎么不跟爸妈说一声啊。”

　　余开疆才刚走上来，余妈妈便给她开了门，还不忘责怪一句。
　　余开疆笑了笑，一边换鞋一边说道：“不过就是下个楼的事儿，你和我爸又都回房间了。”

　　“回房间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楼道是最危险的，多少凶杀案件……”余妈妈觉得到底是不吉利，急忙住了嘴：“反正就是，你想想，楼道里的灯光也不亮，下房那边堆了那么多装修用的废料，都是大柜子大箱子的，藏个人还不容易。”

　　余开疆看向爸爸，漂亮的杏核眼眨了眨。
　　余爸爸领会到了意思，打断了余妈妈：“行啦，你少说几句吧。这么晚了还让不让孩子睡觉。”

　　他这样说着，却并没有让余开疆离开的意思：“哎，你今儿晚上碰到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啊？”
　　余开疆愣了一下，起身往里面走：“哪里有，就是同学。”

　　“同学吗？就住在咱家旁边，怎么没有见到过？”余妈妈的注意力也一下子被吸引过来了，追着余开疆问道。

　　“没有……他家不住在这边，就是上别人家来，才碰到的。”余开疆快速地整理思绪，准备回答一个完美的故事出来。

　　“哦哦。”然而爸妈并没有问下去，只有余爸爸还说道：“这个男孩子可没有上次的，在京都看见的那个男孩子长得好。我就瞧着那个男孩儿挺好的，长得也好，人说话也挺有礼貌的。”

　　余开疆端着温水放在嘴边喝了一口，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余爸爸一副不接受其他人的模样。
　　“可不是勒，那个男孩子瞧着不错的，你以后还是多跟人家玩吧。”余妈妈连连点头，说道。

　　余开疆无奈的笑了笑：“他家不住这边，碰不上的。”
　　“反正我是觉得那个男孩子挺好的，长得符合我的审美。”余爸爸说道。

　　“诶，你干啥去？”余爸爸一抬眼看见余开疆走了进去，立马说道。
　　“我把那个酸奶盒子刷出来，放了一天，别有味儿了。”余开疆在水龙头那边，远远地说道。
　　“你刷它干啥？养的那个小猫咪，养它做什么。你养它干什么？它用不着吃饭……”余爸爸在那边嘀嘀咕咕的说道。

　　“怎么就不养它了？给它点吃的也不麻烦事儿，有没有让你喂，在这里说个什么？”余开疆被爸爸的话语一下子点燃了情绪，仰着脖子反驳。
　　余爸爸却不要听了，他站起身来往里面走。

　　“又没有让你养……”
　　“行啦。”余妈妈过来劝阻：“你爸说话就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不知道他？犯不着为这个生气。”
　　余开疆虽然也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但就是这样，每一次听到都觉得很让人生气。

　　“什么嘛，真是的。一点爱心都没有。”她一边刷着碗，一边嘀嘀咕咕的说道。
　　站在旁边的妈妈笑了笑，看过来的目光却在制止余开疆，让她不要再说了。

　　余开疆动了动眼眉，还是乖乖的转移了话题。
　　“今儿郑森垚跟我说她要出国呢。”余开疆说道。
　　“嗯……我记得你说她姐姐就是在国外上的大学吧。”余妈妈说道。

　　余开疆点了点头：“可能就是因为前边有打样的吧，她可能对出国上学心里面也不抵触。”
　　“那她姐姐现在在京都呢？”余妈妈问道。
　　“嗯，好像还干的不错。她爸不是在弄那个葡萄的酿酒厂嘛，她姐姐就也干的这个，好像是什么调酒师，说是都有自己的公司了……咱也不太懂，就是听她说说。”余开疆笑道。

　　“你给她买个礼物送过去，贵重一点的，我给你钱。”余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同余开疆说道。
　　“人家还特意跟我说没商量定呢。”余开疆的目光从爸爸的脸上一闪而过，笑了笑道。

　　“这事儿还有啥没商量定的？人家能跟你说，多半家里面就已经在开始准备了，只是这么说给你听，省的万一去不了，也不拉面子。”余爸爸说道。
　　余开疆还是觉得这会儿送礼物有点早了，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妈妈，没有说话。

　　“你也可以再等等，总归是要送的。况且这种东西，就算是她没去成也没啥的，反倒让人家觉得你把人家说的话当回事儿。”余妈妈说道。
　　余开疆迟疑着没有说话。
　　余爸爸又回到卧室了，刚刚那一次出现就好像只是为了给余开疆颁布任务。

　　“你想不想去呢？你想去咱家也能送你去。”余妈妈看着余开疆，忽然问道。
　　“不想去。”余开疆这会儿正烦的厉害，说的话也有点冲：“之前不就已经说好了不出国，我还能因为她动了心思咋的？”

　　余妈妈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那也行，反正考个离家近的，我们也好照顾你。”
　　余开疆似乎也觉得刚刚跟妈妈说的那句话语气上有点冲了，这会儿便笑了笑道：“我这还打算学中文，出来搞文学创作呢，你一下子就给我整国外去了，国内的文化我还没学习明白呢。”

　　余妈妈的思绪还在为这件事情运转：“嗯，你现在国内上上，还是觉得需要了，咱到时候再出去也是一样的。”
　　余开疆笑了笑没有说话，脑子里最根本的观念告诉她还是不想要出国的。

　　已经很晚了，梁嬅然那边依旧发了消息过来。
　　梁嬅然：余余，诸赫约我去看电影了。
　　余开疆看着这条简单编辑的消息，便能想象的出来梁嬅然此时的兴奋状态，她一定是忍受不住，即使已经这个点了，也要发消息过来。

　　余开疆：那挺好啊，说明你俩的关系有进展了啊。
　　梁嬅然：你说我去不去啊？
　　余开疆就知道她给自己发消息不回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余开疆：去呗。
　　梁嬅然：一个捂脸的表情包
　　可是我一个人，我有点不敢。
　　余开疆：那有啥的啊，难不成你俩以后见面，还都得有别的熟人在场啊。

　　余开疆一想到这样的场景，自己都觉得尴尬。
　　梁嬅然：那倒也不是……
　　余开疆：那你为啥犹豫？
　　余开疆知道梁嬅然的心思，又发了消息：电影院也没啥的，那么多人。

　　梁嬅然：那你呢？
　　余开疆：一个疑问的表情。我咋的了？
　　她本能的以为梁嬅然是在问她和元川有没有去过，回了一句：我还没跟元川去过呢。
　　梁嬅然：那正好，要不咱一起去吧。
　　余开疆：疑问脸。咱四个吗？要一起去吗？
　　梁嬅然：……你就当是陪陪我吧。

　　余开疆：可是元川跟诸赫关系并不是很好……
　　梁嬅然：可是我一个人真的不敢去……急救给他们个机会熟悉熟悉吧。

　　余开疆想了半天，才回了一句：诸赫一直跟柏告尔关系很好。
　　这话她只说了一半，好在梁嬅然也听得明白。
　　只是她紧接着回过来的话，却让余开疆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梁嬅然：那就不带他了。你来吧，就当是陪陪我了。
　　余开疆愣了一下，再次发消息给她：我过去，然后和你，和诸赫？
　　梁嬅然：你要是还想叫上别人也行。

　　余开疆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快速地整顿思绪，只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你这个小孩子，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还是故意的啊，你这不是成心破坏我跟元川的关系吗？

　　梁嬅然：啊，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你陪陪我吧，我一个不敢过去啊。
　　余开疆：你要不问问别人吧，我这次可能是真的帮不了你了。

　　梁嬅然那边有短暂的时间没有发消息过来。
　　过了好一阵，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亮。
　　余开疆拿起来一看，差点没把她气炸。
　　梁嬅然：要不你问问元川吧，还是他不在意呢。
　　余开疆是真的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她本来是不打算把元川牵扯进来的，然而梁嬅然这样执着，余开疆也觉得这是个机会，让她看得明白自己的态度。
　　她的手指动了动，点进了和元川的聊天框。
　　余开疆：一个小黄人的表情包。
　　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

　　元川：疆疆。
　　余开疆：委屈的小表情，疆疆遇到麻烦事儿了。
　　元川：哦？
　　余开疆三两句话将梁嬅然刚刚用自己说的事情跟元川说了。

　　元川那边等了一会儿，才发过来的消息。
　　元川：你要是想去看电影的话，我带你去。
　　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元川：你看着跟她说说，总归不能人家搞对象，还处处带这个电灯泡的。

　　余开疆：我知道，这不都跟她说了吗，这孩子就是不愿意听懂我说话。
　　元川：你要是觉得实在是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就跟她说是我不让你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了，她也不好一直追着你吧。
　　余开疆：不用着跟她说你，我想个理由再拒绝她就是了。

　　余开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怎么在意后面的话了。
　　元川：你要是有想看你的电影，咱俩一起去看。
　　元川可能生怕余开疆会答应梁嬅然，又说了一遍。

　　余开疆：知道啦。
　　你就这么怕我去啊。
　　余开疆看了一眼，还是删掉了后半句，心想给他留点面子吧，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余开疆才退出来回了梁嬅然的消息。